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二房的私房錢
“老四媳婦太過份了,我絕不會原諒她,她乘着我四兒去了福城,便無法無天了,如今竟然出了遠門做生意,不但見外男,出外抛頭露面,如今更是過份,連名節都不要了。”
俞氏越說越氣,這一晚俞氏氣病了,秦有富趕緊去請了大夫,開了藥吃了一副,俞氏才能睡着。
俞氏在家裏養病,家裏幾個兒媳婦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毛氏原本最是受俞氏親近,可是最後俞氏也沒有見她,身邊有公公日夜守着,也容不下她在身邊照顧,倒是生疏了。
夜裏幾房都各自回房,毛氏挨着丈夫,看着丈夫每日都在看書,年幼時學不進去,不願意學,如今年紀大了反而好讀書起來,這不又從那書閣裏借出書來讀了。
毛氏便問起丈夫書閣裏的事,可有額外的銀子賺,秦安向來老實,他哪有額外的銀子賺,于是說道:“你當縣學裏是什麽地兒,雖說有幾位才子忘了還書的日子,便給我送上一些雞蛋什麽的,我自是不會要的,瞧着他們也是拿書出去抄來留下學習的,多費了兩日,我自是也不會為難他們。”
毛氏一聽,心中一口郁氣,“你怎麽這麽傻呢,人家給你雞蛋,你竟然不要,這世上還以有比你更傻的。”
然而秦安卻道:“能延期的也多是偏遠貧窮之地的記學秀才,他們都是莊戶出身,來一趟縣學受教導指點不容易,我看着他們的穿着如此貧寒,我哪還計較得來。”
“而有錢的生員,他們也自有身邊的書童打點着,自是不會延誤,當然這些人怕麻煩,偶爾也會帶些好吃的送來,或者給我一些銀子的,我自是不能收的,我秦家向來善名在外,這會兒卻收人賄賂,絕不是我們能做的。”
秦安說得輕松,卻是将毛氏氣了個半死,瞧着是說不動自家丈夫了,于是她翻身睡裏頭去了,也不理會丈夫。
秦安卻是朝她看去一眼,心中一嘆,他豈會不知道媳婦的意思,二房能光明正大的餘下一兩銀子來,想來他媳婦也有這想法的,可是這樣的事他不能做,母親向來教導他們,為人處事必問心無愧,還要存善心,所以這些錢這些東西他都不能收。
這些貧寒學子讀書不易,他甚至想着将來練好了字,便将裏頭幾本不能借出的孤本抄起來,給那些寒門學子學習。
而這邊二房裏,秦平好不容易在家裏休息一夜,剛從汪城歸來,手裏不僅能落下明正言順的那一兩銀子,他在外頭跑動,居然還能弄到別的外銀,這銀子也不是別人給的,而那幾位差兵私下裏的。
有差兵偷了懶,便會給秦平一兩銀子封了他的口,于是他便獨自拉着貨去往汪城,完事了便回到福城與他們會合,他最是不怕辛苦,也手腳勤快,平素搬運什麽的,他都會主動幫忙。
這幾位差兵很是喜歡他,有什麽好處也不會忘了他的,原來他們運送久了的,這幾位差兵都會知道,那府學裏的筆墨紙硯耗費最多,尤其是鄉試之年,學政大人做出的試題比往年更多些,更是費筆墨和紙。
而府學裏的庫房裏每次清理那些毛邊紙或者最後不好用的紙張,差兵們便會幫着那管事收拾,然後帶走這些雜物做為工錢,随後他們有門路轉手賣了,之後幾人分了銀子。
如今卻全部由着秦平一個人忙碌,得了那些雜物後,那些差兵找人買走,便均分了一份給秦平,沒想到才一個月,他手裏便多了三兩銀子的私銀。
自上次的私銀給媳婦收着後,這三兩銀子也就交給了呂氏,呂氏高興壞了,這一次她将丈夫服侍的很愉快,夫妻兩人似乎感情越發好了,當真是小別勝新婚。
第二日呂氏送走丈夫,很有些不舍,又拿出二百文錢放在丈夫的銀袋裏,叫他出門別餓着了肚子,記得買些包子帶在路上,秦平應下,告別了父母便出了門。
呂氏借着買菜的時候,她上街将上次養手的藥膏買了下來,對方說那藥膏抹在手上和臉上會讓皮膚變得光滑,她如今雙手很是粗糙,如今又有了私銀,她也便舍得偷偷買些了。
買菜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大嫂出門,大嫂穿着得體正要出門,如今大嫂不必出門買菜了,自然也不必出門,往日都是陪在婆母身邊的,今個兒卻是出了門,而且瞧着大嫂這模樣,還有些古古怪怪的樣子。
“二弟妹瞧什麽,仔細回去做飯,我出門走走便回來。”
毛氏說完便出門去了,呂氏也不再看她。
毛氏來到街頭,她不是往東市去,卻是租了輛牛車往西市去,西市那邊有幾位毛家村的村民會挑擔子來城裏賣。
眼下春季來了,山裏頭的蘑菇或者筍子都是可以拿來賣的,有的還會有些糧食什麽,收的好的糧食可以賣給別人做種子用。
很快牛車到了西市,那毛氏來到西市,尋了一圈,倒是在最未尾看到一個挑擔子的農戶,那人正是毛氏的表叔,毛氏便上前喊了一聲。
那位毛家表叔看到這個體面的侄女,很是感慨,想當初村裏人敬重着毛夫子,可是這幾年卻越來越過分了,尤其是長子毛俊生,這麽大了在村裏頭瞎逛,卻不見他中個秀才回來,甚至連個媳婦都沒娶到。
家裏不開私塾了,卻也不種田,由着那地裏荒在那兒,當真是讓人看不下去,也不知毛家從哪兒得來的收入,一家三口的吃穿用度都是怎麽解決的。
那毛家表叔才這麽想着,眼前便出現一個銀袋,毛雯玉說道:“還請表叔幫我将這銀袋交給我父親,想來春耕怕是得請人幫忙的,如今我大哥要下考場,去福城跟在盛大儒身邊讀書去了,家裏也沒有人撐門戶。”
那毛家表叔一聽到毛俊生去了盛大儒那兒讀書,一臉的驚訝,“盛大儒收了他為弟子?”
不是收的弟子是秦家四郎麽?怎麽又破例又收了一個弟子去?卻見毛雯玉一臉的笑容,她點了點頭,“是呢,此事這幾日才成的,表叔暫時可別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