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被罰跪
秦安來了,沒有看到于家的長輩,便尋石梅問,石梅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不過秦楚是在院裏的,秦安倒是松了口氣,當真是尋到累死人了。
屋裏秦楚醒了酒,人清醒些,便又喝了幾口,周寅也沒有急着問他,這會兒兩人聽到院裏秦安喊秦楚的聲音,周寅起身想出去說明情況,不想秦楚提着酒壇子歪歪斜斜的走出來。
站在東屋門口,秦楚看着秦安,“大哥,別喊了,我在這兒。”
秦安看到他,立即跑過來,就要将秦楚扶回去,沒想秦楚一把推開秦安,“大哥,你不要再勸我了,你回去告訴母親,如她所願,以後我是于家的上門女婿,再也不回那個家,以後秦家只有三個兒子,沒有我這個四子。”
秦楚語氣嚴肅,雖說醉洶洶的,可是卻是極為認真的。
秦安聽後哪敢将這話傳回去,想着弟弟醉了說的醉話,就要拉着弟弟離去時,秦楚卻是使了力氣,一把将大哥掀翻在地上,他看着大哥,再次說道:“我不是說笑,母親左右都不滿意我娶的媳婦,那我走,我離家出走,就權當沒有生下我吧。”
秦楚轉身入屋,周寅看到秦楚這模樣,心情反而大好,叫石泉再去買酒。
秦安自是打不過弟弟,弟弟常年習武,眼下又在于家,于家長輩也不知道去了哪兒,四弟妹瞧着還跪着,怕是跪了許久了。
秦安無奈的回秦家院去了。
俞氏坐在堂前正等着大兒子将四兒帶回來呢,沒想帶回來這麽一句話,她聽後直接氣暈了過去,秦有富趕緊叫兒子去請大夫,又讓二兒子過去傳話,哪知秦平到了于家院裏,才知道秦楚已經醉暈過去,重點的是于家二哥不準他扶弟弟回來,想來今天是接不回來了,好在就在對門,也不急在一時。
秦楚半夜醒了酒,自己倒是躺在後院的屋裏,屋裏沒有媳婦兒,他心頭難過,便披衣從後院出來,又不想媳婦知道他擔心她,于是跳到屋頂上,小心的躲在那兒偷看院裏跪着的媳婦。
此時于書燕跪得腿都麻了,可是想到父親走時最後一句話她便不敢造次,她知道她父親向來脾氣好,可是不代表她父親沒有脾氣,今個兒看到和離書,想想也知道是氣狠了,平素秦楚就有心計,總是翁婿一起喝酒聊天,好的像父子一般。
這樣的情況下她還主動的簽了和離書,想必父母都氣壞了,晚飯還是石梅端入後院吃的,都不看她了。
于書燕跪了一下午,如今又跪了小半夜,熬不住了,開始打盹,人東倒西歪的,差一點摔跤,倒是看得秦楚心驚膽顫,想要上前抱她,又強行忍住,想到那份和離書以及她說的那些傷人的話,他不能心軟。
于是一個跪着,一個爬在屋頂,就這麽熬了一夜。
天大亮了,于家父母也不曾從後院出來,事實上于江全夫妻在屋裏坐立不安,許三娘看到和離書便哭了一夜,這會兒眼睛都腫了,“我兒胡鬧啊,女子和離,這世道要怎麽活啊?她是年幼不知事,不知事啊。”
于江全也正是想到這兒,想到女兒日後的名聲以及日後的生活,夫妻兩人都是憂心重重。
于書燕跪了一夜,又困又餓,腿也麻了,人也毫無精神,除了于家父母,其他人都來了前院,石梅去廚房做飯,做出了肉包子,便偷偷地拿去給于書燕吃。
于書燕卻是推開,“不吃。”
她心情正煩悶着,她要與負心漢和離,她知道父母不會支持她,因為他們都不知道前一世的事,再說這事兒也不全是她的錯,婆母一直以來就不容她,若不是她也正好想離開秦家,早就婆媳兩人吵起來了。
于書燕已經忍了很久了,沒有在秦楚鄉試前鬧着和離,先前也想着等秦楚赴京趕考時再說出來,沒成想秦楚不打算參加會試,想來秦家還不知道吧。
于書燕不吃飯,轉眼又跪到中午,周寅從東屋裏出來,看着院中的妹妹,目光朝後院看去一眼,接着轉身入屋。
石泉卻是憂心重重,今個兒整個于家的人都沒有去鋪子裏,哪還有做生意的心思。
石泉與燕子一同長大的,知道她的倔脾氣,也知道叔的倔脾氣,如出一撤的,如今碰上了,總要有一個人低頭的。
石泉來到周寅身邊,忙喊道:“二哥,可有法子?我瞧着燕子要受不住了。”
周寅卻是無動衷,說道:“解鈴還需系鈴人,你以來這院裏頭的人都安心,許是都是一夜未睡。”
石泉的确也沒有睡好,幾次跑到窗戶邊看燕子,看到她這麽辛苦就心痛。
石泉有些不死心,“那二哥可有法子?能不能盡早将燕子解脫出來。”
周寅見石泉這麽着急,便給石泉支了個招,在他耳邊低語了兩聲,石泉聽後呆了呆,“這樣不好吧。”
“那你就看着燕子一直跪着吧。”
周寅又拿起了書。
石泉有些猶豫,再想到叔嬸的堅持,石泉便從東屋出來了,他在院裏四下裏看了看,接着看向廚房門口,妹妹正在做午飯,再看向後院,一點動靜也沒有。
石泉悄悄地來到于書燕的身邊,于書燕正要擡頭看他,哪知石泉擡手便朝她後頸劈來一掌,于書燕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便暈倒在地上。
石泉連忙上前大喊:“燕子,你怎麽了,你怎麽暈了呢,叔,嬸,不得了了,燕子暈過去了,還有秦楚,你快過來看看啊,萬一燕子懷孕了,你們是要這麽折騰她的麽?”
随着石泉的話,後院裏的三人都沖了出來。
秦楚第一個來到于書燕身邊,将石泉推開,卻是将媳婦兒抱了起來,終于把自己跪暈過去了,她的脾氣就這麽倔麽?就不能說一句軟話麽?
于江全夫妻看到這一幕,也生不起氣來,于江全叫石泉快去找大夫,石泉手腳麻利,轉身便出了院子。
秦楚将媳婦抱回屋裏,放在床上,探了探她的氣息,倒是有力,想必是累暈過去的,還倔脾氣的不吃飯,她當自己是鐵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