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其實這是生意
石梅在于書燕身邊坐下，便開心的說道：“燕子，咱們旺興街也有免費的茅房了，你不知先前只有一間茅房，不少逛街的行人都會排隊前去，如今卻是幾日之間建了數間，而且裏頭收拾的幹淨，還有香葉。”
于是因為有了這個，似乎街頭的行人都多了起來，往常只有這些貴夫人會在他們的鋪子後頭上個茅房更衣。
可是人有三急，這事兒是憋不住的，“也不知是誰做的好事，這些街坊們都記得他的好。”
石梅笑着說。
于書燕一聽，卻是挑眉看向她，接着似想到了什麽，說道：“此人有生意頭腦啊，我都忘了這事兒了，給你們說個故事你們便知道原因了。”
“在那繁華的汴京城裏，有這麽一位商人，他做過不少行業的生意，皆是不溫不火，他的發財大計總是不能實現，有一日他上街巡視鋪子，卻是被尿給憋了回去，心想着這也太不方便，于是一氣之下便在鋪子不遠處建了茅房。”
“原本這茅房是方便來他鋪子裏的客人使用，後來發現了一個商機，他能将這些做成肥土賣給莊戶家種地，發現這生意還挺好賺的，也不必彎彎繞繞生意便能做成，于是這位商人便想了個法子。”
“他将汴京外城都免費建了茅房，得了善名在外，最後生意做大，還驚動了皇上，皇上自是不知道商人逐利，還以為他做了件大好事，便表揚了他，哪知很快發現他借機發了大財，連鋪子都不開了，僅憑這一樁生意竟成了一方富戶。”
石梅和許三娘聽呆了，石梅忍不住追問：“那皇上可有生氣？”
于書燕點頭，“皇上自是生氣了，原本以為是商人賺了錢回報百姓要做善事，遂不知也是為了逐利，然而這生意不但方便了百姓，同時也的确幫忙到了百姓，只是這商人從此也有了一個外號，叫做金湯陳。”
金湯陳，石梅一臉惡心的樣子，于書燕也跟着笑了起來，許三娘卻覺得女兒沒有正形，怎麽說到了這事兒上了。
正好石泉從碼頭回來，于書燕便叫他去打聽一下，問問這庾縣城裏是不是有人賣肥土，若是有，那便是在做生意而不是做善事了。
石泉不知原由，倒是屁癫屁癫的去了。
很快石泉打探回來，的确有這麽一家莊戶正在賣肥土，而且眼下正是春耕之時，外頭莊戶都搶瘋了，價格不貴，卻是難得。
這一下不僅石梅震驚了，便是後來聽了故事的周寅都震驚了，他想不到還有人想出這樣做生意的手段來，也當真是不知怎麽說好了。
石泉問要不要打探一下是誰在做這生意，于書燕搖頭，“不用了，這生意咱們也不做，管他誰做，各行各業，自己賺好自己的錢便是。”
石泉自是不想做這樣的生意的，也就沒有去打探了。
從鋪裏回來，于書燕在于家院裏吃了晚飯才回秦家院的，那會兒呂氏已經燒了熱水，各房都已經洗漱的回了屋。
于書燕獨自一人回到房中，她實在不想睡，便拿了桌上的書，那是秦楚平素看的書，經史子集，于于書燕來說她最不愛看的便是經了，史書類的她會當話本子看，不知秦楚知道了會怎麽說好了。
眼下于書燕拿的書正是史記，翻開一看正是三皇本紀這一卷，不知不覺她看完了兩卷，還沒有半點睡意，可是天色已晚，秦家院裏也是很安靜。
她放下手中書，忽然想起很多前世的事，感覺前一世的事就像這史記中的一樣，像一部書記入她的腦子裏，點點滴滴看着真實卻也不真實，這一世她完全改變了，可是歷史卻仍然會往這個方向一路前行。
她要努力抓到的東西，這一世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改變，不要重蹈覆轍。
于書燕是子夜後才睡下的，第二日沒有什麽精神，練完功出來，就聽到銀葉抱着生哥兒與史氏來了後花園。
于書燕回房換了衣裳一出來，看到這對主仆兩人在涼亭上逗弄着生哥兒。
于書燕正要往前院去，忽然聽到涼亭中主仆兩人的對話。
銀葉小聲說道：“姑娘，那楊焱說聯系了幾位莊戶，他們正好住在城郊外，家裏有山地，喂了不少頭牛，私下裏正是賣牛肉的那幾位，有不少牛糞，只是一直有人去收集，他們若說賣給我們就要提價。”
史氏聽後點頭，“叫楊焱想辦法與對方談，只要有賺頭便收了，記得一定要簽下文書，将對方定下來，除此之外，還有那衙門牢裏以及巡檢司，上一次我爹認識的那位捕外也是可以聯系一下的，整個庾縣的我都要包全了。”
史氏一臉肯定，銀葉應下了，呆會便悄悄出去一趟，總是讓主子帶着生哥兒出門，秦家婆母一定不準的。
于書燕原本沒想聽牆角的，然而眼下聽到了，她頗有些驚訝，想不到啊，這樁生意居然是三嫂在做，三嫂倒是有生意的頭腦。
不過這生意若是婆母知道了，恐怕會氣死，這可比她做布莊生意更令人受不了，就婆母那好面子的性子，三嫂的事兒可不能傳出去。
于書燕正要提步朝前院去，就看到大嫂往後花園走來，她連忙出聲，“大嫂來了，大嫂莫不是來賞花的。”
那涼亭中的主仆兩人聽到于書燕這大聲說的話，連忙住了口，主仆兩人裝作什麽事兒也沒有，卻是陪生哥兒玩去了。
毛氏一臉奇怪的看着她，她來一下後花園，四弟妹大驚小怪的做什麽。
“我要做一個香囊，正來園子裏摘些花。”
毛氏且說且走，似乎不太想跟于書燕多話。
于書燕可沒心思與她多說，不過是提醒涼亭上的主仆兩人罷了。
毛氏入了花園，剛要摘花，亭中的史氏卻是朝下頭說道：“大嫂，這些花本就不多，還是二嫂澆的水才養活的，大嫂若是将花摘了，咱們坐在涼亭裏賞什麽花啊？大嫂可不能這麽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