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俞氏走錯一步
王氏心想着呆會必定找那管事的說說,明明叫他将請帖送給秦秀才的娘子,怎麽請帖卻落到了秦秀才母親的手中,她眼下最是讨厭處處管制着兒媳婦的婆婆,眼下看到俞氏,她更是不喜。
俞氏見劉氏當真生了氣,一時間說不出理由來,只好跟着劉氏往梧桐院去。
王氏看着兩人的身影離去,氣得将石桌前的吃食一掃落地,“下賤的胚子,竟敢與我搶人,當真不把我這個主母放在眼中。”
然而說歸說,王氏自是知道婆母向着這位寵妾,而丈夫又尤其聽婆母的話,先前婆母沒有跟着他們來時,她還覺得丈夫是一個極為有擔當的人,對她也是溫柔小意。
可是自從婆母住到了府上,她丈夫便與她似乎隔着什麽,在家中為了使婆母高興,丈夫會刻意在婆母面前指使她,婆母知道她是京城裏的貴女,生怕她壓了丈夫一籌,還湊使丈夫管制她。
如今家中,她與丈夫想要親近幾分,都是偷偷摸摸的,指不定在兩人親近之時就被劉氏的眼線發現,繼而丈夫被婆母叫了去,着實令王氏煩惱不堪。
王氏發了一通氣,坐了下來,叫了那管事的來,質問道:“我讓你将請帖給秦秀才的娘子,你倒好,直接将請帖給了那俞氏,俞氏蠢就算了,還當着我的面與那劉氏交好,當我不存在呢?這宴席是誰開的,是誰讓她進來我齊府的,她怕是沒有搞清楚,你現在就守在府門前,一但看到那秦家婆母從梧桐院出來就轉告她,以後我任府的宴席她不必參加了。”
王氏語氣嚴肅,那管事的連忙領命退下去往府門守着去了。
而這邊俞氏和毛氏一路心神不定的跟着劉氏進入了梧桐院,一入院中,便将兩人給晾着了,叫兩人在花廳裏坐着喝茶,劉氏自是出門去了老夫人身邊伺候去了。
就這麽俞氏婆媳兩人在梧桐院裏幹坐了一個下午,左等右等也沒有等來劉氏,心中有些沒有主意,直到那劉氏身邊的婆子過來傳話,天黑了,兩人可以出府了,兩人才如釋重負的出了梧桐院。
出府門前時,便是先前送信的管事上前将兩人攔住,傳達了王氏的話,這一下俞氏心頭慌了,她知道今個兒沒能在那小道上拒絕了劉氏,她便走錯了一步,沒想到王氏發如此大的火,以後知縣府上的宴席她們是無法再參加了。
俞氏只覺得羞辱,原本巴結的心思沒有了,想到那小妾劉氏将她們婆媳兩人晾了一個下午,她就心頭郁郁,坐在馬車上再細細想來,俞氏發現上當了,這明顯是正妻與妾室在相鬥,她卻成了對方相鬥的工具,當時她就該果斷的與那劉氏保持距離的。
俞氏後悔自己事先沒有想到這一層,原本高高興興去的宴席,卻是灰頭土臉的回來。
毛氏看着俞氏臉色不好,便勸道:“娘,一定是知縣夫人生那小妾的氣而遷怒咱們,或許過段時間她氣消了,便會見咱們了呢。”
俞氏一聽,臉色更加的不好,看向老大媳婦,說道:“你還沒有看出來麽?”
毛氏一臉的疑惑,她看出來了,剛才不是也說了,為何婆母聽到她這話不但沒有松口氣,反而更加生氣了呢?
俞氏看到毛氏那一臉的疑惑,她直搖頭,“我不知道怎麽說你好了,你與劉婆子好好學習吧,接下來庾縣的宴席咱們不必參加。”
老大媳婦不如老四媳婦精明,果然如此,若是今個兒帶着的是老四媳婦,想來就不會遇上這樣的困境。
但是想到這兒,俞氏又反而更加的讨厭起老四媳婦來,她精明是精明,卻是不服她的管束,一心只想着與她四兒和離,看她四兒辛苦的,對她百般寵愛,卻還是得不到這小婦人的心思,想到這兒俞氏就心肝痛。
相較于知縣夫人的怒氣,她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老四媳婦的和離,免得在她眼皮子底下,看着就遭心。
回去的路上,馬車走了一半,俞氏便叫長工趕着馬車去往繁華的街頭,她要尋個抄書的秀才寫份和離書,對方是秀才也是能做個公正的。
馬車到了鬧市停住,毛氏不明所以,只知道自己說的婆母很是不高興,她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兒,但是眼下婆母來了市場又是何意?
毛氏陪着俞氏下了馬車,就見俞氏的眼神在街頭尋找,好半晌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就越發的疑惑起來了。
俞氏終于看到前頭有人圍着一個書攤,那攤位前坐着一位穿着棉布長衫的寒碜書生,瞧着此人便是那幫人寫家書抄書之類的人了。
俞氏便朝地邊攤位走去,毛氏跟在她身邊不敢出聲,心裏卻打鼓,婆母這是何意?
俞氏到了攤前,便說要一份和離書,這書生朝俞氏看了一眼,便習慣的問清出處,對方一聽到男方的名字是秦楚,他便呆住。
秦秀才要和離,秦秀才為何不自己寫和離書。
這位窮秀才有些猶豫,他可是在縣學挂了名的,雖不能像城裏的富家子弟那樣每日來回縣學,但他們一但遇上學識的問題,便會入縣學問問教導,自然也曾見過秦秀才幾回。
知道秦秀才可是有才之人,不僅在庾縣出了名,便是在福城也是大名氣,尤其對方還拜了盛大儒為師父,想來整個巴東郡的讀書郎中都聽過他的名頭。
這位秀才不下筆,想要委婉拒絕,沒想俞氏卻拿出二兩銀子往桌上一放,那可是夠這位秀才一個月的筆墨費用了,這筆生意令人動心了。
俞氏見他還不幹脆,于是從懷裏再拿出一兩銀子,“現在就寫,我是秦楚的母親,你也不必擔了這罪名,盡管寫便是。”
那一聽,便朝俞氏仔細看去,倒與秦秀才有幾分相似,瞧着是真的了,于是那人也不猶豫了,揮筆寫了起來。
和離書都差不多是那麽一段文字,只是要寫兩位當事者的身世,還有他身為秀才郎在底下做個證,和離書出自他之手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