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師娘生辰
于書燕說話輕輕松松,聽得少女卻是氣極敗壞,“誰要跟你下棋,我跟你是仇人,我才不要跟你下棋,我現在就命令你,擊鞠賽你必須參加,我要讓你看看我們餘城貴女的風采,我要給君文姐姐報仇,你就等着在擊鞠賽上出醜吧。”
少女越說越得意,于書燕笑道:“說起來我還不會擊鞠,這叫我如何下場。”
少女一聽,高興壞了,原來她不會擊鞠,君文姐姐說她的馬術也才學不久,她們可不一樣,常常有練習的,這麽一說,那定能贏了她了。
“我管你會不會,反正你必須上場。”
少女越發的得意。
很快丫鬟将吃食和棋盤送來了,于書燕看向棋盤,說道:“我讓三子,咱們玩一局,若是你贏了我,我便答應你的要求。”
少女一臉的狐疑,小聲問道:“你一個莊戶出身怎麽學會下棋的?”
“我也是才學會不是,想着我家夫君以後應酬多,自是都要學學的。”
于書燕一臉淡然的模樣,那少女卻捂住了嘴,差一點笑出聲來,說她蠢還真是蠢,自己才學會還讓她三子,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成,咱們一局定輸贏,你讓我三子的,說好的,不準反悔。”
少女拿起棋子,于書燕卻是幹脆的答應了。
一柱香過去,那站在涼亭外的丫鬟正眼觀鼻鼻觀心的候着,忽然亭中“哇”的一聲哭聲,那丫鬟下意識的朝亭中看去,瞧着兩人也沒有打架,隔着還有一個石桌呢,怎麽汪姑娘卻哭了呢?
這些下人們沒看明白,就見那汪姑娘指着棋盤,大罵于書燕是騙子,是大騙子,于書燕卻是一臉無奈。
“我是莊戶出身,本就沒學幾日,奈何我天分高,我也沒有辦法。”
于書燕的話引起汪姑娘哭得更兇,亭內外的下人卻噗嗤一聲連忙捂嘴。
汪曼詩聽到噗嗤聲,立即收了哭聲,朝那些下人看去,一雙含淚的美眸裏露出兇光,要不是這是盛府,她非把這些下人拖下去打幾板子不可。
汪曼詩沒能咽下這一口郁氣,只好起身往亭外走,原本雄糾糾氣昂昂的想要于書燕答應了擊鞠賽,哪知上了她的當,眼下是說不過她了,還是先回去告訴君文姐姐再說。
人走了,于書燕卻是搖頭,這些貴女嬌生慣養的,不知人間疾苦啊。
戲看完了,傍晚時分,這些貴夫人走了,戲班子也離開了,府中一下子清靜了,晚飯前盛大儒帶着弟子回來。
飯桌上,陶氏忍不住問起于書燕,那汪家小姐為何從後花園裏出來時眼睛紅通通的,問她又不說是什麽事兒,只一個勁的拉着她母親要回去。
于書燕忍不住好笑,果然還是孩子作派,汪姑娘也及笄了,可以說這個年紀都可以嫁人做主母管一方府邸了,沒想受了委屈卻是拉着自個母親回去,像個孩子似的。
果然不僅于書燕覺得想笑,盛瑜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汪通判生的這個小女兒當真是嬌嬌,在外頭作客,受了委屈就要回去,像個孩子似的,這要是嫁人了,如何冶下?”
陶氏也笑了,“我瞧着萬氏有些不高興了,若不是礙于我的面子,指不定去花園找書燕去了。”
于書燕便解釋了一下花園裏發生的事,她只不過大概說了一下,陶氏和盛瑜都一臉的驚訝,陶氏嘆道:“如此不知事,将來可要壞事的,這孩子慣壞了。”
秦楚聽到于書燕今個兒的經歷,便說道:“燕兒,下次若再遇上,你便應了他們,我也正想參加福城的擊鞠賽,如此咱們便參加男女混合雙打比賽,到時還能贏得一個好彩頭。”
秦楚的話引起盛瑜夫妻的注意,盛瑜也同意兩人參加,正好那日盛瑜夫妻二人還是上賓觀戰,每年都不曾缺席的。
于書燕卻有些為難,看向秦楚說道:“我只學了一個下午的擊鞠,許是不會打。”
“別怕,老身明個兒就帶着你打幾場試試。”
陶氏開了口。
京城貴女沒有誰不會的,除非身子不好,不然都會來上一局。
于書燕一聽還有此意外,這一世陶氏不僅送她手镯,還讓她陪着一起看戲,如今竟要教她打馬球,這也算是認可了她是秦楚的妻子,也不曾對她的出身有半點的不滿。
于書燕還在發呆,秦楚卻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快起身應下,師娘曾經可是京城貴女中最厲害的。”
陶氏連忙擺手,“那都是以前年輕時的事了,不過書燕這麽年輕,學學就很快能上手的,這個還挺好玩的,別怕。”
于書燕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道謝,于是接下來在福城的時間便是陶氏教于書燕打馬球。
陶氏生辰這日,盛府來了不少賓客,不僅整個巴東郡的官員與女眷,還有其他郡縣的,這些人與盛大儒都交好,或是遠親,總能沾親帶故的必定會來。
于書燕聽了秦楚的話,這一日陪着陶氏接待這些夫人們,陶氏精神不濟時,便是她在應付了。
這些女眷也就知道了她的來路,原來是秦秀才的新婚妻子,原本還有些想法的人都歇了心思,先前秦楚不曾帶于書燕來過福城,所以這些夫人們還以為秦秀才沒有成親。
不過在得知于書燕的出身後,這些夫人們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這樣的人也配秦秀才,秦秀才可是盛大儒的得意弟子,将來必定是前程無量的,真是可惜了。
然而不管這些夫人什麽眼色,于書燕應付起來卻仍然一臉的大大方方,完全沒有她們想像中的莊戶那般拘緊和沒有見過世面。
若不她們知道她的出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家的貴女,不,便是這個年紀的貴女也未必有她這能耐,硬是讓她們所有人挑不出一個錯來,連着吃宴的時候,她的動作都是完美無缺的。
原本還想挑幾個錯來笑話兩下,這下好了,桌前無一人說話,反而只有陶氏一臉的輕松。
看着陶氏與于氏說話的模樣,就知道陶氏是認可這個弟子娶的妻子了,有陶氏相護,其他人便是再有想法也得掩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