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毛家出事了
于書燕卻是笑了,她說道:“我最近得了一批香豆和香胰子,是從廣州來的,賣出去不少,如今只留下了小部分,咱們二人常常出門,自是要用上的,其他人在家中卻是沒有這個必要。”
秦楚一聽,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想來媳婦又做成了一樁生意了,倒也為媳婦歡喜。
夫妻兩人從屋裏出來,陪着俞氏一同吃了早飯,天才亮,秦楚便去縣學了。
俞氏這會兒也聞到了于書燕身上的香味兒,皺眉,“你一個婦道人家天天出門,如今倒好,連着衣裳都帶着香味兒,這出門成何體統。”
毛氏正收拾碗筷,聽了婆母這話,心中大喜。
于書燕卻不以為然,解釋道:“娘,我要時常出門,自然要收拾妥當些,與這些權貴夫人打交道,她們衣香鬓影的,咱們也不能太過寒碜,娘也是瞧見了的,在外頭不比在家中。”
俞氏見她狡辯,心裏頭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的,卻是舍不下這面子,冷冷說道:“在外頭你可得安份些,畢竟是秀才娘子。”
于書燕應了聲好,便這麽出了門,毛氏感覺到郁悶,果然是管制不住四弟妹了,她就想不通了,為何厲害如婆母,也對付不了四弟妹,四弟妹年紀比她還小,卻是有如此能耐,當真讓人看不慣。
晌午時分,毛氏正準備做午飯,院門就敲響了,毛氏匆匆去開門,就看到門外站着的正是自家父母,毛家父母哭喪着一張臉,看到毛氏後便哭了起來,“女兒啊,快随我回家看看你大哥去,他……他出事了。”
史氏正好此時抱着孩子出來,一臉疑惑的看着大嫂的背影,“大嫂,出了什麽事兒?”
毛氏一聽到史氏的聲音,下意識的回過身來,将父母擋在了門外,“外頭風大,三弟妹就不要将孩子抱出來了吧。”
史氏挑眉,她越是看着大嫂慌亂,便越覺有事瞞着,到底是何事呢?
史秋英往前走,毛氏二話不說将院門關住了,拉着她有些慌忙的解釋道:“是外頭賣小吃的,挑着擔子從門口經過。”
“哦,賣的什麽小吃,正好嘴饞了,買些去。”
“買什麽買,如今咱們三人住進城裏來,每日的夥食費用都是有規定的,沒有閑錢給三弟妹買吃的。”
毛氏一臉嚴肅的看着她,史氏一聽,面色白了白,冷哼一聲,便抱着孩子進後院去了。
毛氏見後院沒有人出來了,她連忙上前開了院門,就見爹娘面色灰暗的站在門邊。
毛氏疑惑的問道:“大哥怎麽了?”
畢氏連忙上前,一臉憂心的說道:“就在幾日前,你大哥被碼頭上做苦力的村裏人發現倒在樹林子裏,頭還流了血,也不知與誰打了架,擡回來就起了燒,送去醫館看了病,這兩日人是清醒了,卻是将先前的事全部忘記了,如今便是連着我們都不認識了。”
“在碼頭上被人打了?誰這麽狠心,竟然打他的頭。”
毛氏一臉的不敢置信,畢氏也是這麽想的,可是誰能知道,想到這兒就想哭。
毛氏叫父母呆在外頭,她匆匆入了後院,将正在歇響的俞氏叫醒,她說大哥身體不适,要回娘家一趟,俞氏見毛氏這般焦急,想來不是小事,便叫她回去,明個兒就回來,毛氏想在娘家多留兩日,俞氏倒也沒有為難。
毛氏接着又回了自個屋裏,從那壓箱底下翻出十兩銀子,便匆匆出了門。
好在她先前昧下了銀子,不然的話,這事急臨頭的,家裏連請大夫的錢都沒有。
毛氏叫長工趕着馬車送她和毛家父母回鎮上去了。
毛雯玉一入家門,就看到廊下着着她的大哥,毛俊生一身長衫,除了頭上被包紮了起來,眼神也很清明,人看着很是正常。
毛雯玉小心翼翼的來到毛俊生的身邊,毛俊生看着她便皺眉,臉色有些不好看。
“你是誰,為何進我家門。”
毛俊生聲音很冷,當真對毛雯玉不帶半點感情,毛雯玉一聽,心頭大驚,後頭跟來的畢氏卻是哭了起來,“老天爺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哪個殺千刀的害了我兒,玉娘啊,你要幫你兄長報仇。”
毛雯玉上前将大哥上下打量了一眼,接着一臉郁悶的問道:“大哥,你可還記得是誰打了你的頭?”
毛俊生搖頭,倒也随着毛雯玉一起坐在長凳上,毛雯玉見自己也問不出什麽來,想來這一次家中為了大哥的病看了不少的銀子,如今家中清貧,也沒有什麽收入,全靠着她平素給的那點兒銀子過日子。
毛雯玉從袖袋裏拿出十兩銀子給她母親畢氏,而毛俊生卻是看到了銀子眼神便急了,他猛的從毛雯玉手中搶過銀子占為己有,嘴中說道:“一起做生意,一起賺銀子,這銀子是我的。”
毛雯玉和畢氏眼看着銀子被奪去,都下意識的看向毛俊生,毛雯玉聽到毛俊生嘴中所說,臉色大變,似想到了什麽,連忙問道:“大哥,你想到了什麽?什麽做生意?你先前老說想跟石泉做生意,莫非是他打的你?”
然而毛俊生搶了銀子便不說話了,毛雯玉這麽問他,他反而一臉的莫名其妙,他什麽都不記得了,若是問得多了,他便頭痛的厲害。
毛雯玉看着兄長這模樣,心情實在難過,在碼頭上出的事,她必須叫人去打聽一下,秦家的馬車還沒有離去,長工也在,毛雯玉便派那長工去碼頭打探去。
毛學清坐在廊下長凳上,感覺一下子老了十歲,半晌沒有說話。
毛雯玉來到父親身邊,說道:“爹,家裏還有些田地,自己種了也能盤嘴,不然爹再開私塾,家裏總歸得有進項。”
毛學清聽後,卻是一臉的無奈,看着女兒說道:“我堂堂一個老秀才,我還得學那泥腿子挽起褲腳下地幹活不成?如今村裏頭的孩子都去別人那兒上學了,我這會兒東山再起,恐怕一個都招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