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院子也被發現
于江全夫妻一聽,算是明白,看來女兒女婿沒有跟家裏人說,當初他們便想到了的,真的淪落成商戶,秦家一定會有意見的,果真不假。
許三娘只好歉意的開口,“也怪我們沒有勸住,眼下這鋪子是我女兒操持,生意都是我女兒在做,女婿盡心讀書,絕對沒有插手的,所以親家母盡管放心,淪落成商戶的是我于家,與秦家沒有關系。”
俞氏一聽,回頭看着兩人,眼神兒不太對勁,“這功勞全說成你女兒了,你女兒十五六歲的姑娘家剛出閣,從小養在村裏,哪有這本事,你說外頭的人會信麽?便是我也不信的。”
“我兒不僅是秀才,又見過世面,他若做起生意來,自然能賺不少,以前我是千方百計的阻止,現在倒好,不聽我勸了。”
俞氏的話怎麽聽着不對勁,雖然他們家女兒只有十六歲,可是這生意明明就是他們家女兒做起來的,這是事實,再說先前俞氏不是說怕秦家淪落成商戶麽,怎麽轉頭卻争起這生意是女婿做的了,不是很看重女婿的名聲,卻還要上趕着承認。
許氏原本是想讓女婿留個清白,這一下有些糊塗了,不知道俞氏最終到底是何意思。
俞氏看到了正對門挂着的匾額,上面是庾縣商會送的,又有主簿府送的,俞氏心中咯噔一聲,這主簿夫人孫氏可是與老四媳婦交好的,莫非這生意當真是老四媳婦做成的?
俞氏心想到這兒,卻是搖頭,老四媳婦連個家務都學不會,好吃懶作,怎麽可能有這能耐,必定是她家兒子,她兒子才是最厲害的,于家別想将他們秦家撇清了,如今秦家名聲也沒有了,合着連着鋪子也不要了不成?
“以後這櫃臺收銀子的事就不必勞煩親家了,我既然知道了此事,便由我來吧,至于鋪面還開不開下去,生意以後還做不做,等我四兒回來再定奪。”
俞氏一副理所當然的說着,旁邊的毛氏聽了高興壞了,她也是識字的,也會算術,跟着婆母一起收錢,指不定還能落下銀子。
于江全夫妻聽了卻是不舒服,這親家不是讨厭商戶麽?怎麽還自己收起錢來做掌櫃了。
然而俞氏卻是往那櫃臺前一站,又叫毛氏去對面鋪裏守着,毛氏自是歡喜的應下了,轉身便出了門。
這一日于江全夫妻在鋪裏幫着忙,所賣的布料收的銀子全部落入俞氏的手中。
于江全夫妻心頭雖不舒服,卻想着女兒女婿沒有将此事告訴秦家人,他們也不好插手此事,生怕萬一搞砸了,受苦的還是自家女兒,若是這些鋪子由俞氏管着了,待女兒回來俞氏不再指責她,他們也就放心了。
左右都是一家人,銀子給了誰,都是在自個家中,女婿是個明事理的,想來也不會虧待了女兒。
俞氏在鋪裏頭守了一日,僅一日光景,她便收到了兩百兩銀子,而且今個兒鬧了半日,不就是一個下午的光景,賣了幾匹布就收了這麽多銀子,倒是将俞氏給震驚了。
這布莊生意如此好做麽?而且來的人大多是貴夫人,她們雖不認識俞氏,但是認得于江全夫妻,瞧着與二人還挺親近的,還問兩人老四媳婦什麽時候回來。
俞氏聽着心情就不好,她正要結交這些貴夫人們,若是開布莊能與這些貴夫人們交好,那她豈不是就更好了,自從老四媳婦來了城裏,她便再也沒有收到城裏各位夫人的請帖,她已經許久不曾參加宴席了,想來城裏的夫人們都要忘記她才是秦秀才的母親了。
到了傍晚,要關鋪門了,于江全夫妻有些不知所措,這親家母住在哪兒呢?将人帶去柳樹街的小院,想來那一處估計女兒女婿也沒有說,難怪這麽久也沒有看到親家來過院裏,先前夫妻兩人還以為是親家極明事理,不願意來,現在發現可不是這樣的。
俞氏收了銀子,與于家夫妻兩人關了鋪門,正好此時街頭來了一輛馬車,趕車的人正是石泉,看到于江全,便喊了一聲叔,正是來接他們回去的。
那邊還有秦家的馬車在,可是兩輛馬車放在一起一對比,立杆見影,秦家的馬車要寒碜的多。
俞氏看着于家的馬車,面色又不好看了,她帶着毛氏便率先上了馬車,認為這馬車也是兒子的錢買下的。
于江全便只好叫妻子和石梅先上馬車,他坐在石泉身邊幫着一起趕車,那邊秦家的長工聽了俞氏的話,就一輛空車跟在後頭。
馬車內,許三娘心中憂愁,卻是不好開口說話,知道親家母才發現這些事,心情怕是不好,于是許三娘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一路沉默着,很快就到了柳樹街,俞氏挑開一角簾朝外看,看到道路兩邊種下的柳樹,還有湖面傳來的清風,在夏季很是涼快,此處環境倒是頂好的。
到了于家院門外停下,俞氏從馬車上下來,朝那院門看去,眼神又不對了,好氣派的院子,還是一個兩進的,真把自己當城裏人了。
秦家可是小地主,尚且住在村裏頭,憑什麽他一個獵戶家,倒還住到這城裏頭了,明明是她生的兒子,卻照顧別人的父母去了,當真是不孝,待老四連回來,看她怎麽教訓他。
俞氏也不說話,就像走自個兒家中一樣,率先便進了院子,于江全夫妻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只好跟在了後頭。
一入院門,俞氏的腳步頓了頓,看着這氣派的院子,心頭的無名火更盛。
毛氏卻是歡喜的很,想不到有這麽大一處院子,倒是可以将一家人接來城裏了,以後她也不必下地幹農活,還能在那鋪子裏做掌櫃,想到這兒,毛氏就高興壞了,今個兒她落下了五兩銀子,改日便拿回娘家去,想來爹娘也會高興的。
“親家一直住在這院裏頭?西市街頭院子不租了?”
俞氏回頭看向許三娘。
許三娘只好如實說了,“西市的院子還是租的,得堆放貨物,這處院子是一直住着。”
“這院子是買的還是租的?”
俞氏開口問。
許三娘不好隐瞞,只說是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