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秦楚吃醋
可是他是男子,怎麽可能跑到女眷區去救于氏呢?再說這事兒他也只是悄悄地看到,也不能拿出證據來,這麽過去,反而打草驚蛇,何況他還不知道那陳姑娘下的是什麽藥。
陶子寧想了想,便朝那小道上看去一眼,看到有位富紳家的小姑子正在撿楓葉,他心思一動,來到那小姑子面前,朝對方行了一禮,“小生姓陶,叫陶子寧,不知可否求姑娘一件事兒。”
那小姑子一看就認出這是鼎鼎有名的陶公子,臉頰立即變得通紅,說話也支支吾吾起來。
“陶……陶公子,且說便是。”
她沒想到自己還能在這兒巧遇,而且這麽近距離的看到真人,比在閨閣裏看到的畫相真實的多。
她的心不由得怦怦跳動,那少女的情懷一覽無遺。
陶子寧很有些尴尬,只想早點說完好走人。
于是将自己的請求說出來,想讓這小姑子将那于姑娘請來了。
說是于東家這小姑子就知道了,正是先前與于書燕很熱情打招呼的那家女兒,他們家還與于東家做糧食生意的。
小姑子倒是麻利,飛快的走遠了。
陶子寧便在林子裏等着。
這邊女眷宴場,那些貴夫人都不是那麽想吃東西,卻是将時間都放在打探 上去,打探狀元郎有沒有娶京城裏的貴女,還有狀元郎有沒有可能在庾縣家鄉納妾帶入京城的意思。
于書燕陪着孫氏吃着東西,卻還是強行的聽了一耳。
此時俞氏正說道:“我四兒自己向來有主意,京城裏那樁喜事兒,自然由他自個兒,這一趟我們一同去京城,到時候再說吧。”
俞氏這話的意思,就是秦四公子果真在京城裏有了要娶的妻子人選了,于是紛紛從旁側擊的問起納妾一事兒來。
俞氏很婉轉,但意思也很明白,她不做四兒子這個主,一切随他自己意思,不過看俞氏這意思,怕是對庾縣的姑子都沒能看上的。
不少貴夫人聽後心頭不舒服,倒也不敢怠慢半分,仍舊附和着說話。
這會兒有知縣府中的下人端來吃食過來,是一碟香噴噴的糕點,于書燕聞着味兒便朝那糕點看去,孫氏也是笑了,“瞧着味道便不錯。”
兩人上繼上前捏來吃,孫氏剛要吃下去,旁邊來了一位夫人,忽然上前拉着孫氏,小聲說道:“夫人,有一事兒你是不是一直瞞着我。”
那位夫人朝于書燕看來一眼,顯然不想于書燕聽了去。
此人是官夫人,孫氏與她認識,見對方想是要避着于書燕,只好放下手中的糕點,朝于書燕看來一眼,而後與對方走去僻靜處。
于書燕也不以為意,将手中的糕點吃下,味道果然是不錯的。
她吃得很香,不小心吃下了小半盤。
那邊孫氏兩人來到僻靜處,那位貴夫人便問道:“聽說那陶公子留在庾縣,實則就是為了你身邊的那位于氏?當真不可思議,于氏可是和離後的婦人,她有什麽資格?我家小女兒正是适齡,長相也極為好看,他竟是沒看上,這會兒我與那些夫人們聊天,有人悄悄地告訴我的,但我瞧着你這模樣,必定是知道了。”
孫氏心情郁悶,果然還是傳出來,不過她也知道了,想來這事兒也瞞不住,于是點頭,“的确有這事兒,可是陶公子雖是庾縣人,但他畢竟從小到大在京城裏長大,可是京城貴子,他喜歡誰也不是咱們能左右的,再說陶公子喜歡誰是他的自由,不代表着他看上誰誰就得同意的。”
那位夫人一聽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合着于氏還不答應?”
開玩笑吧,一個和離的婦人,有什麽資格不答應,一朝登天也不為過,沒了秦四公子,她還能得到陶公子的歡喜,祖宗墳上冒青煙了吧。
孫氏想着這事兒左右會被人知道,不如坦蕩一點兒,于是說道:“對,這事兒在我知道的那一日便問過于氏了,她不但不答應,陶公子還不是要納她為妾,而是許她妻位。”
“許她妻位,瘋了吧,陶家長輩絕不容許的。”
孫氏卻是搖頭,“這事兒的确是真的,陶家長輩準不準自是不知,但是于氏是拒絕了。”
這話是從孫氏嘴中說出來的,她們自是相信的,可是正因為相信,她才會感覺到更不可思議,那于氏是不是傻了呢?這嫁入陶家可是比嫁入秦家更風光,和離的婦人有這造化可是不錯了。
孫氏與這位夫人還在說着,只是兩人都沒有留意到,在不遠處的林子裏醒酒的秦楚聽了個正着,他呆呆地朝孫氏看來,孫氏一直以來與他媳婦交好,這一點兒他是知道的,莫非那姓陶的小子當真在窺視他媳婦兒?
說起這陶家小子,秦楚就頭痛,前一世他與對方打個交道,那會兒初入京為官,卻是在瀚林院裏,并不如這一世的中書舍人一職,那會兒他也有些心高氣傲,竟是被這小子給愚弄了一場的,這小子不似京城裏的纨绔子弟,是的确有才,便是從官家嘴中也聽到過他的詩詞,官家也看重。
這一世他與媳婦兒和離了,沒成想這小子居然盯上了他媳婦兒,簡直是孽緣。
秦楚的酒全醒了,立即看向身邊的劉乙,說道:“剛才咱們在宴間的時候,你可有看到陶公子?”
劉乙主要負責秦楚的安全,不過他記性一向好,回想一下,搖頭,“似乎在入楓葉林開始,那小子就不見了。”
莫不是同他家媳婦兒約在一起了?不然主簿夫人身邊也沒有看到他家媳婦兒。
秦楚想到這兒,再也站不住了,帶着劉乙開始在楓葉林裏到處找。
于書燕喝了一口果子酒,正回味着這美味,發現自己的頭有點兒暈,身子也有點兒熱,莫不是衣裳穿多了,可是這會兒都是深秋了,今個兒天氣雖然晴朗,卻是清風拂面,還是有涼意的。
于書燕松松襟子,也不敢真的解扣子,揮去心頭的不适之感,這會兒有位小姑子來到她的身邊,說是有事兒同她講,對方是她的糧食商戶家的女兒,于書燕還是挺和氣的,于是與這小姑子一同往楓葉林去。
到了楓葉林裏頭,那小姑子卻四下裏尋找,于書燕疑惑,見對方不像是真的有事同她講,反而像是在找人似的,于書燕便沉聲問道:“你到底将我叫來何事?”
那小姑子臉頰一紅,只好如實說了,于書燕一聽是陶公子在尋她,還約在這林子裏,孤男寡女的,豈不是落下話柄,尤其她是和離的婦人,更應該避嫌才是。
于書燕轉身便要走,那小姑子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