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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針鋒相對

知縣夫人和主簿夫人一同前來的,随後又有縣丞夫人,他們一來,宴席就熱鬧了,那邊秦楚帶着的幾位秀才都跟齊知縣先進了林子。

知縣夫人王氏和主簿夫人孫氏來到秦家婆媳三人身邊,王氏與俞氏說着話兒,孫氏便将于書燕拉過去,兩人說起了悄悄話,孫氏小聲說道:“今個兒這賞梅宴變了味兒,胡老夫人來了,還曾建議知縣夫人乘着這一場宴席便給那縣學裏的秀才們相門親事,你瞧瞧,今個兒的夫人們身邊必帶着适齡的少女,想必都是奔着這一群秀才來的。”

于書燕一聽倒有些驚訝,為何他們秦家并不知道這麽一回事兒。

孫氏又道:“我看胡老夫人是奔着你家夫君來的,你今個兒可得小心些,陳家咱們惹不起,胡家在庾縣也極有家底,你可不能說什麽。”

孫氏的意思是如果陳君文真跟秦楚傳出點什麽的,她還不得說什麽了?

于書燕朝那邊胡家人看去一眼,卻是說道:“我的夫君豈容他人染指,夫人,今個兒我忍不住。”

孫氏一聽,一臉驚愕的看着于書燕,接着小聲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你夫君如今是為舉子,以後再往上,左右都會納妾,有些事你不好說。”

于書燕卻是搖了搖頭,孫氏瞧着也勸不了,只好說道:“不管做什麽事兒可得三思而後行,必要的時候,我會幫你的。”

于書燕很感激孫氏願意幫她,不過今個兒這事兒,她也不會這麽輕意的放任過去,胡家倒是聰明,陳氏今個兒對秦楚動手,又借着這相親宴的借口,就算有點了閣的事情,也能圓過去。

于書燕跟着孫氏一同往梅林走去,秦楚建議将秀才們帶去山腳下,按理隔着女眷遠了不少,一時半會都走不到那邊,誰知于書燕一入林,才知道今年知縣夫人的賞梅宴搬地方了,居然是靠近山腳的那一處亭子,周圍早已經用布将林子圍開,在布簾另一邊便是秦楚與齊知縣等人的聚會,結果比去年的還要近,隔壁聲音大些,這邊女眷都能聽到。

于書燕看着這一處連布簾都早已經打上的宴場,她很無語,小聲問孫氏,問她為何知縣夫人會改了地方。

孫氏卻說道:“胡老夫人前個兒親自找的夫人,說既然是相親之宴,自是要靠近一些,有長輩在,倒也不怕出亂子。”

于書燕聽後忍不住想笑,當真是煞費了苦心,還在臨近宴席的時候改了主意,卻是讓這麽多的人都沒搞清楚。

于書燕站在孫氏身邊,一眼望去,全是披着漂亮鬥篷的少女,她們容貌出衆,打扮得體,在長輩身邊,眼睛卻忍不住往布簾後瞥。

那邊有人吟詩,這些姑子們便尖着耳朵聽着,這些姑子琴棋書畫樣樣都學,自是聽得懂的。

孫氏看了一眼,說道:“我也沒有想到,這天寒地凍的還能來一場相親宴,往年都是等着春暖花開之時,舉辦了桃花宴的時候。”

所以這一次其實就是陳君文奔着秦楚來的。

于書燕将整個場地不動聲色的看了一圈,接着與孫氏一起回到宴間。

這一次俞氏帶着兩兒媳婦坐于孫氏帝邊,一看到她們三人,便知道知縣夫人很看重了。

今年倒是沒有來知縣大人的小妾,這兒來的都是正房夫人。

于書燕看着縣丞夫人下方坐着的胡家人,正與秦家成了對面,于書燕一擡頭便能看到陳君文。

毛氏坐在于書燕身邊,她有些坐立不安,陳君文已經警告她幾個眼神了,越是這樣,毛氏越是不敢看她。

齊家的下人開始上宴席,這敞開的宴席,雖說冷,卻也是在桌下燒了炭盆,又是吃得熱食,倒是也不難受。

這一處避開了涼風,吃宴的時候,便暖和起來了。

看着滿園的梅花,這些夫人們都忍不住說起了去年知縣夫人給齊老夫人摘下的梅花,這話裏頭怕是也想看王氏今年會給齊老夫人準備什麽。

王氏見他們都看着了,于是解釋道:“今年初三時節,我婆母回了老家探親去了,許是要到三月才能歸來呢。”

原來如此,這麽一說,那齊府貴妾劉氏也是跟着一同回鄉探親了吧,難怪今天的王氏會如此開心。

“來來來,大家吃菜,從京城裏請來一位廚子,是我王家的老廚子了,做的飯菜最是好吃,各位來嘗嘗京城裏的菜色。”

一聽到是京城裏的口味,這些夫人也不再多話,都忍不住上前夾菜。

王氏看向她們,心裏頗有些驕傲,她可是京城裏的貴女,以前是沒想明白,如今想明白了,她可是正頭娘子,王家又是權貴,她雖是庶出,配齊家卻是綽綽有餘的。

她這是下嫁,何必讓自己如此憋屈,在王氏這幾次的反抗之下,齊老夫人也知道了她的厲害,倒是不像先前那般向着貴妾。

吃飯之時,陳君文向毛氏遞了一個眼神兒,毛氏的手抖了抖,她從懷裏拿出藥來,攥在掌心卻是沒有下手。

陳君文面目一冷,忽然指着梅林,“你們看,那兒有一只好大的鳥。”

所有人都朝那邊看去,于書燕幾人也不例外。

陳君文的眼角餘光卻看到毛氏顫着手将藥不動聲色的撒在了于書燕的果子酒裏。

所有人都沒有看到鳥,都忍不住看向陳君文,陳君文卻是笑了笑,“許是我看錯了。”

一時間這些夫人心頭都不快,把她們當猴耍呢?

陳君文看着到于書燕不動酒,她拿起自己的杯子,便有一位丫鬟眼明手快的上前給陳君文倒滿了酒水。

陳君文朝那丫鬟看去一眼,只覺得這丫鬟長得挺高的,還比一般丫鬟要壯實,她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朝于書燕敬了過來,“咱們當中,最值得高興的想必是秦四夫人了,來,我敬你一杯。”

于書燕卻是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并沒有要拿起酒杯的意思,只說道:“不知何喜之有?”

陳君文臉色有些不好看,整個庾縣還沒有哪個人敢不吃她敬的酒,于氏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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