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史家想開鋪子
想起以前在娘家時做姑娘的時候,史氏要穿什麽要的衣裳沒有,布料都挑好的,香囊那更是想要多少都有。
可是嫁到秦家後,她只能穿着粗布衣裳,還得幹不少農活,每每想到這兒,史氏便想回娘家,更想将秦樂一同帶回娘家做生意去,做商戶有什麽不好的,吃得好住得好,徒有一個名聲能當飯吃啊?
史氏待丈夫歇晌的時候,她便勤快的倒來熱水給丈夫洗腳,接着又說起大嫂帶回來的香囊,說起鎮上和縣城的熱鬧,秦樂一聽,倒也心動。
“夫君,改日咱們兩一起去一趟鎮上如何?如今是冬季,農活很少,你一日不下地也是可以的。”
秦樂被媳婦一說,倒是動心了,想了想便說道:“明個兒家中還有長工在,我明個兒陪你去鎮上逛逛。”
史氏一聽,高興壞了,連忙補充道:“到時在我娘家吃了午飯再回來,夫君,咱們也好久沒有回家一趟了。”
秦樂想想,于是從懷裏拿出自己存了許久的私房錢交到媳婦手中,“別跟娘說,到時你給娘家買些吃食一同帶去。”
一看才五百文,史氏心想着他們史家什麽沒有,五百文能做什麽事兒,但是還是很開心的接下了,只要将丈夫拐回娘家,再讓爹娘好好勸勸,萬一丈夫同意在鎮上做生意了呢?
于是第二日秦樂背着俞氏帶着媳婦去鎮上了。
鎮上的史家布莊和糧莊,生意不斷,史秋英的父親史榮,此人年紀若五十上下,卻是娶了兩房,正房生下一兒一女,兒子叫史志中,繼承他的家業,正管着鋪裏頭的生意,還沒有成親。
而婦兒史秋英卻是已經嫁入秦家,也正因為這樣,史家的門第高了些,史老爺有些看不上普通的商戶女做自家的兒媳婦,于是兒子的婚事不知不覺耽擱了。
史老爺納的二房妾室,跟他多年,生下庶子一位,上一次征兵役時,庶子被征走,這位姨娘便精神不振,一病不起,眼下人瘦得不成模樣,大夫了花氏想着庶子被征走一事,于是同意讓這位劉姨娘入門,住到正房來,她親自照看一下,也是為了穩住史老爺的心。
今日女兒女婿回娘家,帶來不少吃食,史老爺特意早早的從鋪裏回來,看到秦家女婿上門,心情就大好,還生怕鄰居不知道,便在門口放了炮竹,讓不少人都知道了。
整個史家個個都高興壞了,只有這個劉姨娘卻是目光淡淡地看着他們笑,眼神着實隔應人,于是花氏便叫劉氏回後院去,沒事就別出來,早早将自己的身子養好才是正經事兒。
劉姨娘一走,花氏便拉着女兒說道:“我瞧着這個劉姨娘怕是活不了幾日了,那庶子被征丁後,她便精神不正常,定南将軍去嶺南平反,有去無歸,必定是死在了路上,所以說女兒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有些事能忍則忍着,只要占着正房的位置,總歸有一日會風水輪流轉的。”
史秋英豈會不記得小時候這個劉姨娘有多受寵,那會兒史家的下人只認得劉姨娘卻不記得史家的正妻,個個都是看劉姨娘的臉色行事,耐何她只生了一個兒子,結果老來還被征了兵役,當年的風光轉瞬沒有了,人老色衰,誰還會憐憫于她。
“我呀有這麽一個好兒子也有這麽一個好女兒,很知足了,英兒啊,你要争氣,趕緊為秦家生下一兒半女的,也能坐穩這正妻的位置來。”
史秋英一聽,點了頭,“娘,我知道的,我已經很努力了,只是家務繁重,娘,能不能跟爹幫我勸勸秦樂,讓他陪着我來鎮上住着做生意,這樣我也不必看婆母的臉色。”
花氏一聽,伸手指向女兒的額頭,嘆道:“那可是你丈夫的母親,你萬不可在秦樂面前說這樣的話,咱們是商戶,秦家人怕是看不起,你四弟還要考狀元,此事怕是行不通,你且忍一忍吧。”
“不啦,娘,能不能幫我說說呗,真的很辛苦。”
花氏見不得女兒辛苦,只好應下,幫她去說說。
秦樂在史家吃了午飯,想着家裏還有事,他們還是早回去吧,不然就被母親知道了,到時就難以解釋了。
只有逢年過節各位秦家的女婿才準回岳家去,平素沒有什麽必要的情況下是不去岳家的,畢竟秦家的田地多,這些兒子也得下地幹活,豈能竄門子發懶去了。
秦樂要走時,史老爺将他叫進書房,便說起由史家開鋪子支援他們小夫妻留在鎮上的事,秦樂一聽,心情便不好了,先前媳婦說了幾次,都被他嚴聲制止了,此時史家再次提出來,秦樂心中越發的不滿,只好委婉的說道:“爹,此事不是我不答應,而是家中情況不準許,我家田地多,家中幾兄弟都會下地幹活,我若是搬來鎮上做生意,其他幾兄弟必定會生了想法,何況父母尚在,自是不分家的。”
三房自然不能分家了,他們史家還得巴接着秦家四房,借着秦秀才的名聲呢,将來他若是中了狀元,史家也水漲船高。
被秦樂這麽一說,史老爺也不好再勸了,于是同意他們先住村裏頭,至于女兒,雖然心疼卻也是沒有辦法的,女人嫁雞随雞,嫁狗承狗,也只能這樣。
從史家出來,史秋英便不高興了,原本以為将丈夫拐加家中,父母再勸勸,再讓秦樂看到史家的富有,以為他會動心,沒想到秦樂如此堅定,為了秦家的名聲,絕不去行商,卻是令史秋英一臉的惱火。
夫妻兩人開心的去,卻是一臉惱意的回來,秦樂發現這一趟去的目的并不單純,自然是氣不過,決定以後都聽母親的,只有逢年過節再去岳家一趟便是。
牛車停在秦家院門外,史氏從牛車上下來,也不看丈夫一眼,便轉身入了院門進西屋裏躺着去了。
毛氏正好從廚房裏出來看到三房的模樣,她似乎猜到了一些什麽,史家是商戶,有錢,必定生出一些心思來,好在婆母在這一點上是公平的,一切都以秦家的名聲為前提,家中子女自是不能行商人低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