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史氏怨怼
毛雯玉哪沒想到對方的意思,可是她不能讓大哥相送,大哥脾氣大,這一路上萬一他說錯了話怎麽辦,好在大哥還能在秦家院裏住上一個月,等大哥成了親,一切都成定局,她也就不管了。
兄妹兩人回了秦家院,今個兒婚事成了,毛氏很開心,唯有毛俊生心中郁郁,回到外院小屋內的時候,毛俊生便是氣呼呼往桌前一坐,說道:“小妹倒是厲害,就這樣三言兩語的将我的婚事給定了,你就沒有考慮過大哥的感受麽?”
“那錢氏長得粗鄙,還沒有你家二弟妹好看,更別說有你家四弟妹的模樣了,妹妹就不能找一個讓大哥滿意的。”
毛雯玉一聽,便上前安慰,“大哥,你怎麽能這樣想呢,四弟妹那樣的長相這庾縣都沒有幾個,再說我那四弟妹你以為是好人,她可不服管束了,我婆母都管制不了她,先前要想她和離出秦家院門,結果也不知她使了什麽手段,竟然沒成事。”
毛氏說起這事兒就郁悶至極。
毛俊生一聽秦家要将于氏和離出去,他雙眸一亮,說道:“妹妹便不曾想過促成這一事,到時大哥我便娶了那于氏。”
毛雯玉一聽氣得不輕,“哥,你明知道我與她不對付,你還敢說出這樣的話,再說你以後最好別說這話,我家四弟看着和善,卻是一個硬性子,于氏他可是寶貝的緊,便是我也怕着四弟,你可得小心些。”
毛俊生雙眸一暗,也不說話了,若不是于氏之美貌,娶誰又有何區別。
此事被毛雯玉強行定了下來,她去西市找到同村的人給家裏捎信回去,她大哥找了親事,下個月十五便成親,叫父母好好準備着。
這事兒那村裏人知道後,感覺到不可思議,就這模樣,怕是毛俊生要中秀才了,居然還娶到了親,毛氏又得意的說對方家中還有個秀才哥哥,那村裏人便是羨慕的緊。
很快這個消息傳到了毛家父母耳中了,這一下沒把兩老的樂壞了,看着女兒捎回來的信,毛學清只說自家兒子争氣,于是他打算帶着夫人去一趟錢家村去見親家,又買了不少禮物。
毛雯玉為了能讓大哥成親,當真是費盡了心思,一見面便将她最愛的如意簪拿給了錢小花,眼下又要定親禮等,要費不少銀子,毛雯玉翻了大房的壓箱底,裏頭是她和丈夫好不容易存下的一兩銀子也太少了些。
為了這事兒不揭穿,毛雯玉想借着秦家的院子,于是來找俞氏,試探的問着婆母,并将毛家大哥要成親的事也說了,她想借着秦家院娶親,這樣毛家也體面些,沒想俞氏很生氣。
當真是得罪進尺了,俞氏如今是很讨厭毛家大哥,若不是看在老大媳婦的面子上,她早就叫那毛俊生離開秦家院了。
俞氏平素對這些親家們都是疏離的,唯對老大媳婦破了例,她倒好,現在成親還打主意打到他們秦家院裏來了。
毛氏見婆母動了怒氣,只好住了口,不敢再多說。
眼看着就要到了成親的日子,毛雯玉當真是絞盡了腦汁,怎麽想着家裏人能體面些将那錢氏迎娶進門。
沒想眼看着要成親了,錢家父母卻入了城,說是要退親事,連着那銀簪都拿了過來。
毛雯玉很是驚訝,趕緊請對方入了酒樓吃飯,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她自己的那封信壞了事兒,她父母聽後一高興,便帶了禮物去了錢家走親,哪知幾次交往下來,錢家人也慢慢地從毛學清的口中聽出來了。
毛學清是老秀才,原本在鄉裏辦私塾的,哪知私塾沒了後,有點兒農田也沒有種卻是荒在那兒,家裏基本收入就是靠女兒救濟,而原本前程無量的毛俊生卻是考了多次院試不過的童生罷了。
錢家父母先前回鄉後不是沒有打探過的,毛家在村裏頭還是有名氣的,不知道的只說毛家家世不錯,家裏還有牛車呢,以前開個私塾,當真是書香門第了。
錢家父母問到這些後實為滿意,可是不能深交,深交後,方發現了毛家的不對勁,錢家雖說貧寒,卻也不像毛家這般。
錢家父母要退親,毛雯玉便說起她四弟的能耐,又說起她大哥下了考場的事,還撒了謊,說盛大儒都說她大哥這一次一定能考中秀才。
錢家父母猶豫不定,毛氏想穩住兩人,便說道:“這樣吧,只要不退親,我願意給我大哥在城裏置個小院,這樣小兩口在城裏過日子,将來我必會為嫂子謀份事情做。”
錢家父母見毛雯玉如此誠懇,于是又答應了,收了銀簪便回了村。
毛雯玉答應的這麽快,可是她手裏頭哪有什麽銀子,她便首先想到了三弟妹和四弟妹,這兩人手裏頭倒是銀子多啊,可惜她與四弟妹不對付,而三弟妹又不是一年多前剛入秦家時的模樣,處處都聽她的。
毛雯玉一路想着回到秦家院,正好院裏有史氏主仆兩人在,毛氏看到史秋英,便露出一個笑容,溫和的說道:“三弟妹,不如咱們去一去涼亭,我有事兒想與三弟妹好好說說。”
史秋英一臉的疑惑,見毛雯玉那奇奇怪怪的眼神,她便将生哥兒交到銀葉手中,便與毛雯玉一同去了後花園的小涼亭。
毛雯玉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開口說道:“三弟妹,要不我跟你打個商量,我以後再也不在婆母面前提銀葉的事,你也可以将銀葉留下來,瞧着眼下都是夏季了,天氣熱了起來,銀葉也留不了幾天了。”
“要不三弟妹借我五十兩銀子,我便絕不提了,甚至以後婆母說起,我還幫着三弟妹說話。”
毛氏語氣溫和,與往日的大嫂架子不同,史秋英一聽,卻是哈哈大笑,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毛氏面露讨好之色。
史氏卻說道:“瞧着大嫂為了大哥能娶親的事當真是費盡了心思,你們毛家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你什麽意思?”
毛氏聽得很不自在,氣得不輕,她畢竟還是家中長嫂的,當真不将她當長嫂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