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郁悶的秦楚
秦有富聽了後,立即起了身,“我這就回城裏去抓來孽子,他這是要無法無天了。”
秦有富的脾氣還是挺大的,平素雖不怎麽出聲,可不代表着他沒有脾氣。
俞氏卻是将丈夫按下,“明年就要鄉試了,左右也就一年的時光,不能影響他下考場,要是放在一年前,咱們還能徹底整冶一下,可是現在不同,他身為盛大儒的弟子,若是第一次鄉試卻不曾得中,只會落下笑柄,指不定也不讨盛大儒的歡喜。”
“為了咱們四兒的前程,咱們不能硬着來。”
俞氏強忍着心頭的煩悶,勸着丈夫。
秦有富聽了妻子話,似乎也有道理,便又坐了下來。
“那你今個兒就去城裏,別耽擱了,我瞧着就是先前那幾個月太過于放肆,由着他們了。”
秦有富這話也正是俞氏的意思,她說道:“我這就去一趟城裏,得把四兒的心給收回來,我這些日子一直隐忍着的。”
秦有富叫俞氏多帶些銀子去城裏,俞氏也沒有拒絕,夫妻兩人從內室出來,秦有富又道:“我瞧着三媳婦過慣了好日子,在村裏頭住着不情不願的,你将她帶去城裏算了,她好帶着孩子,只要不惹事,也沒有什麽,反而留在院裏,指不定還跟二媳婦吵嘴。”
倒是有這個可能,可別到時帶着二媳婦都不願意做事了,放這麽一個懶的人在家中,還不得把人給帶壞了。
俞氏便同意了。
這一會兒俞氏單獨将呂氏叫回堂房,與她細細談了談,她這一次帶走兩個兒媳婦,并不是不看重二媳婦,而是将她留在家中她放心,家裏全是大老爺們,也得有個人照顧着。
呂氏得知婆母帶走大嫂和三弟妹,心情也有些微妙,可是想到秦家年底都會去城裏,呂氏便答應了下來。
于是俞氏便帶着兩個兒媳婦往城裏去了。
而庾縣柳樹街頭,于書燕剛從青松街回來,客棧終于在明個兒開張,匾額是她自個兒提的字,寫的一手好字,與秦楚的不相上下,就仿着秦楚的寫了,反正她最近故意在秦楚面前拿他的字帖模仿,就是為了掩飾她識字寫字的能力。
秦楚倒是信了她的,尤其看她進步如此神速,還誇贊她不比男兒差,想起前一世她溫訓賢淑,任勞任怨,可沒有聽到過他的誇贊,這一世就這麽随便寫寫,他也信。
當然于書燕內心還是挺歡喜的,秦楚說她的字寫得好,假以時日與他的字都不能分真僞了,于書燕還是覺得他對自己前一世練的字的一種肯定,要是前一世聽到,必定夢裏都能笑醒。
于書燕正在書房裏對她的客棧生意做構思,許三娘便端着一碗面進來了,“夜深了,吃了宵夜便回房休息吧,明個兒的事明個兒再想。”
于書燕放下筆墨,端起面碗吃了起來,她發現自己還在長身體,最近吃得越發多了起來,照鏡子的時候,似乎也沒有胖。
吃過宵夜,于書燕起身出房,許三娘忍不住開口,“我聽你爹說,秦楚是願意回來的,但是男人好面子,不知燕兒明個兒抽個時間去一趟縣學,将秦楚接回來如何?”
于書燕腳步一頓,撇嘴,“娘,他是個大男人,又不是小婦人,學人家小婦人心情不好回娘家呢?還讓我去接。”
許三娘一聽,很是無奈,“看你說的,就不要說女婿聽了不舒服,我聽了都不舒服,他一個大男人被你說得多難聽了,也不知道你們置了什麽氣,你把女婿給氣成了這樣。”
“女婿像來好脾氣,燕兒的脾氣卻是大了些,明個兒就去吧。”
許三娘都憂心了好幾個晚上了,耐不住女兒如此心寬。
于書燕正要開口,忽然她擡頭朝那屋頂一看,只聽到屋頂傳來沙沙地腳步聲,很小而且很快停住,她揚起唇角,說道:“娘,咱們家有夜貓呢,真是吵着我睡不着。”
“啊?有嗎?要不我叫你爹起床上屋頂去看看。”
許三娘信了女兒的話。
于書燕卻擺手,“許是走了,娘,我跟你說,秦楚就是驕氣,生這麽一點兒氣還跑縣學裏去了,我才不去接他,他若想回來,就自個兒回來,何況婆母以前說我們這些兒媳婦也是這麽說的,誰要敢回娘家,秦家是不會派人去接的,所以我得了婆母的真傳。”
許三娘一聽,捂額,“你是我教的,我是怎麽教你的。”
于書燕抱住母親的手臂,“娘,誰才是你的孩子,是我吧,娘應該幫着我。”
“我幫理不幫親。”
許三娘無奈又寵溺的看着女兒。
“娘,我不管,不準你對秦楚好,他又不是你兒子,我才是你女兒,他生氣了,難道我不生氣,要我去哄他,沒門。”
許三娘聽着女兒這賭氣的話很是無奈,母女兩人便一路說着話兒去了後院進了屋。
而此時一身黑衣坐在屋頂上偷聽的秦楚卻是一臉的郁悶,他都在縣學裏住了一個月了,他媳婦還不來說幾句軟話,他這要回來都不好意思,今個兒夜裏想回來看看,想偷偷地抱抱她,哪知她這麽晚了還沒有睡,還說出這般風涼話兒,秦楚也是有自尊的。
媳婦這麽不待見他,那他便一直住縣學。
秦楚板着臉從屋頂匆匆離開。
第二日于書燕的客棧開張了,起名叫祥瑞客棧,這兒隔着碼頭近,想來會有不少四方來客住店。
開張第一日,她請了人敲鑼打鼓的在門口舞獅耍技,吸引不少街坊過來圍觀,原本以為這鋪面還會像以前那樣開酒肆,哪知卻開了客棧,這周圍有幾間客棧了,想來開客棧做生意可不是這麽簡單的。
表演過後,于書燕與幾位管事的坐在廳前,請的夥計和掌櫃的都已經就位,便是廚房裏的廚工也有了,原本只是做普通菜色的,能供一日三餐便成,沒想這一次被汪良找了一位做蜀地麻辣菜的,菜色很是獨特,至少他們幾人吃着覺得味道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