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婆媳被踢出貴圈
于書燕呆住,她婆母也不是這麽不會想的人,怎麽會跟那齊府的小妾走到一起,豈不是掉了正夫人的架子,何況那小妾先前還差一點配給了秦楚,她這是什麽也不記得了麽?
便不要說知縣夫人這一邊了,便是那一樁事,要是她也會徹底的拒絕,這樣一位妾室,她竟然還敢去親近?
孫氏見于書燕那難受的表情,本要說她幾句的,最後只好安慰她道:“算了,此事已經發生,知縣夫人我定會為你們家說說好話,只是以後你婆母和你大嫂還是少出門吧,最好是過了這一段時間再說。”
于書燕聽後點了點頭,“我必會與婆母說一聲,只是知縣夫人這邊還當真有勞夫人幫忙了。”
孫氏擺手,“你也幫了我不少事兒,這一點小事自會放在我心上便是,不過我瞧着你還得與你家婆母說說這家長裏短的一些事,下一次再赴宴,便不會再落到這般境地。”
“将來秦秀才成了才,想來你婆母和大嫂也是要有應酬,若是在這小小的庾縣便應付不過來,那到了京城,又當如何是好?”
到了京城,一但出了什麽錯事兒,自是賴在她的身上了,再說到那時她們兩人也學了一些規矩了吧,只是出這麽大意的錯,卻的确是要好好反省了。
于書燕點頭,想來下次見婆母,便是婆母送來和離書的時候。
于書燕這麽想着,便想起了秦楚,終歸要散了。
“書燕,你有心事?”
孫氏很是細心,發現了于書燕有些不對勁。
于書燕搖頭,“沒……沒有,只是最近為了做生意的事,沒有睡好。”
孫氏一聽,卻是笑了起來,“你出身貧寒,家世不好,但是自己挺努力,我看着你就挺佩服,我若不是出身世家,想來不如你。”
于書燕反而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是一步一步逼出來的,自個兒身世不好,那就改變自己便是。
孫氏接着想起了什麽,便問道:“如何,那胡家給的四間鋪子怎麽樣?”
于書燕便将那四間鋪子說了,她打算拿來開客棧,孫氏一聽,有些砸舌,看着于書燕,嘆道:“想不到那胡公子如此大方,這麽一說,胡家恐怕還沒有将你放在眼中,想來也不會報複你了。”
孫氏這麽說了,那自然就是了,于書燕雖然聽着這話有些古怪,但也有道理,胡家家大業大,誰還關注她一個小人物,便看得出來,胡家的長輩是真的很明白,胡耀前後給了六間鋪面出來,想來當家之人不可能不知道的,卻也是默認了,僅憑這一點,她就該服氣。
孫氏接着說道:“既然胡家已經表态,你安心的在庾縣做生意吧,開客棧也是挺好的,不比吃食鋪子,吃食鋪子更是勞心。”
于書燕也是這麽想的,陪着孫氏一起吃了午飯,她才坐馬車回了旺興街。
旺興街的人氣很旺,來來往往的都是有錢人,于書燕回來後便在櫃臺前算數,也沒有人去打擾她。
而這會兒的秦家院裏,俞氏一夜沒有見到兒子,心中郁郁,她原本就等着兒子回來後按下手印,哪知他陪着崔教谕出了門,昨個兒夜裏俞氏一夜未合眼,就盼着四兒早早的将那和離書簽了,她也好安心。
傍晚時分,俞氏派長工去縣學接人,順勢買上一壇菊花酒,倒是把四兒子給接回來了。
毛氏在廚房裏忙碌,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飯菜,俞氏與兒子相對而坐,俞氏還給秦楚倒上酒水,秦楚有些意外,他母親也會這一招了呢,居然還給他倒起酒來。
秦家院裏一頓晚飯,那是吃得母慈子孝,唯有毛氏不上桌,時不時端幾個好菜上來,又将涼了的菜端下去溫溫,她的臉色也是意味不明。
一壇酒下肚,秦楚醉倒在桌前,俞氏上前探了探,又推了推兒子,見秦楚當真不動了,俞氏立即叫來毛氏準備筆墨。
毛氏很是利落的将筆墨印臺拿來,俞氏卻有些心慌的從懷裏拿出和離書,她看了一眼和離書,接着将秦楚的手指按在印臺上,眼看着食指就要按在那和離書上了,俞氏和毛氏都忍不住憋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
然而就要在事成之時,秦楚忽然坐直了身子,原本醉得一踏糊塗的他這會兒卻像根本沒有喝醉一樣,他目光深不可測的看着自家母親,看得俞氏心下一慌,身子下意識的往後倒退了一步。
毛氏連忙扶着俞氏。
秦楚哪有醉倒,他發現今個兒母親這般熱情,不想掃了母親的興,可是想到昨夜一夜未歸,想來媳婦那邊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他正急着想去媳婦那兒解釋去,可是瞧着自家母親那模樣便是不灌醉他別想離去的樣子,所以他只好裝醉了。
然而卻并不是秦楚所想的那樣,只見眼前一張和離書,在于書燕三字上,印下一個大紅指印極為刺眼,秦楚看着就心中煩悶,沉聲問道:“娘,這是什麽?”
俞氏這會兒也緩過神來,在毛氏的扶持下她坐在了交椅中,面色冷淡的說道:“和離書,四兒不是也識字。”
秦楚已經看到了那落款的秀才,他皺眉,這人聽說過,在縣學裏也挂了名,只是他平素因為家貧,還得去賺錢,所以并沒有日日都來縣學。
“這可是娘的意思?”
秦楚一臉痛心的看向俞氏。
俞氏面色白了白,點頭,“正是,一開始我便不滿意你這樁婚事,如今四兒媳婦瞞着我做起了生意,于家淪落成為商戶,我更是不能容她了,她配不上我兒,我秦家是遠近聞名的善人之家,豈能容下她這個商戶之女。”
俞氏說到這兒,似乎也從剛才的震驚當中找回了自己的氣勢,既然這事兒被兒子發現,也只能硬着頭皮逼着兒子簽下和離書,孩子太小,不曾經歷人生,将來必會感謝她今日的逼迫。
俞氏那堅定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秦楚,他呼出幾口濁氣方說道:“娘,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不會休了她,也不會與她和離,她是我今生的妻子,也是我自己親自挑選的,娘覺得她做得不好,大可将怒氣發在我的身上,我們夫妻一體,娘若對她不滿便是對兒子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