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詩會
俞氏一聽,心思也動了,其實春耕固然重要,也不過是多請個長工的事,重要的還是兒媳婦要在岳家生孩子這事上,可是也正如大兒子說的,孕婦挪來挪去的對肚裏的孩子不好,這個頭得起好。
俞氏板着臉說道:“你們做大哥大嫂的就慣吧,別把三房的給慣壞了,以後可不準再這樣,以後要是還有哪個媳婦學這個樣,我必定不饒。”
俞氏朝旁邊的毛氏看了一眼,接着又朝二房的門看去一眼,語氣說得有些大,顯然是說給這兩個兒媳婦聽的了。
秦安見母親不生氣了,松了口氣,連忙應和,“娘說的對,以後她們都不會的,我也不會準的。”
俞氏一聽大兒子接了話,也就不再說這事兒了。
旁邊坐着默不作聲的毛氏卻還是忍不住擡頭看了自家丈夫一眼,心裏頭不是滋味兒,就知道出頭,好了三房,自己還得受苦,改日下地太久,腰酸背痛的時候還不得她來按按,幫他抹藥膏。
那邊剛回屋裏休息的呂氏自是聽到了院裏的對話,想起自己的孩子,心頭如刀割一般,想到自己的娘家,再想起三弟妹的娘家,心裏頭便不是滋味兒。
他們呂家,她是回不去的,想去呂家養胎,恐怕做事比在秦家還要多,可是三弟妹不同,娘家給了她這麽多的嫁妝,一年到頭來請村裏的三丫頭幫忙,也不必自己動手,如今養胎還能回自個兒娘家吃好的喝好的,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秦家院裏倒是消停了。
縣城東城區的柳樹街小院裏,于書燕吃過早飯,便一家人往望興街頭去了,于家布莊一開鋪門,生意便來了,羨慕死旁邊的商鋪。
于書燕在櫃臺前整帳本,有兩位貴夫人帶着女兒進來,顯然是老熟客了,上前便坐在那小八仙桌前,拿起上頭的布版便看,一邊看一邊問道:“于東家,可有新款?”
于書燕看了一眼幾人便認了出來,說話的這一位正是劉夫人,便從櫃臺前出來,來到劉夫人身邊介紹道:“新款的布倒還沒有來,不過有樣好東西恐怕夫人也用得上的。”
于書燕的話勾起了兩位夫人的好奇心。
于書燕來到櫃臺後從裏頭翻出一個紅木盒,便來到八仙桌前,她将盒子打開,那劉夫人便倒吸了口氣。
兩位夫人立即起身上前細看,一看就是識貨的。
于書燕安靜的坐在那兒,耐心的等着兩人。
劉夫人看出了名堂,小聲說道:“營州來的?”
于書燕卻是笑了笑,接着搖頭,“我不懂貨色的,就是有個人在我這兒寄售,貨不多,那人家中是官眷,瞧着是個大官,我自然也不好打聽不是。”
劉夫人一聽直點頭,“也對,不知有多少貨呢?我倒是想多買幾支。”
于書燕起身又拿來五個盒子,一共六支,她只好說道:“眼下寄售的只有六支,過幾日或許還有貨,不過沒有這麽快,你們若是想要的,我過幾日得了這東西,便找人去告訴夫人。”
“只是這貨有些來路,你們自個兒用就好,可別露了出來,将來怕是要惹上禍事。”
兩位夫人一聽連連點頭,“你說的對,此物可不能讓別人看到了,瞧着量也不多,又如此金貴,自是不會給別人用的,要給也是知根知底的,于東家大可放心便是。”
于書燕笑了,順手将這六支參賣給了兩人,這兩位夫人還叮囑身邊的女兒,千萬別說出去,又巴接着于書燕,以後若是再有貨,一定要告訴她們,她們一定收就是。
兩位夫人心情好了,順手也買下好幾匹布,然後才離去。
一直守在外頭看着的小石頭這會兒進來,看到于書燕,兩人都笑了起來,發現越是這般神秘,這些夫人們連價都不會還的,她說多少便是多少,再加上她也不出高價,很是實誠,兩位夫人就更高興了。
“燕子,原來還可以這麽賣,倒是漲了見識。”
石梅忍不住想笑。
于書燕心情也大好,這批貨可以慢慢來,她以後就算是送人情也有了着落,便是上一次給秦楚帶去的兩支參,聽說他師娘便很高興了,正好老人家身子不好,用得上。
在鋪裏頭守了一日,于書燕賣了好幾支參出去了。
不過她也聽到了一個消息,說什麽有個才子們的桃花詩會宴,她怎麽沒有聽秦楚說起呢?想來都是一些才子前去,沒有女眷,說這宴席的也是家中有讀書郎的。
夜裏回來,于書燕躺在床上,秦楚洗漱好挑簾進來,穿着亵衣的他來到床邊掀起被子便躺進來,就像一對老夫老妻的樣子。
一入被窩,秦楚便順勢将于書燕抱入懷中,于書燕推了推他,沒推動,心情很郁悶,什麽時候才能擺脫這負心漢呢?
秦楚此時開口,“明個兒我去參加桃花宴,都是庾縣的才子,聽說福城也有秀才過來,許是來會我的,我在福城不怎麽露臉,卻占着盛大儒的弟子名頭,想來有不少人不滿,所以明個兒我一定要去一趟。”
去就去呗,她這一世可沒有阻止過他半分,上一世她的确不高興,好在上一世他在庾縣時也不參加這些宴席,只是到了京城,便是三五日一場宴,這事上于書燕沒少說他的,這日日在外頭,誰知道會不會遇上些什麽人,萬一惹上一段桃花來。
那京城裏喝花酒的,論詩會的,動不動就納個小妾回來的大有人在,于書燕提心吊膽了三年,最後他不也納了個妾回來,之後又來一個寵妾滅妻。
這一世她可不做那閨中怨婦,她志在生意,志在離開他,不做他的金絲雀,被他養在屋裏還得看婆母的臉色。
“你去吧,這些事以後你自己拿主意,我沒關系。”
于書燕說得輕輕巧巧,秦楚卻聽了不是滋味兒,他看着媳婦,心中很是郁悶,還怨着他麽?他已經決定了,這一世不管如何他去哪兒必定跟媳婦兒說,但凡是相親宴的,他必定是不參加的了,除非一些必要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