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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隔壁布莊

不過才一個多月的時光,這鋪子是怎麽開起來的?可還是先前的黎東家?

于書燕很快入了鋪子,此時石梅正在算着帳,于江全在整理櫃臺上的布,正與石梅對數目。

而許三娘卻在收拾着鋪子,那小八仙桌是擦得沒有半絲灰塵,布版也整理的齊齊整整。

“爹,娘,小石頭,你們可知隔壁布莊是什麽時候開張的?”

于江全夫妻聽到聲音擡頭,見是女兒來了,便露出一臉的郁悶,說起隔壁鋪子來,開張不過半個月的事,卻是生意興隆,小石頭去打探過了,聽說隔壁的陳家布莊背後東家便是陳知州之小女私下裏開的,陳家貴女又來庾縣了,而且就住在胡府院中,還參加了一次貴圈的宴席,都已經傳開了。

這些人原本是在他們鋪裏頭買布的,如今都跑隔壁鋪子買去了,最不要臉的是他們的鋪子裏頭置辦的家具與擺設,與他們的鋪子裏一模一樣,一張八仙桌上也放了布版和不少吃食。

于書燕聽後心情便不好了,倒是想不到,陳君文還敢來庾縣,居然還将生意做到她家隔壁來了,這明顯就是來氣她的了。

于書燕沒說話,石梅接着說道:“這些貴夫人向來好巴接,都巴接着這位陳家貴女了。”

貴圈裏的人都這樣,她怨不得這些夫人,想來陳君文也故意說了些什麽。

“咱們鋪裏的生意少了多少?”

于書燕問。

石梅正好算完帳,便說道:“最近幾日的生意更是少了,便是這一個月以後,比前幾個月少了三成的收入,而隔壁布莊的價格比咱們家的還要低些,便是普通的百姓也都在隔壁院裏拿貨呢。”

于書燕想也沒想的說道:“不過是三成,沒事,這鋪子都是咱們的,少了不少租金,要是貨積壓的多了,那就不要存放這兒,常德府那邊還要增加數目,若是鋪子生意不好做,咱們就主要用來送去常德府,将商隊再擴大便是。”

于江全沒想到女兒早已經做下了準備,于是點頭,倒要看看隔壁布莊能支撐多久。

于書燕接着交代道:“咱們的價格不變,要與往常沒有什麽樣,每次來貨都只上新貨,以前未賣完的庫存全部交給商隊帶走。”

這個主意不錯,這些貴夫人最是喜歡新料子,他們布莊沒有了存貨,時日一久,便能見真章了。

随後大石頭趕着車從碼頭上回來,沒想大石頭将周寅帶了回來,原來他沒有跟秦楚去縣學,卻是跟着大石頭去碼頭了解行情了。

想來要追殺他的人,若是追到了庾縣來,碼頭上便能看到他們的動靜,陸路上跑動,先前他們也遇到過,對方并沒有重點的追查巴東郡。

周寅跟在大石頭身後一言不發,穿着普通的長衫,瞧着還當真是一個管事的模樣,只是他的人卻是冷了些,而且氣勢極強,便是什麽也沒做,還是生出一股威嚴來,畢竟是皇室中人,久居富貴。

如今即使在市井街頭也是與衆人不同的,便是于江全夫妻在見到周寅時都忍不住也跟着嚴肅起來,不像平素看到大石頭回來那樣随意。

大石頭今日在碼頭打探了一下,雖說沒有尋到商機,便是他又遇上了毛俊生,毛俊生纏着他一同做生意,還說如果他們不帶上他,他便将他們半夜來貨船一事告訴外頭的人,弄得人盡皆知。

其實半夜上碼頭也沒有什麽事兒,只是關九自個兒有些私貨,此事不能傳到關家當家人的耳中,于書燕也知道的,那關家家主從不心慈手軟的,一但聽出關九私下裏撈錢,借着餘家的船道做自己的生意,恐怕關九也別想在關家混了。

到時損失的豈不是她于書燕了,想起那個壞事的毛俊生,若不是有他,婆母也不會知道,上次也不會鬧騰成那般模樣。

許是上一次毛俊生發現的事告訴了秦家後,秦家也沒有對她怎麽樣,想來毛家要得到的好處沒有得到,自然是不甘心的,這會兒又打起這威脅的主意來。

大石頭有些擔憂,于書燕想了想說道:“這幾日大石頭去碼頭守着,可帶上周餘,最近或許能到來一批銀炭,天氣又要變涼了,可得注意好了,至于毛俊生若是再尋到你,你便将他帶來,我與他單獨見上一面。”

大石頭一聽,點頭,周餘倒也沒有說什麽,他在外頭似乎話很少。

一起吃過午飯,于家夫妻又說起隔壁的布莊,大石頭聽到這兒,便忍不住說道:“燕子,你出了遠門不知道,這個陳家貴女瞧着模樣是要在庾縣長住了,而且聽說她與各位貴夫人交好,還與她們擊鞠,借着胡家的權勢,在庾縣沒少籠絡人。”

“她是沖着我來的,我算是明白了當初主簿夫人說的話,胡家的鋪子不好拿,這一下秋後算帳的來了。”

于書燕面色淡淡,話雖這麽說,卻不見她慌張。

石泉反而覺得奇怪起來,“燕子,咱們該如何是好?”

“生意都是各做各的,鋪子是我的,這個市場自是由市場決定,眼下咱們生意差一些也沒有什麽問題,先這麽守着下去,且看誰守的久。”

石泉聽着這話,心情仍然是不太好。

傍晚一家人從鋪裏忙活回去,到了柳樹街的小院,就見斜對面秦家的院子開着,大嫂毛氏站在門口朝這邊張望。

許三娘見了,有些疑惑的朝那邊看了一眼,“這是何意?”

于書燕卻是沒有理,一家人進了院子,将院門關住了。

而對面的毛氏卻是仍然站在那兒,婆母與他一起昨日去往縣學接四弟回家,四弟不回,可是長工又說今個兒大清早的看着四弟從對面院裏出來,往縣學去了,若是此事當真,想來婆母自會生氣。

毛氏看着一臉從容淡定的四弟妹,她不是不羨慕的,先前若說四弟護着,她還可以怪在自己的丈夫身上,可是自從上一次和離一事後,她便有些看不懂四弟妹了,可是她佩服四弟妹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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