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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夫妻相對

他這是肯定的話,不容她置喙,何況她的确做了這事兒,所以也沒有什麽好掩瞞的,就該敢做敢當。

于書燕點頭,“簽了。”

“你當真要和離?”

秦楚目光淡淡地盯着她,似乎要從她的眼神裏看到她真實的答案。

于書燕受不住他那淩厲的眼神,眼簾不由得垂下,有種莫名的心虛。

“還是我母親逼的你?”

秦楚試探的問。

于書燕搖頭,“不是,是我自願的,此事與婆母無關,我只是……我本意便不想嫁給你,都是你的一廂情願。”

于書燕擡頭看他,一臉坦然的對上秦楚漆黑如深淵般的眸子。

秦楚呆了呆,她倒是坦蕩,他在得知她是重生歸來的媳婦後,他就知道她不是真心願意嫁給他的,他甚至也想明白了,她重生歸來第一次見到他,将他們的定情之物忘記,還故意帶在頭上,便家中父兄誤會,便是想将他趕出于家的門,斷了他的念想。

然而知道歸知道,可是他的心也會痛,捂了她一年,卻總是捂不熱,他也是普通人并不是聖人,明知道很多的原因,可是這會兒秦楚卻還是計較上了。

“燕兒,憑心而論,我哪一點對你不好,我什麽都願意依着你,我的身家性命都願意交給你,我可以向你發下毒誓,我這一世只愛着你一人,絕不納妾,也絕不會見異思遷,就算我将來中了狀元,也是如此,你若不信,我現就寫下誓言,等哪日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大可将這封信公之于世,毀了我的名聲。”

“想來依着你現在的手段,要毀了我的名聲也易如反掌,如此你別再與我談和離,咱們夫妻一同好好過日子,可好?”

秦楚說到最後聽語氣有此小心翼翼的,帶着試探的,生怕于書燕拒絕。

于書燕卻是苦笑,等你做到了丞相位,不就一封你當初年少輕狂時寫下的信,那又如何?恐怕她還來不及毀了他的名聲,他便已經出手反擊了。

他向來有手段,一個寒門出身的士子,入京三年便能坐上丞相之位,年紀輕輕,雖是借了盛大儒的勢,可是他能走到這一步,沒有一定的心智與手段,豈能做得到。

便是上一世的她,與他同床共枕,她也同樣的怕着他,她豈能對付得了他,與其到時與他魚死網破,還不如她現在放手,放過前世的恩怨,也成全這一世的自己,過着自由自在的生活該多好。

于書燕想到這兒,心頭也徹底的釋然了,她語氣平靜的說道:“秦楚,和離書我已經簽了,你也簽了吧,咱們好聚好散。”

“不,我絕不跟你和離,我不要跟你和離。”

秦楚氣紅了眼,看到于書燕一臉的坦然,還有那平靜的語氣,迅速的刺傷了秦楚的心,他坐不住了,起了身,再一次宣布,“于書燕,你是我妻,這一輩子都別想逃跑,以後,就算是死,就算是不能壽終正寝,你也是我的妻,我們将來一定會合葬一起,生生世世,你逃不掉的。”

秦楚說完飛身而起,轉眼飛上了屋頂,很快他離去了,獨留于書燕一個人坐在涼亭。

自這一夜開始,秦楚陪伴在俞氏身邊,直到她病好,秦楚便收拾好自己的衣物,他回縣學裏住着去了,兩家院子他都不打算回了。

俞氏挽留,根本留不住兒子,這一次的和離之事傷了兒子的心,母子之間再也不似以前親近。

俞氏心情很是郁悶,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将媳婦和離出去的心思也跟着淡了,先緩緩吧,必須先修複了她與兒子的關系,收回兒子的心才能徐徐圖之。

俞氏這麽想着,便只好強忍住了內心的想法。

而于家院裏,于江全夫妻發現女兒悶悶不樂多日了,正好是女婿不回來後開始的,于江全不知道女婿出了什麽事兒,于是私下裏派石泉去縣學裏打探了一下,得知女婿住進了縣學,也不回秦家院,更加不回于家院,他呆住。

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于江全與許三娘不明情況,夫妻兩人看着卻焦急。

而入秋後,俞氏卻說要回村裏去了,她來城裏已有多月,家中還有一個三兒媳婦要生孩子了,她做為婆母也該去看看的。

俞氏帶着毛氏來于家院告別,并說自己不會這麽快回來,俞氏沒有了往日的高傲,看于家父母還算是溫和。

許三娘一聽俞氏回去照看三兒媳婦去,于是許氏從屋裏拿出一塊銀鎖,她先前便聽俞氏說過,家中有個三兒媳婦懷了孩子住在娘家,許氏不好問太多,聽到這話後便私下裏打了銀鎖,如今倒派上了用場。

俞氏看到那銀鎖,頗有些意外,說起來于家做人做事也沒有得挑的,雖說先前她以為于家父母合着自己的女兒将女婿管制在身邊,來城裏這幾個月後,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這事兒未必是于家父母的意思,可是自家兒子不争氣,上趕着進于家的門也是有可能的。

俞氏不好意思接,許氏卻說家中目前就這一個孩子,這銀鎖還能給誰去。

俞氏推拒不了,便只好收下了。

于江全夫妻送俞氏婆媳上了馬車,看着他們離去。

親家走了,女婿也在縣學裏住了有半個多月了,是時候催着女婿回來,不管是什麽事,家和萬事興,必須坐一起好好的談談去。

于是于江全叫石泉帶着他去一趟縣學,親自去見見這個女婿。

縣學裏的門房見是秦秀才的岳丈,卻什麽也沒有說讓他進去了。

在湖邊小亭處,于江全見到了女婿,看到女婿瘦了一圈的模樣,他吓了一跳,連忙勸着他回去,秦楚卻是一臉懇誠的說道:“爹,我與燕兒之間還有些事情沒有想清楚,我們兩人該冷靜一下,爹也不必勸我了,待我将此事想明白了,便是爹不要叫我,我也會回去的。”

于江全一聽到女婿這話,便生氣的說道:“這縣學裏無人照顧你,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快些跟我回去,回去後我必會教訓那個不肖女,女婿如何我們都是看着了的,燕兒不懂事,便是我們于家不曾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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