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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秦楚吃味

于書燕見狀,猶豫了一下,這會兒叫石頭去守着碼頭,這半夜三更天寒地凍的,他要如何受得住。

不過這些人做着私貨,若不是夜裏去堵人,還未必尋得到他們。

于書燕這麽想着,于是說道:“我跟我一同前去。”

“不成,這夜裏風大,你一個女子家的,豈能有我皮糙肉厚的受得住。”

石泉不讓她去,于書燕也想到秦楚多半也會不準,不然他半夜也會趕過來,想着石泉去堵人,也不是一夜兩夜的事,她若不養足了精神,一但堵到了人,她就沒有精神與對方交集了。

于書燕只好應下,同時從屋裏翻出一件新棉襖,原本她是做給秦楚穿的,也是那日母親說她對秦楚不好,從來沒有給他做過衣裳,于書燕怕母親發現她有和離的心思,才不得不做下的衣裳。

只是現在她卻給了石泉穿,這衣裳極為暖和,于書燕在衣裳上費了一點小心思,能将石泉整個人裹緊。

“你晚上帶足了幹糧,再抱一個火爐子,去碼頭尋一處背風之地守着。”

于書燕交代他。

石泉連忙點頭,“我知道的,上一次的那處背風的石頭挺管用,我這就去了。”

石泉穿上新襖子,帶上了傘,又抱走了烤爐子,準備出院門,就遇上了進來的秦楚,秦楚看到他從東屋裏出來,面色微變,再看到石泉身上的新衣裳,他心情有些複雜。

石泉趕着牛車出了院門走遠了,秦楚才收回目光,接着往東屋去。

進了東屋的門,秦楚就看到自家媳婦坐在桌前做針線活。

秦楚心中一苦,卻還是帶着笑臉上前坐在媳婦的身邊,說道:“燕兒會針線,卻從不曾給我做一件新衣,如今天氣寒冷,燕兒可否為我做一件襖子。”

于書燕挑眉,朝他看去一眼,接着做自己的針線活,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娘會幫你做新衣,待你月休之時,回去便能穿上新衣了。”

秦楚一聽,內心一嘆,瞧着媳婦還是沒有原諒他呢,當真令人傷心極了。

秦楚不再說話,卻是陪在她的身邊靜坐,想起石泉身上的新衣,他心思微動,不如将石泉身上的衣裳弄到手,明顯的那衣裳是媳婦的針線活,媳婦做的衣裳豈有給其他男人穿的道理。

于是秦楚就這麽決定了,心情好了不少,便也不纏着于書燕做新衣了。

石泉這一夜守在碼頭,他到了碼頭還四下裏望了望,沒有看到白日裏纏着他的毛俊生,心中一安,于是抱着火爐子坐在避風處,吃着燒餅,看着河面出神。

到了子夜時分,他正發呆之際,就見河面上飄來一艘大船,這一艘船沒有打旗,不知是誰家的船隊,而且在這子夜時分靠岸,一看就是個不正規的。

此時碼頭靜得只有呼呼風聲,還有漫天的白雪。

石泉烤着爐子,穿着厚厚的襖子,他倒也不是很冷。

船靠岸了,石泉便往那船的方向仔細盯着,看到那夾板上出現的一位黑衣男子,他呆了呆,記起來了,此人正是入秋之時見到的那位管事,這會兒他穿上了襖子,又帶上了帽子,不仔細看還認不出來了。

石泉高興的不行,他抱着火爐子往那邊走。

忽然從碼頭上出現一個身影還忒吓人的,那船上的數人都忍不住盯着石泉看。

石泉靠近,卻是朝船上的黑衣男子揮了揮手,說道:“東家可還認識我?入秋之時我在碼頭賣燒餅,東家來了庾縣下了船将我一框燒餅都買走的了,可還記得。”

那黑衣男子立即想到了什麽,臉色微變,沉着聲問道:“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今夜歸來?”

石泉不以為意,說道:“我每日夜裏都守着,就想着這天寒地凍的,萬一等到了你們的船呢,想不到還真的等到了。”

然而那黑衣男子身邊的管事卻道:“他撒謊,昨個兒夜裏都不曾見到他。”

那管事的話才出口,就被那黑衣人瞪了一眼,這是要告訴別人,他最近都有出沒庾縣麽?眼下既然被對方發現,他只能好好應付。

石泉接着開口說道:“我東家說了,若是遇上閣下,便将船上的物資買下,想來閣下也是知道的,我東家在庾縣很是吃得開,不管是什麽她都能賣出去。”

對方卻是一嘆,無奈道:“你既然等到了我來,想來也不可能是其他的貨,一般的銀炭,你們可當真要買?”

“買的,我東家還說了,若是閣下還有貨,明個兒可以接着送來。”

石泉笑得一臉純真,可是聽者卻是心中大怒,那意思是接下來數夜送來的銀炭,他們也打算買走了。

雖然不是強買,卻還是令黑衣男子有些不舒服,也不知上次見到的那個東家一底是什麽出身,竟然算準了他會再來。

于是這一船銀炭被石泉訂下了貨,因為碼頭只有他一個人,他便使了二兩銀子叫黑衣人身邊的一個苦力趕着他家的牛車往城裏去一趟,給他東家通個信,驢車隊還在沒來,只能暫時将貨卸在碼頭等着了。

這一次的銀炭數目着實不少,也都是上等的好炭。

那黑衣男子便開始套石泉的話,問道:“你們東家不知做什麽生意的?”

石泉卻是一臉的無害,說道:“什麽生意都做的,黑白兩道通吃,平素與庾縣的知縣大人和縣丞大人都交好。”

石泉一句話令對方心中越發沒底,莫非他遇上了地頭蛇,好在這地頭蛇不訛他,也挺好說話,倒也不強着來。

聽到此事,黑衣人暗自想着,他得到了天亮,派管事的去城裏打探一下。

于是黑衣人又問道:“不知你們東家姓什麽?”

“姓于,是秦秀才的夫人,上次閣下也是看到了,我家姑爺有能耐。”

那黑衣人一聽,信了幾分,原來這女子是靠她夫婿行事,原來如此。

黑衣人更想去打探了,若真的如眼前之人所說的一樣,他可得萬分小心了,別到時得罪了此人,連着庾縣或者巴東郡的生意都無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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