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照顧生哥兒
“咱們秦家總歸有一日要過上這樣的日子,不可能再倒退到村裏的莊戶樣子,娘,何不早些習慣,待秦楚中了功名,到那時便是咱們家沒有銀子請下人,也得請幾個的,這是臉面。”
“瞧瞧庾縣的齊知縣大人,齊知縣本是寒門出身,若不是中了狀元,想來也是莊戶,一輩子都不會站到朝堂上來。”
“可是知縣的俸祿也并不高,為何家中還是請了下人,眼下只是養着一個貴妾,恐怕都沒有額外的銀子納別的妾室了,可是這門面功夫還是要有的。”
于書燕語氣平緩,倒是很順耳的,俞氏聽後也不知不覺贊同,老四媳婦的眼界比她的寬,在城裏住了一年,沒想到比老大媳婦會想事情多了。
于書燕見俞氏明顯的怒氣沒了,于是她接着說道:“那銀葉跟別人家的下人不同,她是從小陪着三嫂長大的,也可以說算得上史家的半個義女,這樣的下人對三嫂最是忠心,先前還将生哥兒照顧的好,三嫂在家中也能有個說話的人,也當真是不容易。”
俞氏聽後坐直了身子,她是莊戶出身,從小到大不受人服侍過,但是她也看明白了,每次去參加宴席,哪位貴夫人身邊沒有嬷嬷婆子的,那些人都是跟在她們多年的老下人,就像家人一樣的。
雖說于書燕這一次勸說,俞氏沒有立即答應,但顯然以後再使把勁,此事怕是能成的。
于書燕見俞氏鬧騰了一日,她又喜歡生哥兒,總能看到生哥兒四五歲時的可愛模樣,于是便攬了這事兒,說是她來帶一晚。
俞氏頗有些擔心她不會帶,于書燕便說待她帶不好了的時候再來找婆母。
俞氏一聽,也就由她去了,她知道自家三兒是不成的,就昨夜熬了那一夜,三兒便已經精神不濟,男人又向來粗心,哪有這細心的功夫。
當秦家人都準備回回屋休息去時,沒想秦楚居然趕了回來,他是昨夜後半夜騎着馬趕回來的,跑了一日一夜的馬,也沒有休息,風塵仆仆的,說是師父放了他三日的假,他便能一個來回了。
實則是他想媳婦想瘋了,幾個月不見媳婦兒,眼前盡是她的身影,精神也不濟,心不在焉。
然而于書燕今夜要照顧生哥兒,秦楚很有些郁悶,俞氏看到四兒回來,高興壞了,忙叫二媳婦準備飯菜。
秦楚吃過飯後,回正屋裏與爹娘說了一會兒話,才回自個兒房中,一入內室,就看到門簾內的媳婦兒正哄着生哥兒睡覺。
于書燕聽到聲音,連忙“噓”了一口,秦楚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的來到床邊,朝床中間正犯困的生哥兒看去,生哥兒眼睫長長,此時慢慢地眨了一下,像是看到了秦楚又像沒有,但很快他便不眨眼睛了,呼吸也均勻起來。
秦楚才籲了口氣,小聲說道:“三嫂呢?”
于書燕便簡單的說了情況。
秦楚一聽,便說要抱着孩子回正屋去,交給他母親帶着,于書燕說答應了婆母的,這一夜她來帶。
秦楚一臉的郁悶,可是想着三嫂不在,生哥兒着實可憐,于是秦楚掀被進來,與于書燕一起守着生哥兒。
秦楚看着生哥兒好半晌,忽然說道:“要是燕兒生下的孩子,必定也像生哥兒這麽好看可愛。”
于書燕翻了一個白眼,“你以為帶孩子十分可愛,遂不知鬧騰的時候孩子有多可惡,這前後才多久,我洗了三塊尿布了,我倒是理解三嫂的辛苦來。”
秦楚一聽,卻反而笑了,“若是燕兒生了孩子,我必定提前為孩子找好乳母,絕不會讓燕兒受苦。”
于書燕淡淡一笑,“那找乳母的銀子你從何而來?”
秦楚反而笑了,“你嫌棄為夫賺不到銀子,不及你呢?如是沒有銀子,我便抓一個來,有的是法子。”
“你可是秀才,鄉試過後便是舉人了,你豈能做霸道不講理之事。”
于書燕雖是這麽說着,心裏卻是有了一絲暖意,至于秦楚會替她想,而不是像三哥那樣,不過照顧了一夜,便有了怨言,婆母這邊不得靠他來争取,沒想什麽事兒都是三嫂去争取。
秦楚伸手捏了捏于書燕的臉,滑滑的像剛剝出的雞蛋,當真手感好。
“燕兒,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能賺到銀子養好你和孩子,燕兒盡管放心。”
于書燕卻是想起銀葉的事,她便反駁道:“就算你有銀子,那乳母最後也是銀葉的下場,婆母不會同意的。”
“我能說服我母親的,大嫂若是再有怨言,我便說服大嫂,左右不會讓我媳婦兒辛苦的。”
秦楚的手開始不老實。
“我瞧着你這是說情話呢,事情沒來,先給我吃下定心丸。”
于書燕可沒有忘記他上一世的薄情,便伸手拍下他的手,“老實些,我今個兒夜裏帶着生哥兒,生哥兒睡中間,你可別擠着孩子了。”
秦楚一臉的郁悶,可是看到中間睡得像個大字形的孩子,瞧着小小個,可是還占着位置,媳婦兒睡最裏頭,他想怎麽樣也夠不着兒。
于是秦楚盯着生哥兒,一臉嚴肅的說道:“生哥兒,你可得記好,以後等你長大了,記得帶弟弟妹妹,不可偷懶,今個兒晚上我可是容忍你了,不然早把你提出去扔了。”
然而生哥兒睡得正香,都不理他。
于書燕卻是噗嗤一聲笑了,這麽小他還較真,等生哥兒大了,也沒有她跟他的孩子,自然也不可以帶她生的弟弟妹妹。
于書燕朝裏頭躺好,生怕壓着孩子,睡前還說道:“我将床榻上鋪了兩塊尿布,要是半夜孩子尿床了,我再起來收拾的,你睡外頭小心些,別睡得太沉壓着孩子了。”
于書燕說完,便也閉上眼睛,有些犯困了。
秦楚跑了一日一夜的馬,卻也沒能抱到媳婦兒,心裏不是味兒,可是看在生哥兒的母親不在身邊,孩子可憐的份上,他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