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偷偷迎秦楚
對了,往左邊去是碼頭,往右邊卻是那衣錦回鄉的秦楚,秦四公子高中,今個兒回來,整個庾縣的百姓都上前相迎了。
于書燕聽到石泉這話,莫名動容,她挑開簾子朝外看去,猶豫了一下,說道:“将馬車寄存了,咱們去老四的鋪子坐坐。”
石泉一聽,點了點頭,于是将馬車寄存了,而後兩人下了馬車,步行到她老四的鋪子裏,因為是老熟人了,雖然鋪子裏也有不少人過來圍着看,但他們借着這關系,便上了鋪子的二樓起居室。
打開窗戶,于書燕從那窗子往外看去,就遠遠地看到一隊人馬敲鑼打鼓的朝這邊來,隊伍故意走的慢,便是為了讓百姓們看個仔細,十年寒窗苦讀,便是為了今日。
秦楚一向受百姓的喜愛,讀書時代,便有不少百姓說他有能耐了,何況他拜了盛大儒為師後,名聲大振,如今更是不負衆望,為家鄉争光了。
于書燕從那小窗戶裏看到那高頭大馬之上坐着的秦楚,秦楚坐在馬背上,滿臉喜色,面色紅潤,人似乎要瘦了些,不過他的身邊并沒有帶着傳說中的京城貴女,莫不是他的妻子在京城并沒有随同一起回來?
眼看着隊伍到樓下,于書燕下意識的往窗戶後躲了躲,不想被秦家的人看到。
人群裏有人說起那京城貴女的事,都說怕是留在京城了,此時秦家全家人都來了,秦楚在人群裏看到,臉上一喜,眼神卻是将家人看了一遍,沒有看到那個日夜思念的人兒,他不由得有些失望起來。
燕兒還不願意見他麽?
衣錦還鄉的喜悅似乎轉瞬間沒有了,至少上一世回鄉,他能在人群裏一眼将媳婦兒認出來,這一世她卻是沒有來呢?
秦楚很失落,面上卻是不顯,他下馬來到父母身邊,朝父母跪拜下去,俞氏已經泣不成聲,秦有富卻是将兒子扶起來,看着這個出息的兒子,秦有富感覺自己在睡夢中真能笑醒。
俞氏将兒子上下打量一眼,直說兒子瘦了,怎麽在外頭沒吃好呢?居然瘦了這麽多。
于書燕此時從窗戶邊露出半個身影,看着秦家人與秦楚團聚時的笑顏,也令她想起上一世,場景是如此的相像,也是在老四鋪子面前,那時候她夾在人群裏,是公婆上前相認的。
但當時秦楚卻還是抱了她一下的,那個時候被這麽多的百姓盯着,她怪不好意思,然而事後卻被婆母給說了。
秦楚翻身上馬,接着游行,秦家人坐上馬車跟着,百姓們也是一路追着前去。
于書燕看着遠去的車隊,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石泉将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頭不好受,想到秦楚這個負心漢,還在京城裏居然娶了妻子,這不就是巴不得将糟糠妻早早甩了。
車隊走遠了,鑼鼓聲還在,于書燕眼裏還只有那個穿着大紅官服的身影,似乎兩世以來,重疊在一起。
再也看不到人了,于書燕與石泉一同從老四的鋪子裏出來,而後去了碼頭,還當真是情場失意,商場得意,他們這一趟去碼頭,居然遇上了賣銀炭的商人和那賣胡參的商人。
這一次他們才到碼頭,正要想法子将東西賣出去,就被兩人撞了個正着,于是兩人将對方的東西全部收下,便是那胡參也有不少,那銀炭也是極為有銷路的。
兩人收了貨,對方都不曾在庾縣碼頭停留的,下午便上了船走了。
兩人将東西收了便送去了西市的小院保管,至于那胡參,她莫名的想到了大嫂毛氏,當初她和離的時候,毛氏傷了身,要不要給她送去一支,畢竟胡參難得,也是價高,她也不是随時都有的,若不是今個兒來了碼頭,這東西便收不到了。
而且這胡參本是進貢之物,最多黑市流通一下,想買的人未必能買到正宗的。
于書燕想了想,決定讓生哥兒将東西帶去,正好生哥兒這幾日都能寅時起床偷跑過來。
于書燕随後又做了木盒裝胡參,打算給孫氏送去兩支,想來就知道她手裏頭有這個了,孫氏必定想買的。
如今她沒有了秦四夫人的身份,再在那莊布裏賣胡參,恐怕會惹禍,她還是低調一點兒好,這些好貨除了給了孫氏送些去,餘下的,她打算拿去外地賣。
于書燕在家裏整理胡參,石泉和汪良卻是想着怎麽賣銀炭去了。
而此時的秦家院裏,那叫一個熱鬧的,庾縣所有的權貴都來了,秦家院子不大,原本一家人住着還成,如今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有不少人已經坐在了院子外去。
當秦楚還是個舉人的時候,沒有權貴願意來秦家院的,一個小小的兩進院子,當真是不夠看,如今卻是不請自來,果然是富在深山有遠親。
秦楚在院裏與幾位秦家族人聊着天,旁邊還坐着齊知縣與縣丞主簿,此時生哥兒看到了四叔回來了,立即朝他跑來。
換下了官服,只着一身便服的秦楚下意識的将這個小炮彈抱在膝頭坐着。
那齊知縣到這個時候才仔細看生哥兒,瞧着這孩子長相出衆,眼神兒清亮,眼珠子滴溜溜,似随時都會有一個主意,齊知縣暗自心驚,看來秦家的下一輩也不容小視,秦楚這人還是得巴接着的。
于是齊知縣試探的問道:“秦楚,官職可有确定下來,是外放還是留京?”
盛大儒的弟子,多半不會外放。
秦楚如實說道:“留京任職,受皇上看重,任職中書舍人一職,過完年便回京。”
在座的幾人聽到,皆是一驚,尤其是齊知縣,一時間很是羨慕,“秦楚有能耐,果然不負衆望,你不但不會外放,還能直接伴于君前,只是秦楚也得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伴君如伴虎,要小心謹慎才是。”
齊知縣有心想多說點兒什麽,卻又有些感覺自己交淺言深,于是也就點到為止。
秦楚道了謝,他自然對皇上的脾氣與性子極為了解,不然他這一世不是進入翰林院,而是直接提升為中書舍人一職,便是他的殿試答的好,皇上才點他的狀元,也将他留在了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