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俞氏生氣
秦安晚上回秦家院去,俞氏便來了大房坐着,她先前還想着于氏要是和離後能為她兒子守貞,她是可以幫幫于家的,畢竟家中無人撐門戶。
秦安心頭也不是滋味兒,見母親如此急着想知道,便知道母親很在乎了,不只母親在乎,秦安也是在乎的,四弟妹很會做生意,他也承認,四弟妹在庾縣算是最出色的女子,只是沒想還能被陶家看中。
秦安只好将今日所見所聞說了,俞氏一聽,臉都黑了,随後起身便出去。
秦安看着母親的背影,心裏卻是想着,也不知四弟什麽時候回來,再不回來,四弟妹都要嫁人了。
陶公子鄉試中了解元,一時間在庾縣出了名,都說他是第二個秦四公子,也太能耐了,才識如此了得,陶家又是京城世家,他父親還是國子監祭酒的四品京官,論出身,秦四公子還不如他呢,将來必定前程無量了。
庾縣的貴夫人自是知道,如此家世和才識的陶公子是不可能在庾縣娶正妻的,那要娶也必定是娶京城裏的貴女。
可是若是能将女兒嫁入陶府為妾室,他們也算是京城裏有人了,還是有不少地方官員活絡着,這陶公子正值弱冠之年,這會兒功成名就之時,若能被他看中,女兒也算是一舉嫁入京城享福了。
于書燕在鋪裏頭聽了幾位貴夫人說起陶公子的事,說陶家打算請宴,為這一次陶公子中了舉,而且聽說陶公子親自說了,打算在庾縣過了年才回京城裏去,也不知是什麽原因能讓如此了得的陶四公子留在庾縣的。
于書燕聽着,也只是聽聽,想到陶子寧這人,她便是搖了搖頭,京城世家貴子,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見過,真要在庾縣納一房妾室,也不過是新鮮幾日。
反正于書燕對他當真是沒有好感,敢随意堵她一個弱女子私會,還說要納她為妾室的話,她當時沒能打他一頓還是好的,若不是場合不對,她便出手了。
于書燕從鋪裏頭回來,一路上都聽到有人在讨論着陶公子的事,看來陶子寧在庾縣很出名了呢,前一世的這個時候她已經在京城了,自是不知道家鄉的事,更不知道下一屆的會試會是如何,但看到陶子寧如此了得,想來三年之後他參加會試,必定能成器。
馬車到了于家院外,于書燕才下馬車,許三娘便上前開了門,這幾日爹娘總是神神秘秘的,早早的從鋪裏回來,說是早些回來做飯,這樣她一回來便有飯吃,可是以前不是這樣的。
于書燕入了院子,看到院子裏游廊下擺的長凳子,跟往日有些不同,莫非今個兒有人來過了?
于書燕在廊下坐下,就見父親在廚房忙碌,母親許三娘卻是來到女兒身邊坐下,随後說道:“燕兒,我聽說秦楚在京城裏被人榜下捉婿,已經成了京城裏的女婿,想來不會外放為官了,我倒是看錯了人。”
于書燕很是驚訝,母親是怎麽知道的?
她看向許三娘,卻看到許三娘臉色并不好看,于是勸道:“娘,我左右都跟他和離了,就算他再娶別的女人,也與我無關。”
于書燕話是這話說,心頭實則很是難過,但是她想得清楚,秦楚與她不會再有交集。
許三娘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很生氣的,也正因為如此,才答應了兩日後清風酒樓一事來,說起這個消息還是那媒人所說,這事兒也在庾縣傳開了。
既然秦楚可以另娶,自然她家女兒也可以另嫁。
于是許三娘說道:“燕兒,後個兒你陪着母親去一趟清風酒樓。”
“娘,是誰請您吃飯呢?”
于書燕反而有些好奇了。
許三娘也不想多說,心想着先讓女兒看上一眼,看中就好了,沒中就不算,秦家如今很有些傲氣,今個兒她遇上俞氏,俞氏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就走了。
為了争這一口氣,她也不阻止女兒另嫁,離朝本就有律法在先,能和離,自然能另嫁。
“燕兒別問,到了那一日跟着去就是。”
許三娘随後起身,轉身去了廚房。
于書燕見母親不說,也不以為意,去就去吧,只要母親高興,她不會拂了她的意。
許三娘進了廚房,于江全便小聲問道:“燕兒答應了?”
許三娘搖頭,“倒是沒說,後個兒我且親自看去一眼,且看那陶公子是個什麽樣的人物,瞧着秦楚做了京城貴女的女婿 兒,咱們家燕兒也不差。”
于江全一聽卻是嘆了口氣,“咱們這樣是不是急了些,燕兒怕是還沒有走出來,剛才說起秦楚,燕兒可是難過。”
許三娘搖頭,她都要有些看不懂女兒了,似乎女兒這幾年忽然變得特別的懂事,還能支撐起于家的門戶,她很是心疼女兒,在與秦楚和離這一事上,許三娘實則是生氣的。
于江全卻說道:“也不能逞一時之氣,燕兒不難過就好。”
“聽說那陶公子中了解元,也是極為有才識。”
說起這個許三娘又有些擔憂起來,對方特意找了媒人上門提親,她心裏不踏實,後個兒不親自看一眼,她都不覺得真實。
自家女兒和離了,也是商戶女,怎麽能得到那陶色子的親睐呢?庾縣這麽多的貴女,哪一個不是家世不錯的小姑子。
轉眼到了相親的那一日,秦家院裏史氏躲在大門處看着,只開了一條小縫隙,她看着對面的于家院子,直到看到于家院的門開了,從裏頭走出許氏和于書燕兩人,看到于書燕打扮得宜,當真是漂亮極了,史氏便不淡定了。
史氏連忙轉身,剛要往後院去找婆母,就看到婆母站在廊下,剛才她一轉身便看到婆母也朝這邊望來。
史氏連忙說道:“娘,不得了,于家真的出門了,這是要去清風酒樓呢,陶公子如今是庾縣的解元,家世了得,怎麽就看上了于書燕呢?”
她想說四弟妹,卻是怕婆母責備她,她只好叫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