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毛氏回城
實則工錢一月一兩銀子,身契抓在史夫人的手中,從小陪着史秋英長大,她嫁出去後,秦家不用下人,于是銀葉便留在了史夫人身邊,自上一次史秋英月子裏回了秦家,史夫人卻是想念,這會兒女兒給家裏傳了話,便說明個兒就将銀葉送來秦家幫幾日。
正好乘着大嫂不曾回來,婆母這幾日親自做飯,有些辛苦,她帶着長生又逗得俞氏開心,便借此說了下人銀葉的事兒。
婆媳兩人剛商量好,毛氏便敲了門,朝裏屋喊了一聲,“娘,我是玉娘,我擔心着家裏的事,便回來了。”
屋裏婆媳兩人聽到這話很是意外,俞氏一聽到大兒媳婦回來了,面上一喜,史秋英的臉色很不好看,早不來晚不來,剛待她求了情便回來了,大嫂這是故意算準了時機的。
婆媳兩人從屋裏出來,看到門外站着的毛氏,俞氏很高興,“這一次你回娘家倒是早早回來了,不錯。”
毛氏借勢與俞氏走到一起,與婆母有說有笑,自是不将毛家的事說出來的,她知道自己嫁入秦家是高攀了,毛家的事最好還是少說為妙。
史秋英抱着孩子一同出來,臉上神情郁郁。
第二日,毛氏又像往常一樣下了廚房做飯,很是勤快,于書燕與秦楚從後院出來,秦楚說最近天氣越發冷了,讓于書燕穿厚實一些,過兩日怕是要下雪了。
毛氏聽到這話,朝兩人看去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一家人坐在堂房前吃飯,吃過早飯後便送秦楚出了門,此時天才亮,于書燕看着這天色,想來是要冷些,便回房裏加了一件鬥篷,鬥篷是許三娘給她新做的,早早便備下了,這會兒于書燕穿着出來,又遇上了大嫂毛氏。
毛氏在她面前停步,朝她看着,臉上神情不明,“四弟妹這衣裳不錯,如今四弟妹倒是有錢了,只是四弟妹是不是忘記了一事?”
“何事?”
于書燕疑惑的看着她。
“每個月的家用,四弟妹幫着娘家做事的工錢,總該給回秦家的公帳上去。”
“原來是這事兒,我自是記得的,上次婆母與我說過此事後,我便從不曾少過,每個月給婆母二兩銀子,做為我四房的夥食,以及我的工錢,每月初一便将銀子給了婆母,大嫂不知道?”
“我給了娘?”
“是啊,不給娘,難道給大嫂不成?這家還是娘在當家的。”
毛氏硬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原本以為能得了四弟妹這二兩銀子,哪知她變得聰明了,竟将錢給了婆母。
“大嫂可還有事,沒事的話,我這就出門了。”
外頭已經傳來馬車的聲音,顯然馬車來接了,毛氏不說話,只好讓開身。
于書燕出了門,石泉正等在那兒,看到大石頭,于書燕便問道:“周餘已經陪我爹娘去了鋪裏頭?”
“是呢,周大哥不願意去碼頭了,說碼頭人多口雜的,他也不歡喜去,倒不如在鋪裏頭。”
于書燕點頭,既然鋪裏頭已經有了周寅在幫忙,她就去客棧看看吧,黎勁帶着她買下的六名護衛,還有蜀盛镖局的镖師,又送了一批關家的布料往常德府去,眼下另兩位管事魏池和祝永卻是幫她去汪城、淵城兩地看市場去了,那邊兩處也想開鋪子,出了淵城便是出了巴東郡。
而秦家院裏,毛氏正将院裏院外收拾好,院門便敲響,毛氏以為又是自家爹娘過來尋她,她連忙去開門,開門後,只見門外一輛馬車,卻是史夫人來了。
毛氏想起昨日三弟妹與婆母說的話,想來史夫人便是來送下人銀葉的了,只是今個兒史夫人臉色不好看,真是奇怪了。
史夫人看到秦家大嫂在,露出一絲笑來,她叫家丁将馬車上的布料一同搬入秦家院裏。
正好此時史秋英從後院出來,看到母親,她高興壞了,又有好幾個月不曾見到母親,生哥兒都大了,都能看人了。
史夫人看到女兒,才露出真心的笑來,她上前從女兒手中人接過外孫,看着長生長得白淨可愛,心中安慰,瞧着女兒除了瘦了些,倒也還好,便放心了。
這會兒史夫人不理秦家大嫂了,卻是問女兒親家母可在家中,史氏便帶着母親去見俞氏。
史夫人花氏見秦家大嫂沒有跟來後院,她便小聲朝女兒說道:“呆會我去你房裏說會兒話,娘有話要跟你說的。”
史秋英點頭。
花氏來了,又帶來了不少布料,先前還算識大體,将兒媳婦與孫子及時的交到了俞氏的手中,俞氏也挺給花氏的面子,便拿了五百文給老大媳婦,叫她上街買些吃食,晌午飯做的豐富一些。
花氏一聽,立即叫身邊的銀葉跟着秦家大嫂一同去幫忙。
俞氏朝那銀葉看去,銀葉瞧着十四五歲的模樣,人看着挺機靈的,這會兒聽了主母的話,很是麻利的出了門。
花氏與俞氏寒暄。
毛氏在廚房裏忙碌的時候,心情便不好了,家裏來了人,最辛苦的卻是她,平素管着幾人的吃食,她已經很辛苦,如今這天寒地凍的,她還得洗衣做飯。
一桌子好菜做好,花氏與俞氏移步堂前,吃了一頓歡喜的飯,随即花氏便去了女兒的房間。
史秋英将孩子遞到銀葉手中,花氏見狀,便問道:“你婆母可答應讓銀葉留下來?”
“我婆母本是同意了的,可是昨個兒好巧不巧的大嫂從娘家回來了,瞧着還得跟婆母說說,指不定大嫂從中做梗。”
花氏聽到女兒這話,一臉的心疼,她拿起女兒的小手一看,都凍得通紅,手也粗糙了。
花氏說道:“一定要将銀葉留下來,這都入了冬,生哥兒的尿片子還得你親自洗,我可憐的女兒,在娘家你都沒有受過這樣的苦來。”
花氏一說,史氏越發覺得委屈,忍不住哭了,“娘,你們當初為何要将我嫁給泥腿子,月子裏都沒坐好,家中嫂子這麽多,一人一個想法,婆母又不重視我,若不是我生了生哥兒,指不定在院裏沒有半點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