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秦楚不想下考場
于書燕哪會不知道這個好處,只是她畢竟是個女人,哪及他皮糙肉厚,再說她第一次騎馬出遠門,不像以前只不過去一趟任府的馬場而已。
秦楚見她着實難受,于是輕輕一躍坐她的馬上來了,讓她側坐着靠在他的懷中,他一手拉着缰繩,一手牽着另一匹馬,便這麽進了福城。
進了城,于書燕松了口氣,話說坐在秦楚懷中竟有點想睡覺,這樣的趕路是第一回,而且還是在沒有長輩和外人的情況下,她便是在秦楚懷中睡上一覺,也不會有人說她。
到了盛府門前,秦楚臉上的笑意更濃,他捏了捏于書燕的臉頰,小聲說道:“到了,可不能再睡了,呆會便能見到師父和師娘了,你可別犯迷糊。”
于書燕連忙打起精神,她與秦楚從馬背上下來,便有盛府的小厮上前将馬牽走,盛府管事便引着兩人往主院去,這會兒師父和師娘都在主院呢,今個兒府中沒有客人,二位老人感情向來好,盛夫人也是書香門第,夫妻二人在主院還會吟詩做對,別有一番風味。
到了主院,屋裏的嬷嬷将兩人引入,兩人在廊下換上木屐入屋,就聽到堂屋內有笑聲。
秦楚提着前擺跨過門坎,于書燕卻已經聽到裏頭的說話聲了,原來是陶氏對上了盛瑜的對聯,不但對得精工,還帶着一絲調侃。
于書燕忍不住想笑,重活一世,再次見到這兩位老人,前一世這兩位老人可是對她極為疼愛的,當初她跟秦楚要去京城之時,盛夫人陶氏還将她叫到屋中,送了她一只簪子,說若是遇着事兒,還能拿着這簪子去找她在京城侯府的手帕交,或能幫她呢。
于書燕那會兒不懂,不知那京城雖是繁華卻也危險,從小在庾縣長大,以為也不過如此的,卻是給了她一個響亮的教訓。
雖然事後這簪子也沒能用上,但是這份心思她是領了的。
二老看到得意門生帶着新婚的妻子一同進來,都忍不住朝于書燕看來,陶氏看到于書燕美貌的長相,還有那帶着一絲嬰兒肥的小臉上溫婉的笑容,陶氏便笑了。
“老頭子,你說楚兒不重美色,我看不見得。”
這話若是換別的夫人說了,那就是說秦楚輕浮,于書燕長得太過美貌,可是從爽郎的陶氏嘴中出來,那只是一句玩笑,而且是對于書燕長得漂亮的肯定,畢竟陶氏是京城來的貴女,她都覺得美貌,那自是真的好看了。
盛瑜一看于書燕的長相也是點頭,“倒是我看錯了,楚兒也會如此。”
秦楚卻是臉皮極厚,順勢接了話,“食色性也,師父,師娘,我與燕兒頗有緣分。”
“哦?這個中莫不是還有淵緣?”
陶氏來了興致。
秦楚于是将他救下于江全的事說了出來,話語雖簡陋,卻是聽得陶氏歡喜,原來還有這樣的緣分在裏頭。
接着秦楚才拉着于書燕朝二老跪拜下去,二老笑看着兩人,喝了于書燕敬的茶水,陶氏二話不說便将手腕上的玉镯子給于書燕帶上了。
“師娘随性,便将我平素最喜愛的镯子送給你,楚兒好學,來日必能高中,今日我瞧着你不僅長得美,還是一位秀外慧中的女子,必能成為楚兒賢內助。”
陶氏果然是随性,想不到将她帶了這麽多年的镯子給了于書燕,與上世果然又有些不同,那會兒她跟着婆母一起前來的,陶氏所送之物,是額外給她準備的首飾,與她大嫂的差不多,許是怕妯娌兩人之間生了誤會,才會做如此安排。
于書燕看着這貴重的镯子有些不好意思收,秦楚卻是笑看着她,“沒關系,師娘送的你且收下便是。”
此時陶氏也開口,“楚兒說的沒錯,眼下我的兒女們不在身邊,都在朝中為官,他們各守一方,就楚兒承歡膝下,我瞧着他能成家,很是欣慰,你且收下便是,瞧着你也不大,今年個可有十五?”
于書燕溫聲接話,“師娘,我今年十六歲了,就娘家就在夫君的隔壁村頭,我家是獵戶,我父親會些武藝,我母親多是呆在家中。”
陶氏一聽,點頭點頭,臉上笑容更盛,“瞧着不及十六歲的模樣,師娘倒是歡喜,來,坐我身邊來,且讓我細細看看。”
此時下人搬來一張圓凳,于書燕便坐在陶氏身邊,秦楚反而坐在不遠處的交椅中,靠着盛大儒的下屬座,師徒兩人也正笑看着于書燕,這一次說是來賀壽,于書燕怎麽感覺是秦楚故意帶媳婦來看師父和師娘的呢。
陶氏看着臉上的笑容更多了,連連叫了三個好,說道:“于氏美貌卻很端莊大氣,楚兒好眼力。”
秦楚一聽到陶氏這話,臉上便笑意更濃了,心情極好,師娘是從京城來的,師娘說好,那就是真的好。
于書燕沒想到陶氏對她這麽高的評價,婆母說她長得媚,她以前還照過鏡子,自己除了活潑一些,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同。
于書燕陪着陶氏說話,那邊師徒兩人說着近況,盛大儒還問了秦楚的學業,秦楚答得很令人滿意,盛大儒說道:“明年入秋便是鄉試,我看楚兒必能中舉,後年開春會試,楚兒可有打算?”
秦楚一聽,想了想說道:“師父,會試之事我打算推後三年再做打算。”
“為何?”
盛瑜意外的看着他。
連着這邊說話的陶氏和于書燕也停了話題朝秦楚看去。
于書燕也覺得奇怪,明年秋試秦楚中了解元,後年開春他會入京赴考了,中了個會元,為此殿試時,官家還說既已連中,便許他大三元的機緣,于是中了狀元。
随即因為他是盛大儒的弟子在官場上也是順風順水起來,只是為何這一世的秦楚卻不這麽做了,他竟然要放棄這個機會?
于書燕呆呆地看着他,連着身邊師娘說的話她都忘記答了。
秦楚見幾人都覺得他奇怪,他只好解釋道:“師父,師娘,我年紀尚小,再晚上三年出士倒也不急的,何況師父和師娘身邊也沒有人陪伴,何不留我三年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