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撕了周寅的字帖
一個獵戶家的女兒懂雅意,那是不是代表着她也會琴棋書畫,那她是在哪兒學的?又是幾時學的?
王氏不想了解,秦秀才馬上便要下考場,她又何必追根究底。
一場賞梅宴就此結束,王氏帶着十籃梅花回去了,然而回去的途中有貴夫人私下裏開口說道:“你們還別說,那于氏也懂,反觀那秦家老夫人可未必懂,這個秦秀才的娘子是個不簡單的。”
“你們也曾去過于家布莊買過布料的,可曾簡單了,如今布行有多少人做生意,誰又做得過她了。”
有貴夫人點頭,“剛才齊夫人插花時,這于氏可是不動聲色的幫着齊夫人選了幾枝,這明顯是會的呢。”
但也有夫人認為只是巧合,不然真的會,為何隐而不發,沒看到縣丞夫人都看笑話了麽?
然而正主兒于書燕卻是與俞氏上了馬車,才上馬車,車簾外卻傳來聲音,卻是那陳家的下人,說是将剛才密棗兒送來給秦老夫人拿回去吃的。
俞氏哪敢收,耐不住陳家下人的熱情,最後還是收下了。
馬車往前走,俞氏看到老四媳婦安靜的坐于一旁,她便拿了一顆給老四媳婦吃,還說道:“今個兒你很不錯,知縣夫人很開心。”
于書燕卻是不吃,陳家的東西她是不會吃的,想到陳君文故意在她鋪子旁邊開布莊的事兒,她可不會原諒。
俞氏見她不吃便也沒有堅持,将那蜜棗兒放回盒子內,準備帶回去給家裏人嘗嘗。
馬車外傳來馬蹄聲,顯然秦楚回來了,于書燕便挑簾朝外看去,正好秦楚側首過來想看馬車內的媳婦,于是兩人對上眼,于書燕立即将車簾放下,動作有些兒帶火氣,秦楚一臉的疑惑,莫不是怪着他先前将她強行抱下樹來了的緣故?
眼下母親在,秦楚想說點什麽也不方便,于是挨着馬車一路前行,目光前視,對周圍幾輛故意落後的馬車沒有半點興趣。
甚至秦楚還聽到小聲的議論,都是說秦秀才的英姿,秦楚卻像沒有聽到過似的,他一夾馬腹,快上幾步,便催着石泉趕快些。
進城的路只有一條,就算趕快些也不可能将後頭的馬車甩開,而且本來就在城郊,很快馬車便入了城。
好在入了城門後,便各自回府,路也多了,跟在後頭的慢慢地少了,他們住在柳樹街,今個兒參加宴席的權貴之家都不在那一處,他們多是靠近南城區,東城區多是小富戶們租住之地。
到了柳樹街,他們是真的安靜了。
下了馬車要進入秦家院時,聽到對面門開了,于書燕忍不住朝對面看去一眼,正好看着她母親從院裏出來,母女隔街相望,該死的她還不能回娘家。
俞氏朝老四媳婦看去一眼,臉色有些不好看,秦楚從馬背上下來,見母親先一步進入院子,他便上前拉着媳婦兒的手,轉身便往對面于家院裏去。
“我同母親說了,以後我去福城後,你想回娘家便回娘家,母親不會阻攔的。”
秦楚拉着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和,又寬又厚實,将她的小手裹在掌心,于書燕原本還郁躁的心情跟着變好,既然秦楚這麽說了,那就回娘家吃過晚飯再說。
于是夫妻兩人進入于家院裏。
許三娘剛才還在想着女兒,她自是想女兒的,轉頭女兒女婿便進來了,她立即想起親家,便有些擔憂起來,沒想女兒一入院子,便朝她沖來了。
“娘,我幫你做飯。”
許三娘從鋪裏回來沒多久,初八開的鋪面,家裏人都守在鋪裏頭,她早些回來做飯吃的。
這會兒看着女兒一臉殷勤的樣子,也不忍拂了她的心意,便同意了,于是母女兩人入了廚房。
秦楚來到東屋進去,石泉也跟着進來,秦楚看到桌上的字帖,一看那剛勁的字跡便認出來是七皇子的字跡了,想不到重生一世,還能看到七皇子的真跡,他的字帖要是放在前一世,可是千金難求的。
只是這些字帖放如今卻是禍端,他二話不說拿出火折子将周寅寫的所有字帖全部給燒了,同時還一臉嚴肅的問石泉,“可還有他的字帖?”
石泉被秦楚不怒自威的目光懾住,連忙回屋将字帖都拿了出來,見他又要燒,他連忙制止,“不可,這可是二哥辛苦寫給我練字的,你為何将之燒了?”
秦楚卻是沒有理會他,快速的将字帖燒完,直到書房內外尋不到一張七皇子的真跡,他才罷手。
石泉有些生氣,“秦楚,你什麽意思呢?二哥對我們那麽好,寫了好幾日的字帖,你竟然之全部燒了,你要我如何交代?”
“如何交代?”秦楚一雙鳳眸微微眯起,“便說我秦楚吃醋了,于家除了我秦楚的字跡,便不能有第二個男人的,你們不會的除外。”
秦楚這話很是張狂,石泉都被他吓住了,連忙後退幾步,再定睛看着他,見他又一臉平靜的坐在桌前寫字帖去了,石泉好半晌都沒能想明白。
秦楚說他吃醋了,他吃二哥的醋是因為燕子?可是這跟字帖有什麽關系?雖說石泉沒能想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便感覺這事兒透着古怪,他若是這麽跟二哥說了,那以後燕兒和二哥要如何自處,人家是義兄妹。
可是不說出來,那他就得找個好借口,石泉想了想,決定說自己不小心将字帖給燒掉的,然後再讓秦楚給補了些字帖,這樣一來,二哥便不會再寫字帖,秦楚也不會再亂發脾氣。
說到這脾氣上來,除了燕兒能制得住他,連他都有些害怕,以前秦楚明明一臉溫和的,怎麽轉眼便變了呢,而且變得很可怕,比二哥還要可怕。
秦楚便一直坐在書桌前寫字帖,将常用的字全部寫出來,就像當初他教自家媳婦一樣,那字帖的內容他都能倒背如流。
石泉得到了秦楚臨時寫出的幾張字帖,不敢說話,卻是很愛惜的将之收好。
這會兒天也黑透了,于家的人回來了,周寅大傷初愈,得知今日鋪子開張,他也要跟着一同前去幫忙,一忙便是一日,這會兒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