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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全是秦楚的人

黎勁說話語氣嚴肅,他顯然是吓壞了,畢竟黎勁不懂功夫,卻是行商經驗十足的老手,他眼下什麽也不瞞着了,一口氣說出來,心裏頭也好受些了。

只是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于東家的是秦秀才運籌帷幄之中,他的不少事情秦秀才都知道,如此可怕又可敬的一個人,倒是折服了他們,或許跟着秦秀才,還能有另一番天地。

于書燕聽到這些話卻是目瞪口呆,該死的秦楚,她手中的人都要管制着,果然不将她放眼裏,看着是放她自由自在的去行商,誰知都逃不過她的手掌心。

于書燕冷哼一聲,心情很低落,“合着你們都背叛了我。”

黎勁有些愧疚,旁邊的劉乙輕嘆了口氣,說道:“說實話,我也是秦秀才的人,我其實是蜀盛镖局的三當家,原本你們這一趟镖不是我走的,你且問黎管事,他前兩趟去時可曾看過我,是秦秀才要求我一同跟來的,便是護您周全。”

于書燕滿頭黑線,她呆了呆,原本還想着自己死裏逃生中出來,這一下秦楚帶給她的震憾更甚,若不是她遇了險,想來兩人也不會這麽坦白。

“所以我這一趟便是秦楚同意了我才出來的?”

兩人只好點頭。

于書燕郁悶的看了兩人一眼,說什麽等她回縣學裏接他,全是假的,她永遠都不會去縣學裏接他的。

三人從山坡上下來,于書燕也不糾結秦楚的事了,待她回了庾縣再找他算帳也不遲。

于書燕問起先前救下的人,黎功便帶她來到先前為她做的板車上,此時板上放了鍋碗瓢盆,底下還有紮營的草席等物,而受傷的周寅卻藏于裏頭。

“他一直沒有醒來?”

于書燕一臉疑惑的看向黎勁,劉乙卻接了話,“他醒來過,我已經給他包紮了傷口,背上雖有血跡,卻并沒有傷痕,受傷最重的是胸口,之後又敲暈了他好藏身。”

“你們敲暈了他?”

于書燕看向黎勁和劉乙,兩人卻是點頭,這位可是七皇子,他們倒是膽大。

“史老爺你們可曾遇上,他不會也知道咱們救了一人?”

于書燕試探的問。

劉乙搖頭,“史老爺退了三十裏地,想來吓破了膽,不會這麽快出現的。”

“那可還有誰知道此人的存在?”

于書燕朝左右看去一眼,此時那些人都隔得遠遠的,各自忙活着。

劉乙搖頭,“就咱們三人,我當時很小心,蜀盛镖局帶來的镖師皆是我的心腹,絕無問題。”

“那就好了,這一路上,咱們就多了一個小管事吧,便說是黎勁的表弟好了。”

于書燕看向黎勁,黎勁點頭。

夜黑風高的,他們也不必久留于此,便各自上了馬,紅駒還在山頭。

他們經過先前打鬥的地方,只見不少驢車還在,人卻不見了蹤影。

黎勁瞧見,說道:“既然這些貨散在這兒成了無主之物,不如咱們順手牽羊了。”

于書燕也沒有反駁,幾人上前打開一看,卻是糧食,連着糧食都不曾劫走,那些人果然是被人買下的殺手。

轉眼得了二十輛驢車的糧食,還有幾驢車卻是一些紮營等物,想來商隊也不大,難怪如此不堪一擊。

他們趕着車隊便行了夜路,一刻不能停的。

此去常德府鼎州最多還有兩日的路程,只要他們不停歇,兩日後便能入城。

于書燕很是疲憊,甚至因為在山坡上吓得不輕,事後都不曾緩過神來,她當然想休息,可是想到周寅的傷勢,她便忍耐住了,先入了城為他療傷再說。

黎勁倒也沒有提出要休息,到了飯點就早早的做飯吃了,接着又是趕路,便是晚上也不停,日夜兼程。

兩日後終于進入了鼎州的地界,又行了半日的路,進入武陵郡。

武陵郡很繁華,這兒來往的客商不少,比她們福城還要熱鬧些。

他們尋了一處好的客棧住進去,這會兒于書燕就感覺出來了,以後她若是開了客棧,出外行商便方便的多,若是自己的客棧,她救的人還能遮掩得住。

黎勁和劉乙身上潑了酒,一聞盡是酒味,扛着人事不醒的周寅,當他喝醉了的樣子,倒也沒有引起人的懷疑。

于書燕要了三間天字號房,裏頭一應俱全,三進的屋子,分左右兩側室,兩人将人送入房中,便由黎勁和劉乙照看着。

于書燕回自己的房中泡了個澡,才與三人一同吃了個飽飯。

傍晚時分,周寅醒了,那會兒是黎勁照看的,周寅醒來後看到黎勁,一臉的戒備,黎勁到這會兒才看到他睜開眼睛時的淩厲。

于東家說此人身份普通,許是那劉家商隊的公子,既是商人之子,怎麽這眼神如此厲害,看得他一臉心虛是怎麽回事,将他敲暈可不是他的主意。

黎勁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尴尬,說道:“是我們于東家救下的你,你不必謝我,而且為了救你,我們于東家自己潛入險地将你換出來的,你倒在山坡上可還記得,以後傷好後回了本家,可記得多拿些銀子補償我們于東家。”

周寅聽到他的話,心思一動,瞧着對方将他當成商戶之子,便道了聲好,眼底掩沒了鋒茫 ,再看黎勁,卻是變得溫和有禮,人獸無害,黎勁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周寅醒了,自是要叫來于書燕的,她先前便有吩咐。

于書燕匆匆進來時,就看到床上一臉溫和的周寅,與記憶中的完全不同,果然不愧是皇家之人,以前那般淩厲,如今卻裝成人獸無害。

她穿的是一身男裝,也學了男人走八字步,只要不開口,倒有些雄雌莫辯。

于書燕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便出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給他臺階下。

然而于書燕的聲音是把好聽的女聲,對方愣了愣,“你是女子?”

于書燕挑眉,“對,我的确是女子。”

倒也不隐瞞,她在外行商不方便才以男裝示人。

周寅識趣的也不多問,便答道:“我姓周,叫周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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