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去縣學接秦楚回家
想到這兒他的心就靜不下來,字也寫得不好,他的面色黑成墨汁,坐在他周圍的幾位秀才原本還在看書的,這會兒都忍不住回頭看他,接着其他人一齊起了身往旁邊去,誰敢去惹他,不想活了。
怎麽以前沒有發現秦秀才會有如此威勢,還如此的冷酷,以前都是一臉的溫和,與他讨論學識,他也平易近人。
正好此時有秀才一路跑進學堂,來到秦楚身邊開心的說道:“秦秀才,你家娘子來了,說是要見你,此時正在東湖邊上候着呢。”
原本一臉寒霜的秦楚聽到這個消息呆了呆,接着擡頭看向來人,問道:“我媳婦回來了?”
“嗯?”
這人沒聽懂,只好再将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只見秦楚甩了毛筆便起了身,不想還帶翻了硯臺。
旁邊的秀才們都驚住了,就見秦楚早已經沖出學堂往東湖邊去了。
“剛才那樣莽撞的秦秀才當真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沉穩的秦秀才?怎麽感覺像變了個人似的。”
秦楚到了東湖邊上,他慢下了腳步,整理了一下衣裳,接着裝成一臉淡定的模樣便朝亭中走去,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嬌小的身影,當真在他夢裏時常出現的。
秦楚進了亭子,于書燕聽到腳步聲便朝他看來,見他一臉風淡雲輕,便撇了撇嘴,這一路上可都被他的人監視着,什麽叫做運籌帷幄之中,決戰千裏之外,想來就是這樣的吧。
于書燕也沒有時間與他計較了,她忽然想到一事來,她如若留下周寅為大管事,就得給他辦一張戶籍,不然以後跟在他們夫妻身邊,被人查問起來,豈不是麻煩了。
而這戶籍,非秦楚辦不到。
于書燕立即露出一臉溫柔的笑,她上前握住秦楚的手,“夫君,你瘦了。”
秦楚只覺得眼眶一熱,百般思念,僅憑一句話便讓他瞬間原諒了她,只要她不鬧着和離,想着離開他,他便什麽都順着她,只要她開心就好,秦楚經過這兩個多月的反思,得出這麽一個結論來。
心裏有了答案,壓在心頭的不快也沒有了,但是他仍然裝着一副淡然的面孔,可不能讓她得意,不然下一次她又再犯下這種大錯。
于書燕見秦楚無動于衷,她只好語氣放軟,“秦楚,我有一事要你幫忙。”
秦楚挑眉,“何事?”
他一雙好看的丹鳳眸裏帶着關切,于書燕雖說讨厭他,可是看到他明明生氣的人轉頭也會為了她的事動容,她的心頭又似乎軟了些。
“我這一路上救了一個人,這人有本事,我想将此人交給你,你一定要幫我好好護住他,最好是與他結交,成為兄弟之情。”
于書燕還想提點秦楚,又怕他覺得意外和奇怪,可是這事兒就是奇怪,她是重生的,知道七皇子的身份,可是秦楚不知道,她要讓秦楚将來士途上更好些,她就得勸着秦楚與七皇子交好。
果然秦楚挑眉,面上不喜,于書燕實在不好解釋,便說道:“反正,你必須對他好,還要将他當親兄弟一般的看待,而且他着實有才,他雖然暫時是我的大管事,但是你也不能輕看了他。”
秦楚越聽越惱,心想着她這一趟去常德府,在路上撿了什麽樣的男人回來,莫不是對那男人動心了,不成,眼下不是發作的時候,等夜裏他去找蜀盛镖局的三當家問個清楚去。
于是秦楚一口應下了,果然于書燕便高興了起來,但催着他回去,“秦楚,我這不是才回來麽,就來縣學裏找你了,你跟我回去呗,我已經問過你的同窗好友了,他們說下午沒有課業,教谕大人出了門,外出拜訪才識去了,咱們不如偷得半日閑,我回家做飯給你吃。”
于書燕一雙漆黑的美眸水汪汪的看着秦楚,看得秦楚心頭發軟,他輕咳一聲,想着自己先前與她的和離書,心肝又氣得痛,于是說道:“那和離書的事——”
“此事就此揭過,咱們暫且不談。”
“暫且不談?以後可是要談?”
于書燕心虛,卻趕忙轉移話題,“我這一趟出門,遇到了些險情,我是一路上騎馬回來的,這會兒腿還痛着,吃了一頓飽飯,還不曾休息呢。”
于書燕那可憐的眼神,說起來只要于書燕放軟語氣,身姿也放軟,便是前一世,秦楚哪怕是要去上早朝都會停下腳步呆在她身邊,安慰幾句,或者答應她的請求。
可惜秦楚極為聰明,從來不會讓她發現自己的軟肋,所以于書燕一直以為秦楚心硬,于是她也變得心硬起來。
這會兒的于書燕是故意為之,沒想看到一向堅持的秦楚竟對她這一聲軟語毫無招架之力,她心頭奇怪,再回憶起前一世的點滴,似乎有幾次秦楚上早朝的時候都被她給攔住過,似乎當時她也是這麽撒嬌的。
莫非秦楚吃這一套?
于書燕決定以後都試試。
秦楚忍不住朝她的雙腿看去,于書燕呆了呆,便伸手去捂他的眼,“別看,這是在外頭。”
這一句話當真是酥到秦楚的骨子裏去了,他竟然生出沖動的心思來,他很是尴尬,連忙理了理衣擺,想他兩個多月以來在縣學裏吃素,心頭就郁悶。
于是順了于書燕的意,秦楚竟與她一同出了縣學,見外頭棗紅色的馬也瞧着有些疲憊,秦楚反而心疼起媳婦來,于是他先行上馬,接着将媳婦坐于胸前,就這樣兩人一騎回了柳樹街。
于家院裏很安靜,秦楚剛要将馬趕進馬廄時,就聽到東屋裏忽然傳出來的聲音,秦楚異常的警惕,他抵足一點就到了東屋門口,于書燕還來不及解釋,秦楚便進去了。
于書燕也沒空管那匹馬了,卻是連忙追了上去。
而此時屋裏站着兩人,其中一人正是周寅,他剛将那易容之物取下,露出真容,沒想秦楚如此迅速的沖進來。
秦楚看着那豐神秀異的周寅,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眉眼與官家的如出一轍,他驚住了。
于書燕也沒有想到周寅在這個時候洗了臉,不過想着他這幾日都易容,臉上都是摸的藥汁,便也理解他為何要洗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