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毛家大哥被打
毛氏心情有些不好,這前前後後她拿了不少銀子給娘家,可是每拿一次,娘家相隔的時間越來越短,這是當她成了毛家的搖錢樹了不成?
“大哥,家裏的銀子又沒有了?”
毛氏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
毛俊生吃完面,還有些意猶未盡,擡頭看着妹妹,說道:“上一次的消息,有沒有從于家将鋪面奪回來?妹妹必定弄到了不少銀子吧?”
毛氏聽到這話就來氣,只好簡略的将事情經過說了,毛俊生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麽是于家的生意,不成,妹妹可有在秦家人面前挑撥一下,這生意必須拿回來,咱們家還等着妹妹這銀子花銷呢。”
毛氏一聽,不對勁,“大哥這是什麽意思?家裏的銀子是怎麽花的,怎麽又沒有了?”
毛俊生面色不善,說道:“家裏能怎麽花,父親沒有開私塾了,母親身體不好,我以為妹妹成了事,必定有不少銀子,所以家裏的夥食便好了些,買了魚肉,吃了幾回,自然銀子就沒有了。”
“那家裏不還有些田地,田地裏總有出産,還不夠你們吃的?”
毛氏心情不好。
毛俊生一聽,就道:“家裏的田地誰種,而且還是貧脊地,也種不出什麽來,便荒着了,家裏正等着妹妹的銀子救濟呢。”
毛氏聽到這話,心頭大氣,家裏三個大人,怎麽就不能種田了?她婆家這麽多田地,請了長工,家中幾個兒子同樣要下地幹活呢,怎麽到了自個家中,卻比秦家人還要金貴了不成?
“爹娘是什麽意思,以後這些田地都不種了不成?”
毛俊生有些不高興,“那田地自是不種了的,母親身弱,父親一生教書,我也是個讀書之人,豈能下地幹活,妹妹且不必說咱們家的事,你且告訴我,到底弄到了多少銀子?”
毛氏被兄長逼急了,只好從懷裏拿出三兩銀子往桌上一放,說道:“別的沒有存到,就最近給家裏做飯,得到的銀子。”
毛俊生一看,只有三兩銀子,臉色很不好看,“我冒着風險,今個兒還被石泉打了一拳,守了好幾個日夜,你就用這三兩銀子打發了我?”
毛氏這會兒才仔細看大哥,果見那鼻子上青了一片,說話難怪會有所不同,原來是被人打了鼻子之故。
“石泉為何要打你?”
“便是我曾經跟蹤他被發現了,這一次便報複了回去。”
毛氏一聽,心情就不好了,四弟妹竟讓下人打她大哥,太過份了,這事兒她一定要報複了回去。
于是毛氏又從袖袋裏翻了翻,又拿出二兩銀子來,一共五兩銀子,她一雙素手往前一推,說道:“哥,我真的只有這麽多,你拿着這些銀子回去養好傷,以後也不要去碼頭了,咱們家勢小對付不了,便不要去招惹,還有家裏頭還是好好種地,地裏出了糧食,你們也不必處處都要費銀子買。”
“至于父親,若是身體好些了,就再招些學生開蒙,不管如何,哪怕是賺些吃食也好。”
毛俊生很快将桌上的銀子搶走,卻并沒有聽毛氏的話,語氣帶着酸意的說道:“你手裏有錢不給家裏送來,卻與你那婆母來了城裏,也不告訴我住在哪兒,今個兒若不是我機靈,跟着于家的人追到這兒來,指不定還找不到你,是不是也得不到你這五兩銀子。”
毛氏不說話,心情卻是不好,只怪于家太不小心,連着被她大哥跟了兩次都不知道。
毛氏按撫着兄長,勸着他回去了,回去時讓毛氏給他買了一袋子肉包子帶回去方罷手。
看着牛車駛遠,毛氏心頭不是滋味兒,于家讓人打她兄長的事,這一筆帳她記下了。
接下來數日,石泉和周寅都不去碼頭了,于書燕聽了石泉所說的,便交代石泉,下次再遇上毛俊生,直接将他帶到她面前來,是時候給他點教訓,差一點将周寅給暴露了出去,好在周寅聰明,早學了這麽一句庾縣口音。
看來要護住周寅,他必須學講庾縣的話,他的話帶着京城的口氣,想來一但在外頭被有心人聽了去,是要壞事兒的,先前還以為這些人不會來小小庾縣,哪知從碼頭上來了,如今城裏必定有他們的人,他們要更加的防備着才好。
于書燕也不急着出門行商了,在秦家院裏吃過早飯後,她便來了于家院,專門教周寅講庾縣話,什麽時候他學會了,他才能出門。
周寅果然如于書燕知道的,他很聰明,一教就會,先前他想得周到,是她沒想周到,才差一點惹上禍事,不然來了這麽久,她早就該想到這一點上來。
于書燕親自教他了半個月,一些日常口語會了,為了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庾縣的人,她教他一些庾縣的陋習,尤其她想起她大哥的一些習慣,告訴他平素與外頭的人說,便說自己從小跟着父親打獵,學了一點兒功夫,主要是天生神力,會拉弓。
正好周寅會功夫的,他還能掩飾一下自己的功夫。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周寅慢慢地像那麽一回事兒了,在家裏于書燕就是要叫他說話,而且要他常與于家父母說話,并要求他習慣叫于江全與許三娘爹娘。
一開始周寅就是不開口,他頂了于家兄長的名頭,是于家的養子,叫周餘,但是他身為皇子,豈能叫獵戶的爹娘,他不叫。
于書燕怕他将來露餡,相較于保命,不過是喊兩聲爹娘,又沒有什麽,然而周寅就是不叫。
周寅能融入他們的生活了,說話方式越來越像庾縣人了,于書燕才準他跟着石泉去碼頭,正好他也可以去打探一下,碼頭有沒有那些追殺他的人。
石泉這一日又帶他一同去的碼頭,倒是沒有遇上毛俊生,兩人松了口氣,就兩人在碼頭轉悠的時候,石泉雙眸一亮,叫上周寅便朝一艘大船跑去,這艘大船上的人說話口音不同,與汪良說的一樣,這些人像是從嶺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