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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石梅情路坎坷

俞氏看到這個模樣的她倒有些疑惑不解了,四兒媳婦這是怎麽了?以前可不客氣的呢,今天也知道自己做得過份了,總是呆在娘家,若不是昨個兒叫銀葉帶着生哥兒竄門子,她指不定就不回來了。

俞氏也只是嚴厲的看了一眼,倒也沒有多說她,于書燕從秦家院一出來,秦楚牽着馬将她送到于家院門口,深深地看了一眼媳婦兒,便翻身上了馬,往縣學裏去了。

于書燕卻是站在于家院門前看着秦楚飛奔而去的身影,心情很複雜,從今往後她絕不踏入秦家院門,這樣就與秦楚沒有什麽瓜葛了。

于書燕轉身入了院門,于家去鋪裏的早已經去了,但是許三娘卻是在的,她想着女兒沒有去鋪裏,許是會回來,果然,看到女兒立即問她可有吃飯,于書燕這會兒很飽,只說吃過了,許三娘才松口氣,随後與女兒一同去往旺興街頭。

石梅守着旺興街的布莊,這幾日她心事沉沉的,坐在櫃臺前也沒有了往日的熱情,有客人來了,也多是夥計在幫着招呼。

石梅翻看帳本的時候,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個身影,那是汪良,汪良比她大十歲,十五歲那年,她從不曾想過自己會愛上汪良,汪良對她與對燕子是一樣的,将她當妹妹看待。

還是她後來主動親近的汪良,汪良做生意的确有一套,只是在這感情上卻像個木頭似的,許是先前那一段婚姻令他很是失望,所以對女人他也有些拒絕,可是她不是這樣的女兒,像汪良這樣的女男人,哪一個女人舍得傷害,石梅最不害怕受窮。

小時候她與兄長窮得沒有衣裳穿,不也是這麽過來了,何況她有手藝,她的繡品不錯,所以她不在乎,然而汪良卻是在乎的。

只是這些都還不算什麽,主要是舅舅一家不讓她和兄長從楊家單獨立戶籍,如今她與哥哥的婚事都抓在舅母的手中。

舅母知道她在于家布莊裏賺了錢,當她是個搖錢樹,表妹未嫁,她便別想嫁,生怕她嫁出去後便不再向着楊家,昨個兒舅母派人過來知會她了,他們是不同意她與汪良的婚事的。

不但不同意,而且已經為石梅私下裏找了一門親事,正是鎮上一個殺豬匠,雖說年紀與她相當,可是她一想到殺豬的就害怕,何況她愛的是汪良,雖說汪良從來沒有很正常的向她表态。

石梅知道舅母的厲害,她一直不敢告訴燕子,知道燕子的性子,一但知道這事兒,必定給她出主意,甚至幫她出手,只是她現在最煩惱的,不是那鎮上的殺豬匠,而是汪良。

的确是她先動的情,汪良對她是不冷不熱,外表瞧着并不是叔嬸們所見的那模樣,也不曾給她一個名分或者承諾,總是讓她猜來猜去的,她很苦惱,若是汪良不願意娶她,那她嫁給誰又有什麽分別。

正在石梅思前想後的時候,夥計的忽然熱情的開口,“汪大管事,您來了。”

汪良穿着一襲月牙白的長衫站在門口,他今個兒四處巡視一下,首先便來了這旺興街,事實上對面就是于東家在,他不來也是可以的,不過他也沒能控制就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着櫃臺前一抹靓影,胸口跳動的厲害,便他面上卻是不顯,聽到夥計開口,便是點了點頭,裝模做樣的來到鋪裏頭四下裏看了看,鋪子裏擺得整齊,他不得不佩服這小姑子心細如發,旺興街這間鋪子與于東家親自守着的鋪子沒有什麽兩樣,生意一樣的好。

但相較于其他幾城的布莊,卻是不及她們的。

汪良見櫃臺前的小姑子仍然不動容的在翻看帳目,手裏一個算盤,拔得珠子清脆的響動。

他有些疑惑不解,這小姑子以前不是看到他便會很開心,一定是第一個沖到他面前來的,可是今日怎麽了?

汪良不由得朝那櫃臺前看去,他這一次來也是偷偷來的,可不能讓于東家看到,看到了必定消遣他,他與石梅的事,于家父母都知道了,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臉上挂不住,總是顯得別扭,梅兒才十七歲,他卻是二十七歲了。

汪良的眼睛盯着那邊不動,旁邊的夥計立即看出點兒什麽,便也當做沒有看到,轉身出了門,在外頭守着布版邀客去了。

汪良見鋪裏沒有了別人,他便朝石梅走了幾步,到了櫃臺前,石梅的手一頓,擡頭看向他,一張清秀稚嫩的小臉上卻是疑惑的看着他,“汪大管事來了。”

汪大管事?平素都叫他汪大哥的。

汪良心頭悶悶的,只能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心頭卻在打鼓,她這是怎麽了。

石梅接着低頭算帳,汪良在一旁咳嗽了一聲,正要說話,石梅卻忽然開口,“汪大管事還有事情?”

汪良聽到這話,如被潑了一身的涼水,呆呆地看了她一眼,見石梅擡頭看他,他的眼神連忙看身別處,指着一處櫃臺便說道:“那兒有些淩亂。”

石梅看去,不過是剛才客人過來選布料,翻了一下,見汪良如此認真,石梅只好放下手中的事,上前将布料整理了一下。

汪良伸手在櫃臺前摸了摸,找到了唯一的灰塵,便冷着臉說道:“鋪裏頭沒擦呢,重親擦一遍。”

石梅一臉火氣的看向汪良,見他一臉的認真,只好忍下心頭的郁悶,拿出抹布接着擦了起來。

汪良終于有借口在中間的八仙桌前坐下,拿着糕點吃了一塊,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心情大好。

然而石梅卻擦出了火氣,她重新将鋪裏擦幹淨了,這會兒有些喘着氣,在櫃臺前坐下,又要拔算盤,汪良又說道:“布版不新了,最近親進來的布料沒有更新,現在就弄出來。”

石梅一聽,氣得丢下帳本,正要去做布版,汪良卻道:“帳本是紙張做的,你再這樣丢來丢去,遲早不得弄破了,你做完了帳還得交上來給我看的,我看完了也得給蘇東家瞧瞧,你下次可要愛惜紙張,要輕手輕放。”

石梅身子一停,看向汪良,她一雙漆黑的眸裏事實在不敢置信,心頭被堵着,似乎有什麽咔在了嗓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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