第132章:敗家的兒媳婦
馬颉懼內,不僅因為長期的家暴所至,而是他這懦弱的性子,眼下被孔氏打了,再也不敢相瞞,便将那丫鬟給說了出來。
那小丫鬟叫杏兒,很快被孔氏身邊的嬷嬷給提溜了過來跪在堂前,孔氏看着眼前清秀的小丫鬟,臉色極為難看,倒是長了一張會勾人的臉,瞧着這神态,容色三分,媚态便有七分。
“你叫杏兒?擡起來頭看看。”
孔氏面色嚴肅,那叫杏兒的小丫鬟吓得身子一抖,方想起馬府中的傳言,平素犯錯不過是一頓打,除此之外,千萬不要有半點非分之想,尤其是私自勾引大公子,否則絕不會惹了她們。
可是明明前一刻在床上時,大公子還承諾會給她一個名份,還說一定會休了那惡毒的主母,怎麽轉眼她卻要被孔氏修理了?
孔氏見眼前的丫鬟吓得神魂不守,面上冷笑出聲,“有膽子勾引,沒膽子承認?”
杏兒再也抵擋不住孔氏的威壓,猛的伏身下去求饒,發誓再也不敢爬大公子的床。
孔氏豈會這麽容易放過她,抓住這一個丫鬟便是要震懾所有的丫鬟的,于是孔氏叫身邊嬷嬷提溜下去,先給這丫鬟二十仗刑,接着關入柴房,也不必上藥,一定要慢慢地折磨死她。
杏兒大聲求饒,場中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出聲,那嬷嬷卻是露出笑來,“狐媚子也懂得求饒,當初做什麽去了?”
很快幾個下人将人拖下去了,就在院裏行了二十仗,打得那杏兒哭天搶地的,聲音都傳入屋中,屋裏的下人人人自危,屏氣凝神不敢出半點聲氣,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內屋裏躺着的馬颉聽到杏兒的聲音,他氣不打一處來,手不知不覺抓緊床單,連着身上的傷已經不重要,只覺得心頭的恥辱,連一個暖床的玩意兒都護不住,以後怕是要被孔氏管得嚴嚴的了。
想他堂堂一戒秀才公,結果還被一個女人管得死死的,真是後悔當初娶了孔氏。
正在馬颉這麽想着的時候,孔氏卻是怒氣沖沖的進來,馬颉一看到孔氏發怒的臉,他下意識的往床裏頭縮了縮,吓得也不輕。
孔氏見狀,臉色越發的不好,瞧着就這點出息,居然還敢招惹別的女人。
接下來一頓打免不了,同時馬颉恐怕數日不得下床,難怪這馬府後院便不曾有過妾室。
于書燕成了庾縣第一美人,她反而有些意外,見秦楚沒有半點反駁的,居然還任由胡耀和馬颉随意去說,她更加的意外,他以前若是聽到這樣的話,必定會生氣,怎麽感覺現在都有些摸不準他的心思了。
于書燕也沒有把這個傳言當一回事兒,接着帶着石家兄妹四處尋找鋪面,等鋪面找好,再拿到了關家的貨,生意做起來了,她便将爹娘接來城裏住着,他們有了事做,自然就不想回村裏頭去。
這日清晨,于書燕送走秦楚去縣學,剛要關門,院門外便停了一輛馬車,一看那馬車很是眼熟,就見上頭的長工朝她喊來一聲,“四夫人,老夫人來了。”
随着長工這一句話,俞氏挑開車簾,看到一身好衣料穿在身上的四兒媳婦,俞氏皺眉。
瞧着老四将這四媳婦安置的可好了,在城裏頭買了這麽一座小院,連着衣裳都穿得這麽漂亮,若不說老四媳婦的出身,說她是城裏人也沒有人不會信的吧。
俞氏從馬車中下車,随着一同下來的還有大嫂毛氏,毛氏衣裳樸素,卻是大氣雍容。
于書燕站在門口等着,只好迎着兩人進入。
院中,這會兒石家兄妹也快從村裏頭來了,這一段時間都是于書燕自個兒做飯,都是瞞着秦楚,眼下秦家婆母來了,她也不能自己動手,不然就露餡了,也不知兩人前來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俞氏第一次來他們的小院,看着這小院雖是破舊,可比村裏頭的好,也不知費了多少銀子,當真是苦了她的四兒,娶了一個這麽不省心的媳婦兒。
俞氏這麽想着,再看于書燕更是居多的挑剔,将院前院後打量完畢,便問道:“這院子買了多少銀子?”
于書燕面容淡淡地說道:“不是買的,是租的。”
“那也費不少租錢吧?一個月交多少租子?”
“一兩銀子。”
于書燕也不瞞着,然而俞氏一聽,氣得倒吸了口氣,“這麽貴,你們哪來這麽多的銀子,是不是他在外頭幫人抄書賺下的?”
于書燕卻是搖頭,她也不想在這事兒多說,一切等秦楚回來再由他自個兒說去,她可沒有要他的銀子租院子,這些銀子都是她自個兒付的。
再說這破舊的院子也住不了多久了,她已經買了新院,想來若是她婆母知道她買下的新院,肯定會有想法了,而且她行商一事若是被婆母知道,指不定又得大鬧。
秀才公家的娘子是位商戶,想來對秦家的名聲有損。
然而眼下還不過是這小院子,俞氏便已經氣得不輕了,一個月一兩銀子的租子,也虧得他們敢租下,兒子來縣學是來讀書的,可不是來享受的,若是一個月賺下一兩銀子去,那得抄多少書?
“好你個老四媳婦,我秦家待你不薄,你卻是這樣對我兒子的,非要跟着他來縣城,果然害得他不能好好的讀書,他現在賺錢為了養你,不認真讀書卻跑去抄書賺錢,你這是要毀了我四兒。”
俞氏一入院門,還沒有來得及喝口水的功夫,眼下卻是興師問罪,一臉的怒氣,想起前幾日該回家一趟的兩人卻是派村裏人捎來話回不來了,俞氏的心情這幾日便不曾好過,若不是秦家人勸着,她怕是早就跑縣城裏來責問了。
于書燕看着怒氣沖沖的婆母,她倒也沒有反駁,直接給無視了。
大嫂毛氏一直偷偷地打量着她,看着她毫不動容,頗有些意外,于是出來打圓場,“娘,咱們先休息一下,這不是剛來城裏,一切都等四弟放了學回來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