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毛氏學規矩
她對庾縣的貴夫人大多熟識,的确是一張生面孔,不像是她認識的人,那麽對方便不是庾縣的貴夫人了?
她們三人入了秦家院子,于書燕也不好仔細看,只好入了院。
而這邊秦家院裏,俞氏和毛氏陪着劉婆子入了門,俞氏便叫長工将院門關上,剛才老四媳婦往這邊張望,別以為她不知道。
院內,俞氏交代毛氏說道:“以後你可得學仔細了,這位嬷嬷可是庾縣最有名的,你跟着她好好學規矩,到時與這些貴夫人好應付。”
毛氏很是恭敬的聽了俞氏的話,心裏卻是高興壞了,婆母出錢為她請了這麽一位好嬷嬷,想來自己在婆母心目中還是很重要的。
俞氏見老大媳婦也有心想學,心下一安,便叫她跟着劉婆子去了,她卻坐在一旁看着,內心其實也想學的,可是她身為老夫人,自是舍不下這面子,只好在一旁看着學。
這劉婆子果然有一套,她教毛氏怎麽與貴夫人說話,說話最忌諱什麽,同時教毛氏怎麽上桌吃飯,還有大戶家的一些規矩,食不言寝不語,為此還勸着俞氏買位下人過來,兩人出門還能帶上,到時有些事主人家不方便做的,便能讓下人做了。
俞氏一聽便是擺手,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家她還是有自知之知的,他們莊戶人家,兒子也不過是個秀才而已,忽然買了下人,本就外強中幹的秦家更是容易讓人看了笑話。
她眼下不過是想讓老大媳婦長點見識,也讓自己學到一些規矩,想到老四媳婦能淡然的應付這些貴夫人們,她便心裏不舒服,也不為別的,能強過老四媳婦就成了。
那劉婆子見俞氏不想買下人,她也便不好再勸了,卻是盡心的教起了毛氏,不過這工錢可是費了不少,俞氏存的私房錢都要用完了,可是心頭存着一口氣,老四媳婦厲害,她可不靠着她,大兒媳婦是書香門第之後,也一定不會給她丢臉的。
于書燕跟着家裏人一起吃過晚飯,秦楚卻在這個時候進來了,他這是在對面院裏吃過飯就過來了呢?
于江全夫妻看到這個女婿便很開心,女婿的心還是向着他們的,瞧着這院子住的近也是好的,還能顧及到兩邊。
秦楚倒是熟絡的很,到了這邊院裏,自個兒入廚房倒洗腳水,于書燕卻坐在屋裏看着書,她要計劃一下怎麽開客棧或者酒肆一事來。
廚房裏許三娘見是女婿過來端洗腳水,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便要上前從女婿手中接過,秦楚卻是笑了笑,可不讓岳母辛苦。
雖然看着是洗腳水,可是許氏知道,此事可不能讓親家知道,聽說秦家是男子不入廚房的,前段時間親家住在這邊院裏的時候,多是許三娘準備了水給端過去的,女兒有時忙碌便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許三娘卻是知道的,有親家在的時候,女婿還是不敢明顯的表現出來,如今親家不住這院裏的,許三娘也擔心此事傳到了親家的耳中,所以很有些不好意思讓女婿做這種事。
然而她卻看到女婿一臉笑意的端着洗腳水去了,入了後院,許氏還能聽到小兩口的說話聲。
只聽到女兒一臉的不耐煩,“水太燙了。”
秦楚卻是溫言細語,“那就涼一下,我皮糙肉厚沒試出來。”
于書燕還冷哼一聲,催着秦楚回對面院裏去,秦楚卻是不走,坐在媳婦身邊說要留下。
許氏聽了心想着明個兒與女兒私下裏說說,女婿既然來了這邊院裏就不能往外推,何況自個兒不去端洗腳水還嫌棄燙,也只有女婿有這樣好性子慣着自家女兒。
于書燕可沒想到她母親聽了去,她剛才只是随口一說,反而跟秦楚說話從來都不客氣的,這會兒她正想着事兒,也沒有在意。
秦楚探了探水的溫度,說道:“這會兒不燙了,燕兒先洗。”
于書燕終于從那書寫中回過神來,她看向秦楚,頗有些疑惑,“我這麽兇你,你不生氣呢?”
秦楚一聽,原本還有些委屈的心情轉眼就沒有了,媳婦兒也知道自己最近很兇呢?是不是因為他陪着母親回了對面院子的緣故?
秦楚點頭,“有點兒生氣,但是我是男人,豈能與小女子置氣。”
“你說我是小女子。”
于書燕赤着白皙的小腳踩在木盆裏,接着起了身,就要去對付秦楚,秦楚卻叫她小心,可別摔着了。
于書燕抓住秦楚的衣襟問他,“誰是小女子?”
“你喽,動不動就生氣。”
“你才是,你才是。”
于書燕氣着了,沒想腳下一滑,直接撲秦楚懷中,秦楚皺眉,“這麽迫不及待,有些口是心非。”
“你……”
于書燕憋得臉通紅,她又不是故意投懷送抱的,想來秦楚也看得明白,還故意笑話她。
“你明個兒別來了,呆會婆母又生氣了,你現在是越來越大膽了,敢光明正大的來我這邊。”
“為何不可,你是我媳婦,我陪娘吃過晚飯,與她說了會兒話,聊了聊今日的課業,讓我母親別擔心我的學業後,我便過來了,想來娘也知道我的心在這邊院裏呢。”
于書燕聽了有些不對勁,秦楚這麽勤快的往這邊跑,先前至少還等着婆母和大嫂睡下了才過來,如今卻是光明正大的,婆母也沒有找上門來,更沒有阻止秦楚,不對勁啊。
“母親沒生氣?”
“并沒。”
秦楚卻是抱着她坐下,接着說道:“娘心裏似個明鏡,她知道我與你的感情,也知道阻止不了我,倒不如遂了我的願,我還能乖乖回去吃晚飯。”
可不是這樣的,婆母怎麽可能這麽大度,于書燕看着一臉輕松的秦楚,她也不好說什麽了,想來婆母容忍了她開鋪做生意,也容忍了秦楚過來,想必她不久便有大動作了,許是打着那和離書的主意。
她應該很快便能離開眼前這個負心漢,以後再沒有人給她倒洗腳水,也不會給她捂熱腳,更不會有人教她功夫,陪她騎馬,買好吃的酥糕給她吃。
沒想到成婚才一年,她居然這麽快就習慣有他在身邊,心裏罵着他負心漢,卻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他融入自己的生活,容忍他巴接她爹娘,然後得了她爹娘的歡心。
這一夜于書燕有些莫名的睡不着,竟是失眠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