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許三娘賢惠
見于書燕也在游廊處,便将兒子手中的缰繩交給于書燕,叫她将馬趕回馬廄,再喂些草料去。
于書燕忍不住想笑,俞氏還當真不客氣。她牽着馬去了馬廄,秦楚卻是與俞氏一同坐在了廊下。
俞氏問秦楚的學業,問他在縣學裏的事,母子兩人是這幾日以來難得一見高興,秦楚高興着母親沒有再計較他媳婦做生意的事,同時居然還想得周全的想要搬出于家院。
直到開晚飯的時候,秦楚才起身扶着母親入屋。
屋中,桌前氣氛好了不少。
接下來數日,院裏雖不曾恢複從前的模樣,卻也是一片和諧,至少俞氏眉頭舒展了,沒有動不動就生氣。
只是俞氏尋了幾日的院子,卻硬是沒有尋到合适的,而且俞氏發現,這臨湖的柳樹街院子為何如此貴,就于家這兩進的院子便得費銀三百兩,她這一次不問還不知道,問了後她才發現這生意是兒媳婦做的已經無疑了。
就算她四兒再有能耐,也得上學,豈能一口氣弄到這麽多的銀兩來,這幾日在院裏呆着,她也看出來了,老四媳婦當真有行商的經驗,而她兒子的确是每日大清早就去了縣學,不曾遲上半分,也不曾落下一天的。
這日清晨,于家人出門晚了些,正要出門的時候,門外來了一位管事,說是任主簿府上的,原來是送帖子來了。
那會兒俞氏剛要回後院,聽到門前的說話聲,她下意識的停住腳步,是于書燕開的門,看到帖子上所寫的,原來是孫氏約她去馬場,莫不是福城的事傳到了庾縣來,孫氏倒是向着她,想來與她讨論一下也是可能。
于書燕謝過那管事,要打賞銀子,對方連忙擺手,此人可是任夫人身邊的紅人,他們可不敢得罪半分,那管事恭敬的行了一禮,便走了。
這事兒全部落入俞氏的眼中,俞氏可以不計較兒媳婦的生意,但是她自是計較兒媳婦與這些貴夫人的交際的。
先前兒子新得小三元的秀才時,還有不少夫人給她送來請帖,她也去過幾次,與這些貴圈的人打交道剛有些起色,沒想四兒媳婦一回城裏,這些人的請帖就沒有了,眼下好幾個月,俞氏都不曾出門了。
以前在村裏她還隐隐感覺可能是老四媳婦給擋下了,如今可是親眼所見,果然這主簿夫人還與她交好呢。
俞氏立即朝于書燕走來,“請帖給我看看。”
于收燕便将請帖交給了俞氏。
俞氏看了看請帖,上頭果然沒有寫只要老四媳婦去,看來平素裏都是被老四媳婦給擋住了的。
“你倒是好,在城裏占着秀才娘子的名頭,必是有不少帖子吧?”
俞氏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于書燕卻是一臉坦然,她說道:“除了知縣夫人、主簿夫人兩人的請帖,其他也沒有什麽請帖,若是富紳夫人的請帖,我多半是不去的,畢竟秦楚是秀才,将來要走的也是科舉之路,與這些富紳不必走得近。”
俞氏一聽,氣不打一處來,知道知縣夫人和主簿夫人呢,她竟然不将帖子交給她這個婆母來應付,她倒好,自己收下了帖子便自個兒收下了,也不通知家裏人一聲。
她堂堂秀才的娘還好好的在呢,這個家還輪不到老四媳婦當家。
俞氏收下帖子便往後院去了,于書燕看着一臉含怒的俞氏,不知自己哪一句又被惹上了,不過如果婆母要去,她不去也是可以的,那就讓她去應付吧。
于書燕沒有将之放在心中,與家裏人卻是去了布莊。
而俞氏收到帖子後,見前院于家的人都走了,她便将毛氏叫到身邊,從懷裏拿出三十兩銀子給她,交代道:“去街頭扯兩身好衣料的成衣,咱們兩人一人一套,明個兒你且随我參加主簿府上的宴席去。”
毛氏沒想到這麽快就可以參加宴席了,那自是好的,于是高興壞了,收下三十兩銀子便匆匆出了門。
而于家布莊內,于書燕忙碌着将新布上了櫃臺,接着看到對面的石家兄妹也正在忙碌,這會兒對面鋪已經來了客人,想來石梅還挺會做生意的,這不轉眼便做成了一樁生意。
于書燕入屋,就見自家爹娘在櫃前忙碌,她爹正聽着她娘的話在鋪裏頭翻找。
“爹,娘,你們在做什麽?”
許三娘一聽,也不瞞她了,說道:“你婆母明大義,她不再計較你做生意之事,如今也不插手這鋪裏頭的生意,我們于家也不是這般無情,你婆母上來這麽多日,之前還賣過布料,也不曾拿去一匹布給自己做衣裳,所以我便給你婆母和大嫂都做上了新衣,這會兒還差一點兒,你爹正幫我找着呢。”
于書燕聽到這話,有些無奈,她爹娘也太心軟了,婆母不怪她了,可不是真的原諒她做生意了,而是知道要将與她和離了,很快她便不是秀才娘子,自是不管她做不做生意的。
只是婆母在知道她得了這一份家業的時候,還能不動心,也是極為有傲氣的一個人。
于書燕見爹娘忙活着,瞧着新衣都要做好了,她也便不好再勸什麽,便由着他們了。
傍晚回去,許三娘将自己做的新衣裳交給俞氏。
于氏給俞氏選的是紫檀寶花紋錦,也算是鋪裏頭最貴的布料了,最适合年紀大的人穿,那衣裳上繡的花樣,卻正是于書燕提供的最新式的花樣,在庾縣還不曾出現過,卻是由石梅精心繡的,石梅繡功極好,這衣裳拿出來,倒是讓俞氏眼前一亮。
許三娘做衣裳的手藝自是不比俞氏差,雖然都是莊戶家裏學會的,只是許三娘在鋪裏做了不少成衣,全部按着女兒的要求來,她眼下做的新衣也皆是款式新穎,與平素俞氏做的完全不同,甚至俞氏都不曾看到人穿過這樣奇怪的款式。
可是待俞氏穿上身後,俞氏看着銅鏡中的自己呆了呆,她這一生還不曾穿過這麽好的布料,而這款衣裙上了身,極為端莊得體,很是大氣,想不到親家母竟有如此手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