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做場法事
那人擡起一掌,眸裏戾氣頓顯,朝着主仆兩人一掌拍了下去,主仆兩人早已經吓得動彈不得,哪是這黑衣人的對手,此時只感覺到煞氣将至,兩鬓發髻被震開,迎面而來的掌風,她們是逃不脫了,怕是要死在了這兒,然而連臨死前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要害了她?
她們主仆二人與世無争的躲在這永安寺,這麽多年來安守本分,緊守着錢財好好過日子,遂不知會飛來橫禍。
然而掌風忽然停住,只聽到“啊”的一聲,那黑衣人的手折了,整個人一個跳躍,避開了來人的長劍。
一襲白衣的周寅将楊氏主仆兩人護于身後,他提着長劍,再次向黑衣人反擊了過去,對方已經傷了一臂,此時餘下左臂哪是周寅的對手,于是抵足一點便想逃走,沒想周寅緊随其後,一劍刺穿對方胸膛,黑衣人倒下了。
周寅蹲身從黑衣人的懷中摸出玉佩,上面刻着梁字,莫非黑衣人是梁家的人?只是周寅也不知道是哪位梁家,畢竟天下姓梁的人家多如牛毛。
周寅拿着玉佩來到楊氏主仆兩人身邊,而楊氏主仆早已經吓得跌坐在樹下,一時緩不過神來,兩位弱女子,第一次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周寅看着兩人這模樣很是可憐,便上前蹲下,清朗的聲音安慰道:“不必驚慌,此人我昨夜便已經發現了,并沒有同夥,且剛才此人對姑娘所說的話中,怕是同夥也已經折損,如今我殺了他,便不會再有人知道姑娘的行蹤,且放心便是。”
周寅也沒有興趣問兩人的出身,卻是将玉佩交給楊許寧,“這東西恐怕便是要殺你之人的信物。”
楊許寧被周寅那溫和的話安撫的平靜下來,她看着眼前一身白衣卻相貌普通的男子,雖說他長得不出衆,相貌往人群裏一放也很快會被忘記,但是楊許寧卻是将他的相貌記在了心裏。
“多謝恩公出手相救,小女子無以為報。”
楊許寧起身,卻是朝周寅跪了下去。
周寅沒有多說,眼神卻是停留在楊氏的頭頂,她的發間有一支讓他很熟悉的簪子,這支簪子在他小的時候便在母妃的妝奁中看到過,也是母妃極為喜愛的首飾。
但他記得沒錯,在他六歲那年,母妃将這支簪子賜給了一位婦人,這位婦人沒有诰命,卻是官眷,是鎮國将軍的夫人,鎮國将軍鎮守邊關,立了大功,後封為英國公,有诰命賜下,然而這位原配夫人卻無福消受,早早損落,于是這诰命便落到了英國公的繼室梁氏身上。
梁氏……
周寅忽然想起那黑衣人懷中的玉佩也是個梁字,所以是梁家所為,所以眼前之人正是英國公原配妻子唯一留下的血脈,怎麽會離開京城,躲在這巴東郡的永安寺?
楊許寧被露珠扶了起來,然而起來後,主仆兩人都看不到那個白衣身影了,人是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再去看林子裏死的黑衣人,如今那兒也只留下一片血跡,屍體卻已經不見。
楊許寧臉色還有些蒼白,在露珠的相扶之下回了院裏,便再也不想出門,于是露珠匆匆來到林子裏将賞雪景的于書燕叫了回來。
主仆兩自是沒有說剛才發生的事,只道楊氏身子不适,便不去林間賞景了,于是于書燕陪着楊氏在屋裏下棋。
一日時光很快便過去,于書燕從小院這邊回來,一回到秦家的院裏,就被毛氏看了個正着,正好史秋英抱着孩子從大師那兒歸來,朝大嫂與四弟妹兩人都看了一眼,便徑直往俞氏屋裏去。
于書燕卻像沒事人似的回了自個屋中,毛氏也後腳跟着史氏進入俞氏的房中。
房中俞氏正在問史氏将事情辦得怎麽樣了,史氏便将生哥兒胸前佩帶的符拿出來給俞氏看,這是安神符,要帶上五年,不得取下,便能将生哥兒安生的養大,不必再操心。
俞氏點了點頭,這一趟前來,原本沒打算費這麽多的銀子的,然而他們秦家唯一的一個大孫子,俞氏自是寶貝的緊,尤其二房落了一個孩子後,她心裏便有了疙瘩。
在老三媳婦提出捐個菩薩的時候,她便也動了心思,頭胎孫要養好,後頭的孫子孫女才好養,只是這些銀兩轉眼變得這麽多,俞氏很是猶豫,如今事情辦成了,俞氏便盤算着回去後是不是該賣了些田地來還老四媳婦的銀子,至于老三媳婦的嫁妝銀子倒是可以慢慢還回,這也是老三媳婦的孩子,出點錢也是應該。
俞氏正盤算着,毛氏卻忽然插了話,“娘,剛才四弟妹從後邊院裏回來,今天一日都不曾回來,也不知這後邊院裏住着什麽人,四弟妹與他們又是做的什麽生意?”
俞氏聽後皺眉,看向老大媳婦,說道:“老四媳婦做什麽生意都與咱們秦家沒有關系,她既然做生意,自是與對方交好,與對方見面又有什麽問題?能住在這兒的多是香客,都是虔誠而來,你不必亂想。”
毛氏有些不甘心,于是來到俞氏身邊蹲身給俞氏揉捏小腿,俞氏便也受着。
毛氏試探的說道:“娘,我瞧着四弟妹這銀子也挺好賺的,給侄兒子花點兒銀子也是應該,娘就不必記在公帳上了吧。”
毛氏面色溫柔,語氣低緩,然而俞氏卻有些生氣,“老大媳婦也是書香門第出身,雖說老四媳婦也是秦家的媳婦,只是她這生意是娘家的生意,是于家的生意,我秦家還沒有窮到要用親家的銀子,我秦家向來行得正坐得直,老大媳婦以後不必再這樣說,這一趟回去,我便跟你公公商量着,将家中的田地賣一半,還了老四媳婦這銀子。”
俞氏話落,兩個兒媳婦都驚訝出聲,史秋英卻是沒有想到原來婆母如此看重她的孩子,為了生哥兒能健健康康的,竟舍得賣了一半田産,那可是秦家的根本,史秋英心中感激,忍不住開口,“娘,生哥兒也是我的孩子,四弟妹的銀子我必會想辦法還上,我娘家做生意,我自有法子從家裏拿到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