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請客有講究
于書燕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色微變,就見俞氏也正看着她呢,俞氏見她皺眉,有些疑惑的問道:“可是哪兒不對?”
毛氏也等在那兒,見婆母還問四弟妹的意見有些不高興,便說道:“這可是我和娘昨日想了許久定下的。”
于書燕接了話,“我知道娘和大嫂想得挺周到的,只是恐怕娘不知道,我每日在那布莊裏招待這些夫人們,多少聽了些事,這劉夫人不能與王夫人安排在一起,劉家大郎曾經與王家女從小有過娃娃親,雖說只是兩位夫人口頭承諾,可是王家是當了真的,後來劉家生意越來越大,不僅有了錢還有了一些名望,那劉家大郎便娶了福城通判大人的妹妹為妻。”
“不僅将王劉兩家當年一言沒有放在心上,還高攀了汪家,導致王劉兩家不和多年,只是這種事自是不會傳出來,畢竟那指腹為婚的娃娃親做不得數的。”
“原本這事兒也就算了,怪只怪王家女兒嫁得不好,嫁給門當戶對的商戶之家,沒想年紀輕輕卻守了寡,當真是不比較還好,如今劉家的生意多被王家打壓,在庾縣這兩家明面上是和的,畢竟劉夫人與王夫人還是手帕交呢。”
于書燕的話令俞氏驚訝,她還當真不知道有這麽多事兒,這種事自是不會傳出來,可是如若她将這兩家夫人安排在一起,那她豈不是得罪了劉王兩家了。
俞氏看向劉夫人的位置,說道:“那就将劉夫人安排在官眷中,想必她家兒子娶了通判大人的妹妹,也算是與這些官夫人能說上話兒了。”
然而于書燕卻是搖頭,“娘,你若是這麽安排,想必王家就要報複咱們秦家了,王家在庾縣可是地頭蛇,咱們請宴是喜事,可不能結仇,劉王兩家的家世,表面上劉家占上風,可是私下裏,王家在庾縣的名望這幾年更高些,劉家不少生意都被王家搶走了,咱們何況參與。”
老四媳婦說的對,俞氏想了想便看向大兒媳婦,“老大媳婦你也跟在我身邊多日,也見過這些夫人們,你可有什麽想法?”
毛氏沒想到四弟妹說的這一些秘聞,一時間有些沒想明白,可是看到婆母如此認真的看着她,她只好朝那些位置看去一眼,接着說道:“便将劉夫人安排在前頭兩桌,那兒多是地方富紳。”
俞氏聽後沒有反駁,但有些失望。
于書燕便指向一桌,僅次于官眷下方,這一桌不但離王夫人很遠,還有一點的是,這一桌多是與那些官眷家中結親的人,先前俞氏安排的巧妙,這些沾親帶故的人也多,坐官夫眷的桌前身份不夠,與富紳夫人坐一起又似乎高人家一截似的。
所以俞氏才想起弄了這麽一桌來。
俞氏和毛氏看向于書燕指的這一桌,毛氏連忙開口,“這一桌的人已經坐滿,怎麽坐得下?”
于書燕卻是指着其中一人說道:“這個人是胡家的表親,此人與陳家貴女可是交好的,不如将之安排到胡家桌宴上去,不是更好。”
胡家來的人是單獨一桌,那兒倒是有空位,這位能坐在胡家的桌宴前自是高興的,至于胡家來說,至少還是個表親,也總比坐別人好。
俞氏很贊同四兒媳婦的安排,毛氏也是心服口服,不再反駁了。
于書燕這會兒卻是看向胡家一桌子,她接着說道:“娘,胡家的位置可要安排在這麽前麽?這兒都與官眷相提并論了。”
俞氏看向老四媳婦,她這是真心這麽覺得不妥當的?還是別的心思呢?
于書燕接着說道:“胡家不過是商戶人家罷了。”
俞氏便說道:“裏頭可坐着陳知州之女。”
“陳知州之女不就只是個小姑子,尚未出嫁,又是在胡家做客,不是跟着胡家人走麽?”
于書燕看着一臉平靜,一臉就事論事的樣子,俞氏有些牙痛,她不說話了。
秦楚卻是在婆媳兩人的臉上來回看了一眼,秦楚輕咳一聲,說道:“正好主桌太高了,便往右下來了些,有主次之分就好。”
俞氏看向兒子,難得的兒子開了口,俞氏也就不反駁了,于書燕朝秦楚看去,對上他溫柔的眼神,也不說話了。
至于男客這邊可就好辦了,只要兩家沒有明顯的問題,基本都會圓過去,到時由秦家的男人們招待,中間用屏風攔住,将男客與女客分開。
既然已經将客人的名單定下了,連桌子的方向也擺好,俞氏和毛氏便準備親自去一趟清風酒樓訂位置。
史氏見狀也想跟着去,她說要給四弟的喜宴出錢的,說到便要做到的。
俞氏也沒有拒絕,便讓三媳婦跟着去了。
還別說多得三媳婦跟着去,俞氏帶去的銀子根本不夠,倒是算少了些,史氏倒是財大氣粗,二話不說便将銀兩補上了,俞氏還是要記在公帳上的,她不喜歡用兒媳婦的嫁妝。
于書燕去布莊了,秦楚倒是沒有跟着去,他出了門,怕是會友去了。
于書燕在布莊裏忙活了一日,夜裏回來,秦楚卻是一臉開心的看着她說道:“燕兒,我今個兒已經跟知縣大人還有崔教谕說了我不想赴京趕考一事,崔教谕正好要調去府學,于是知縣大人便同意我頂了崔教谕一職,以後我便在縣學裏教生員讀書,我會努力帶着庾縣的生員好好讀書,三年後多考中一些舉人。”
秦楚信心滿滿,一臉的開心,于書燕聽後如晴天霹靂,她呆呆地看着秦楚,她自是記得去年給師娘賀壽時,他當時便有說過如果考中了舉人,他便在庾縣為教谕一事,當時他們都不同意,後來不知怎麽的,事後盛大儒也沒有多加指責。
于書燕當時還沒怎麽放在心上,她以為秦楚只是一時心起,想着他一定如此優秀一定會再接再勵。
秦楚看着呆呆愣愣的媳婦兒,笑道:“怎麽了?你不相信,我說了要留下來三年陪你的,我要晚出士三年,不好麽?”
于書燕心情很複雜,這一世果然變了,秦楚考中了解元,他又不去會試了,那他以後的丞相之路,豈不是也不知猴年馬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