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表妹奪布
“表妹,你便跟我說實話,你是怎麽來的?為何來了旺興街頭?”
楊麗一聽,卻是看着石梅,“表姐在旺興街頭做生意,莫不是我這個表妹還不能來了。”
楊麗臉上的表情像極了她舅母的模樣,果然是舅母帶大的,小時候小表妹沒少欺負她,有好吃的舅母也是顧着表妹,她們兄妹是沒有的。
楊麗說完,便不顧石梅攔着,直接進入鋪子,在櫃臺前細看,看到那漂亮的上等好布,眼睛都看花了,摸摸這匹,看看那匹,倒是把石梅給急壞了,“表妹別摸,這些布精貴,你的手糙,會刮絲的。”
楊麗一聽,冷哼一聲,“表姐這話說的,我的手可不糙,這麽多好布,我還摸不得了不成。”
楊麗不聽,雙手到處摸,便是平時石梅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手太糙刮到了,好在她從小跟着舅母做繡品,手還能保養得當,可是表妹不同,從小不愛繡活,手自然糙一些。
石梅連忙上前拉住表妹的手,将她拉到八仙桌前坐下,那楊麗看到桌上的布版,連忙将布版翻開,看着上面的布料雙眸明亮,瞧着樣子,恨不能将所有布料都搬自個家中去。
石梅說道:“表妹,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是怎麽來城裏了?又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楊麗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我怎麽找來的,上一次我跟我娘在西市逛街,便看到了表姐呗,當時我跟我娘還跟來了這兒,卻是不見了表姐的身影,我娘以為眼花,可我是不信的。”
“這一次跟着村裏的牛車過來,我就是想看看那日是不是眼花,果然沒有猜錯,表姐當真是在這兒。”
石梅一聽,心中郁悶,這鋪子開張那幾日,她的确有去其他幾城區做推銷,送過香囊,沒想到這麽幾次也能被舅母和表妹看到,當真是防不勝防。
“表姐,你居然在城裏開了這麽大間鋪子,做起了大生意,虧得我們一家還在村裏頭吃苦。”
楊麗這模樣怕是要賴在鋪裏頭了,石梅心頭一驚,便起身拉着表妹的手往鋪外走,到了鋪外頭,石梅指着上頭的招牌說道:“看到了沒有,這鋪子不是我開的,這上頭寫得清楚,就是于家布莊,是于家的,我不過是在這兒幫着做賣賣,賺份工錢而已。”
楊麗哪識得字,她是不信的,偏要說是石梅開的,還掙脫石梅的手就跑了進去,從櫃臺抱住兩匹好布就要走,石梅連忙追了出來,那楊麗跑得飛快,平素在村子裏野慣了,山路也沒少走,一時間石梅追不上她,又想着鋪裏沒有人,只好停住了腳步,看着楊麗抱着兩匹布跑遠了。
晌午石泉從碼頭上回來了,一入鋪裏看到垂頭喪氣的妹妹,不明所以,一問之下才知道是表妹來過了。
“想來表妹抱走兩匹布,過幾日舅母也會知道的,到時不還得過來鬧。”
石泉氣極敗壞的坐在八仙桌前,連午飯都吃不下了。
石梅嘆了口氣說道:“燕子說的對,我們太心軟了,當初要是聽了燕子的話該多好,如今表妹抱走兩匹布,暫時是不會來的,只待換了銀子,嘗到了甜頭,以後指不定還會再來。”
石泉聽着心理很難平靜,他飯也不吃了,起了身便說要回一趟村裏頭,找舅舅說說此事去,卻是被石梅拉住,“哥,舅舅不會聽的,指不定打你一頓,你別回去,等舅母來了,我便将事情說明白,要是下次還敢從鋪裏強搶布,我就報官。”
石泉一聽頓了腳步,正好此時許三娘從外頭進來,看到兄妹兩人午飯還沒有吃,她卻是來收盤子的。
“你們兩人怎麽眼眶紅紅的,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許三娘看着兩孩子這模樣就心疼。
石梅也不瞞着了,便将今個兒早上的事說了,許三娘聽後,半晌說不出話來,楊家可是出了名的不講理,在村裏頭那伍氏也潑辣,如今這做生意的事被楊家人知道,這以後有得鬧了。
“小石頭,下次你舅母若是來了,你盡管告訴我和你叔,這鋪子是我們開的,我來說,他們要是敢耍無賴,咱們再報官。”
石家兄妹點頭,他們兩人出面反而不好,畢竟是楊家養大的孩子,豈能自己去報官,這不是恩将仇報了麽?到時在村裏頭便落下了話柄。
許三娘催着兄妹兩人吃了午飯。
下午石泉還得去碼頭上守着,吃過飯後也沒有歇晌,便趕着馬車去碼頭了,今個兒夜裏石泉打算守一夜,關家的船隊怕是要到了的。
這一次送來五船,到時貨也充足起來。
石泉到了碼頭,先是将馬車寄放在一處面館後頭,接着才來到碼頭的苦力工群裏,他正想着要不要做做苦力什麽的,也免得在此處白等,就見那邊賣燒餅的毛俊生已經看到了他,這會兒連着攤前的燒餅也不管了,拔開人群就走了過來。
石泉感覺到頭痛,這個人賣了幾個月燒餅了,也沒有賺什麽錢,卻總是纏着他,先前他藏得好,往苦力工裏一走,毛俊生便不曾見到過他,今個兒倒是眼尖的很。
毛俊生一身長衫走過來,看着就是書生,可是開口閉口便是想跟石泉做生意,還問他這幾個月去了哪兒,怎麽都沒有看到他。
石泉不愛搭理他,他卻守在他的身邊不走,他去哪兒他便去哪兒,還一個勁的問石泉是不是又有了什麽生意來?
石泉煩不勝煩,便出了苦力集聚的地方,上了堤岸,毛俊生也跟來了。
石泉指着底下快要看不到的攤位說道:“你就不怕你的燒餅被人家偷了去吃?”
毛俊生到這會兒反應過來,想到裏頭還有不少沒賣出去的燒餅呢,也擔心被人偷了,于是讓石泉等他一下,他将東西提上來。
毛俊生一走,石泉立即閃人,他離開碼頭,來到一處空曠的草地,背靠着石板休息。
毛俊生提着燒餅藍子上了堤,便沒有看到石泉了,毛俊生心頭一把怒火,等了幾個月好不容易遇上,又被對方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