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鋪面開張
于書燕和秦楚在鋪面前迎接了任府的下人。
那任府下人上前行了一禮,一臉笑容的說道:“秦秀才,秦夫人,我家夫人說明個兒便在鋪裏選布料。”
這任府本來就有布莊,孫氏還在她的鋪面選布料,瞧着是真給她面子,于書燕應下,于是叫人将那匾額擡進去,同時挂在鋪子的正中間,所有客人一入門就能看到這是主簿夫人送來的。
那匾額上的字寫得很清楚,周圍幾鋪的東家與夥計都看到了,看來這于家布莊是真的與那任主簿有關系了,而且在開張這日送來賀禮的,明顯就是來給于家布莊撐場面的,但凡跟官家有往來的,這些商鋪都會忌憚幾分。
就在這些東家唏噓不已之時,又有一拔人馬過來,這一下有不少人看一那家丁的衣裳便認了出來,這不正是胡家的下人,胡家居然也來了人。
這些人看到任主簿府上的賀禮還沒有這麽震驚過,胡家是何許人,他們家可是整個庾縣商會的龍頭老大,所有商戶,但凡有點門路的,都恨不能擠進這商會裏去,成為裏頭的一員,就相當于受胡家人保護了。
成立這個商會是胡家家主之意,但凡是商會中一員,生意上各方人馬都會高看一眼,平素拿貨什麽的,人家一聽他們是胡家商會的人,他們都會親和一些,價格上也會優惠一些。
可是今日這胡家的下人送來賀禮,莫非于家也是商會中一員,可是即使是商會中一員,那也該是商會送來賀禮,而不是胡府送來的賀禮,何況還是胡家的下人親臨。
旺興街的商戶都跑來于家布莊門前看稀奇,人群裏議論紛紛。
于書燕和秦楚卻仍然站在鋪前一臉笑容的接下,于書燕有此意外,看來胡耀看在秦楚的面子上才送來的賀禮,這是要給周圍商戶立威呢。
她這于家布莊有了胡家和任主簿這兩件賀禮,便可以震懾這旺興街的商戶,想來以後要動她,還得掂量一下胡家和任主簿兩尊大神。
于書燕正這麽想着,就見那胡家的賀禮中還有一塊匾額上寫着庾縣商會賀禮,于書燕呆了呆,秦楚卻在一旁解釋道:“瞧着路們于家布莊已經入了商會,以後有庾縣商會相護,自是無人敢挑釁的。”
原來如此,她就開了間小布莊,轉眼進入了庾縣的商會,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能入商會固然好的,以後也算有個護身符,想來再與關九做生意,這個名頭便可以拿出來了,何況她最終的目的是與關家家主做生意,關家最後會成為皇商,她借着對方的勢頭,生意不會差到哪兒去的。
于書燕這麽想着,越發的有信心,今個兒更是高興。
連着将兩塊匾額挂在鋪面正中間,能讓所有人一入鋪面都看到。
這一日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當那劉二郎得知庾縣商會送來賀禮,胡家家主也送來賀禮後,他傻了眼。
畢竟劉家原本不過是鎮上開鋪面的商戶,能入縣城裏開鋪面,皆是因為娶了個縣城的媳婦,而岳家能在縣城裏将生意越做越大,卻皆是加入了庾縣的商會,如今他不過是氣不過,沒想不但得罪了庾縣的商會,還得罪了胡家人。
他開始擔心對面左右兩間首飾鋪子的兩位東家會出賣他,将他供出來,畢竟剛才他站在鋪外看着的時候,那兩人的臉色可不好,吓得也不輕。
他們不是商會中人,更是害怕得罪了商會裏的人,一但被商會封殺,他們便別想在庾縣裏做生意了。
劉二郎有些寝食難安,于是派身邊的管事給對面首飾鋪的東家遞了話,一起去酒樓吃個飯,他必需封了他們的嘴才行,只要他們不說,便誰也不會知道,只要于家人不知道,他以後便還有法子冶她,只是得從長計意,來日方長。
然而劉二郎的請帖卻被對面兩位東家給拒絕了,這兩人不但拒絕了劉二郎的帖子,甚至當即便離開了旺興街,各自回了府。
此二人如此默契,想來私下裏有什麽動作,把劉二郎給惹急了。
劉二郎在鋪裏頭來來回回的走動,再也沒有心思做生意。
而大部分的客人卻是往于家布莊去了,劉家布莊卻顯得冷清起來。
正好此時劉家族人從鎮上派人過來,又到了每月給家用的時候。
劉二郎看着那位小管事,此人守在鎮上的劉府,他大哥因為殘疾,長年在府中養病,前不久他好不容易給大哥騙了一房媳婦,如今夫妻二人瞧着是和順,卻是這位大嫂很會花銀子。
以前劉二郎想給家用時便給,不給,府上也是不缺的,他大哥一向清淨,倒也不曾尋他要過錢,可是自從娶了媳婦,這一個月要個兩回的錢,要是放在劉二郎生意好的時候,他倒也無所謂。
畢竟娶的這個大嫂沒有什麽見識,要一次錢也不過是幾十兩銀子,可是今日他正煩着,沒想到鎮上的人又來要錢,想到大哥什麽事也不用做,也不必像他這麽煩惱,卻可以名正言順的向他要錢花。
以前在鎮上,那鋪子還是父母的祖業,他不好說什麽,如今這縣城裏的鋪子,要多是岳家幫忙開的,他憑什麽還要養着這個殘廢,要是父母去世了,他必定是不管這個大哥了的。
劉二郎瞪着那小管事,語氣嚴肅的說道:“你現在就回鎮上回話,叫我大嫂消停一點,若不能為我劉家開枝散葉,這銀子就別想了,待她生下咱們劉家的子嗣,再想着怎麽花錢的吧。”
那小管事面露驚慌之色,忙說道:“二公子,大夫人要銀子不是給自己花的,而是給大公子,大公子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如今每日吃的藥錢,正好是二公子給的家用,有時候還得省着點兒花。”
劉二郎一聽,冷笑道:“胡說,我大哥一向好好的,怎麽就要喝藥了?莫不是被大嫂給氣的。”
那小管事縮着脖子,接着說道:“當真是這樣,二公子從去年年底那場傷寒開始便一直不好,一直湯藥不斷,以前家用給得少時,大公子便拖着病情,如今有大夫人在,便多喝了幾幅藥,然而還是不見好全,大夫說需要靜養數年,湯藥不斷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