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毛家扶不上牆
毛氏全部聽陳氏的,陳氏才将毛家大哥放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毛氏一臉嚴肅的看着她大哥,問毛俊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又去賭了,毛俊生倒是全說了,原本是不打算賭了的,可是又被幾人叫去看他們賭,後來他是怎麽又賭了的,他也忘記了,就像鬼使神差的便去了。
毛俊生的确輸掉了四五百兩銀子,具體的也是當時在賭坊畫的押,他也記不清了,後來填不上了,他便從胡家的櫃臺便拿了銀子填上去的,然而還完賭債便被抓了個現形,毛俊生被關了幾日,還被打了。
毛氏一聽到大哥被打了,瞧着他手腳和臉上都好好的,有些不信,沒想到 回到毛家院裏,大嫂撩開毛俊生背上的衣裳一看,背上全是鞭傷,毛家父母看了很是生氣,畢氏一直在旁邊抹眼淚。
毛氏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她看着這個幹淨的院子,過了許久方說道:“爹,娘,大嫂,你們今天就回村裏去吧,這院子不是咱們毛家的,我們不該要,婆母說的對,人要端正,只拿屬于自己的東西,不得起貪念。”
“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我一開始就錯了,這一切也是我們咎由自處,如今一切都還來得急,城裏不适合你們,村裏頭挺好的。”
然而剛才還為毛俊生的傷難過的三人轉頭便生了氣,都看向毛雯玉,畢氏抹着眼淚說道:“玉娘啊,胡家不是一直與秦家交好麽?你去找親家母出面,将這數目抹平了,不要再計較了。”
毛學清也沉着臉說道:“現在就回你婆家,好好同你婆母說說,再不濟還有你四弟有能耐,咱們家就你大哥一根獨苗,他若有個好歹,你大嫂腹中的孩子怎麽辦?我們兩老的怎麽辦?”
毛雯玉看着一家人都盼着她去尋秦家,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卻着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淚,“爹,娘,大嫂,你們就沒有想過我在秦家院的處境,我一不曾為秦家生下一兒半女,我有什麽資格,我憑什麽讓四弟出面欠胡家大人情。”
“還有,大哥若不戒賭,還上這五百兩銀子,你認為大哥會收手,轉頭再欠下幾百兩銀子,咱們到時又怎麽辦?再去求秦家,直到秦家休了我為止對嗎?”
“爹,娘,我也是你們的女兒,我哪一點不好了,我自從嫁入秦家,千方百計的攢銀子扶持娘家,大哥的親事還是我千方百計促成的,如今呢?如今你們不但沒有半絲感激,反而怪我不主動替大哥想辦法。”
毛雯玉這幾日憋悶,她早就知道爹娘最看重的是大哥,可是她卻總是自欺欺人,到現在闖下這樣的禍事來,五百兩銀子,她都想死了。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一般莊戶家裏,一輩子都賺不到一百兩銀子,他倒好一轉眼便輸了五百兩銀子,拿什麽還?拿命償還吧。
然而毛學清卻是喝住她接下的話,怒道:“這不秦家還沒有休你麽?咱們能來城裏過日子不容易,你是我女兒,幫你大哥一把怎麽了?你莫不是要看着你大哥被人送去牢裏頭不成?”
毛雯玉被父親一斥責越發的委屈了,畢氏上前安慰女兒,便将毛雯玉帶入屋中,小聲勸道:“玉娘,就再幫一次你大哥,以後我與你大嫂必将他看好了,不準他出去做事,也不準他出門。”
毛雯玉一聽苦笑道:“娘,你們這叫看好了,大哥不出去做事,還得兩個人看着,那家裏在城裏的開支誰出?又是我麽?”
畢氏一聽卻是哭了,“玉娘你最有主意,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只要不離開城裏,你倒說怎麽辦了?”
毛氏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伏在桌前哭了一場,最後天黑了也沒有在娘家吃飯,卻是回了婆家。
夜裏,毛氏将今個兒的事全部說了,并将那藥包也拿了出來。
屋裏只有俞氏和于書燕在,這件事除了她們婆媳二人,秦家其他的人都是不知道的,包括秦楚。
于書燕沒想到陳君文如此毒辣,陳君文竟然在知縣夫的賞梅宴上下毒害她,這是要嫁禍知縣夫人呢?到時東窗事發,知縣夫人名聲俱損,于書燕想起去年賞梅宴上看到陳君文與知縣府上的貴妾走在一起,莫不是兩人商量好的,一箭雙雕之計。
于書燕收下藥粉,她打算叫個大夫來研究一下,這裏頭到底是什麽藥。
俞氏聽完毛氏的話,氣得也不輕,這一切都是老大媳婦惹上身上的,若不是她貪婪,豈會遇上如此毒蠍心腸的女人了。
毛氏卻是一聲也不敢吭的跪在那兒,等着俞氏開口。
俞氏看着她,好半晌才叫她回去,她能全部說出來也算低罪,這幾日好好呆在家裏,初二也不必回娘家了,更不要再與陳氏接觸。
毛氏退下去回屋反省,屋裏只有婆媳兩人,俞氏說起毛家大哥的賭債,一臉的氣憤,不過瞧着意思是不會伸手相助的,畢竟五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而且毛家自不量力,也該長點記性,若是大兒媳婦敢開口相求,她倒是要考慮要不要留下老大媳婦了。
若是老大媳婦明智,跟娘家撇清關系,俞氏卻還是能留她的。
于書燕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發生的這一切與前一世全全不同,前一世秦楚不好交際,很高冷,一心只想讀書,自是與胡耀只是點頭之交,根本不可能參加胡家的桃花詩會。
可是這一世秦楚改了性子,好交際了,卻惹上了這麽一支桃花,而随着他的性子改了,周圍所有的人與事都變了,首先毛家前一世一直在村裏頭,開間小私塾,平平穩穩的過日子,而毛俊生卻是一直未娶妻,倒也不曾下賭坊。
大嫂也是端莊賢惠,一直是婆母的左右手,也一曾如這一世的自私,向着娘家。
一個細微的改變,卻是改變了整盤,但是有一點不變,三嫂又懷上了孩子,與前一世一樣,只是前一世三嫂的這個孩子沒留住。
于書燕想到這兒,不知因為秦楚的性子改了,會不會也影響到三嫂,三嫂這一胎會不會能留住了呢?或者她可以幫三嫂留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