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俞氏看到和離書
天黑透了,街上的行人更是少了,秦楚才從蜀盛镖局出來,帶着一身的酒氣,顯然在裏頭吃了晚飯很是開心。
他再一次上了馬,随後往柳樹街頭去。
只是當秦楚走到一處安靜的樹蔭下,原本就不多的街頭靜谧的可怕,卻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數條黑影。
秦楚還沒有反應過來,街頭忽然來了一隊巡邏的兵衛,那些黑衣身影很有些郁悶的連忙避開,轉眼失去了蹤跡。
秦楚卻是快馬加鞭來到那巡邏的差兵頭目面前,對方一看是秦舉人,很是恭敬的抱了抱拳,随後還順帶的送秦楚回了柳樹街。
秦楚回到秦家院,于書燕早就回來了,院裏因為毛氏的事,好幾日沒有笑顏,又時不時傳來生哥兒的哭聲,也是令秦楚有些頭痛。
回到東廂房,卻是看到媳婦兒似乎有些不開心,此時正坐在桌前看書,見他進來,便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他,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便皺眉。
“你今日查得怎麽樣?”
于書燕相問。
秦楚卻是顧左右而言他,只說街頭有些亂,勸着媳婦兒天沒黑就得回家,身邊多帶幾人,有石泉幫她趕馬車,挺好。
于書燕越發覺得他奇怪,便問道:“你是不是去了風月館?”
秦楚不答,卻是在桌前坐下,“我家燕兒在看什麽書。”
“秦楚,我知道你去了風月館,不過也沒有關系,我并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如果你要是有喜歡的人了盡管告訴我便是,我不會阻止你半分,只要求你将那份和離書還給我便是。”
秦楚看着一臉嚴肅的媳婦兒,頗有些頭痛,上前将媳婦兒擁入懷中,吻了吻她的額發,說道:“再等幾日,我必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也就在這兩個月以內了,兩個月後我便要赴京趕考。”
于書燕也正因為秦楚要赴京趕考,所以一直忍着,她看着一臉深情的秦楚,心又軟了,沒有再逼他。
原本于書燕想與秦楚讨論一下劉家布莊劉老夫人可能與風月館的瑤仙兒是一夥的,秦家的藥方子就是劉老夫人給的,然而看到秦楚這樣,于書燕說不出來了,她該找到證據,然後讓秦楚心服口服,瑤仙兒并不是什麽好人,她只是在秦楚面前裝好人罷了。
接下來兩日,秦楚卻是不出門了,這讓于書燕有些意外,不過她還是像往常一樣去鋪裏頭照看着,石泉卻一直盯着那劉家的動向,這邊石梅已經在準備着臘月十二嫁入汪家為新婦。
新嫁衣已經準備好,是許三娘親手做的,小石頭一起刺繡,新嫁衣很漂亮也很華麗,自從石家兄妹兩人的戶籍從楊家的獨立出來後,楊家人倒是不敢過來鬧事兒了,尤其他們還害怕汪良。
汪良是秀才出身,真要上了公堂,人家秀才身份不用下跪,又能說得條條是道,便是知縣大人都會高看兩分的人物。
楊家人不敢鬧事兒了,不過石梅的婚事,楊大山夫妻還是要來的。
就在這幾日,伍氏居然送來幾床新被,将東西一放下便走了,石梅畢竟是伍氏照看着長大的,做為長輩準備幾床新被也是一種祝福。
石梅收到了舅母的被子,心情大好,也打算成婚的那日,盼着舅舅一家能來,表妹尚未成婚,将來若能幫上自然也得幫上的。
轉眼過去五日,一直呆在家中不出門的秦楚卻是收到了請帖,送請帖來的是杜志淵的書童,是呂氏接到的帖子。
那會兒于書燕也已經從鋪裏早早的回來了,正好看到。
這幾日秦楚總是叮囑于書燕将鋪門早早的關上,天不黑就得回到秦家院裏。
秦楚看到請帖,也沒有什麽表情,第二日便準備出門,于書燕為秦楚理了理長衫,送他出門。
今日去的是梅林詩會,于書燕回屋裏也換上一身湘妃色襦裙,随即也出了門。
俞氏正好從後院裏出來,見四兒媳婦也出門去了,随後他便來了大媳婦的房中。
這會兒毛氏還在床上休養,看到婆母,她抹了一把眼淚,俞氏上前握住她的手,說道:“今個兒可還痛?”
毛氏其實在止了血以後便不怎麽痛了,今個兒其實都可以下地了,但是她不願意下地,心裏頭難過,只道有些不舒服,俞氏便是更加內疚。
這會兒二媳婦從外頭匆匆進來,手裏拿着一封信,呂氏看到婆母,連忙說道:“娘,外頭有人來送信,那人将信塞到我的手中便跑了。”
俞氏疑惑不解,她從二媳婦手中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随後合上,卻是起身出了屋,屋裏兩個兒媳婦一臉的奇怪。
俞氏回到正屋裏,她再次展開信細看,看完後,臉色極為的難看,随後俞氏将信收好,卻是出了正屋往東廂房走去。
東廂房的內室,俞氏很少進來過,尤其是在四房夫妻不在家的情況下,她雖是婆母,卻不喜歡背後去翻兒子的家,但今日不同,她今日心情可不好。
很快俞氏将內室和外室都找了一個遍,什麽也沒有找到,她又覺得那信裏頭不可信,可是她又覺得這事兒或許也不假,回想起四房夫妻近段時間在一起的樣子,以及四媳婦總是鬧着和離的心态,信上所說必不是空xue來風。
于是俞氏再次進了內屋,她的眼神看向了床頭,她使勁的搬開圍子床,果然在床底下看到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俞氏将盒子打開,裏頭放着四份和離書,前頭兩份正是她先前讓街頭的秀才寫下的,最後被兒子奪了去,另兩份居然是四兒子親筆所寫。
俞氏坐在床邊細看,看了後,氣得不輕,果然四房夫妻已經和離了,只是看着和離書都在這兒,莫不是又沒有和離成?
可是看到四媳婦在上面簽下的字,她就看着刺眼,而且四房和離的事,居然讓外頭的人都知道了,如今更是寫信過來說起這事兒,只是這信到底是誰寫的,他們又是怎麽知道四房和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