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路遇刺客
許三娘上前握住石梅的小手,交代她好好照顧自己,又叮囑汪良不準欺負了她家小石頭,于家可是小石頭的娘家。
汪良連連點頭,他現在着實太幸福了,娶妻如此,夫複何求,他拉着媳婦的手,恭敬的朝于江全夫妻一拜,算是許三娘收下了這個義女兒。
石梅很感動,她從小到大就不曾受人庇護過,如今忽然有了義父義母,還有一個義姐,她感覺自己得到了不少,她知足了。
雖說萬般不舍,卻還是會分開的,于家人上了馬車,于書燕一身男裝與石泉卻是各騎一匹駿馬在前頭領路,走時朝石梅和汪良揮了揮手,就這樣踏着晨晖離開了巴東郡。
終于這一世于書燕還是離開了巴東郡,去往京城,不是上一世的與秦楚走水運,坐上船離去,甚至連送別她的是父母家人。
這一世她獨自帶着父母一同出門,學武能壯膽,就是她這樣的吧,這一世她有底氣多了,還能帶着父母一同出門了。
這麽走了七八日到了岳州城,與關二公子集合,一同再往京城出發。
關牧腿腳不便,自是不能像于書燕這樣騎馬奔騰,不過于書燕卻在他眼中看到了羨慕。
出了岳州城,晚上露宿荒郊,許三娘成了他們幾個的“廚娘”,做的飯菜相當的好吃,一到傍晚的這一頓必定做得最豐富了。
于書燕每次經過城池,就會大肆購下不少吃食,接着将肉菜腌制起來,便能多吃幾日。
這天氣正好涼快,吃食也不容易壞。
這日傍晚紮營,于書燕坐下與關牧對弈,兩人又下起了棋,如此一路上似乎也不無趣。
而石泉卻坐在一旁傻看,雖然也沒看懂,就是覺得于書燕很厲害。
一盤棋下來,天已經黑透,于書燕的棋藝進步不少,卻還是輸了,關牧的棋藝的确高超,于書燕也就不郁悶了,左右也下不過,倒是可以多學學,将來還能氣氣秦楚,比如贏了他。
于書燕一想到秦楚是又氣又恨又思念,想到要回京城了,隔着他也近在尺尺,她的心情複雜的同時,卻也有滿滿的期待,期待他們再次重逢吧。
夜裏睡在荒郊,很是安靜,除了營地裏守夜的護衛燒的火堆子裏啪啪的火苗聲,似乎天地之間也不會再有其他的聲音。
卻是在子夜時分,于書燕睡得正香的時候,她忽然被打鬥聲驚醒。
于書燕猛的起身,迅速披衣下地,從帳篷裏出來,就見營地裏闖進來一夥黑衣人,他們身手敏捷,于書燕首先想到的是父母,看到父母的營帳內一點兒動靜也沒有,而這一群黑衣人似乎不是針對他們于家人來的,而是殺向關牧的營帳去了。
于書燕一驚,又想到了關牧的安危,正好此時關牧自己滾動着輪椅從帳篷裏出來,迎面便有黑衣人朝他沖了過來,關牧雙眸微微一眯,原本搭在輪椅上的手摸向扶椅上的機關,眼看就要動手,只見眼前忽然多了一個身影,正是飛奔而來的于書燕。
于書燕迅速拿出秦楚給她的鋒利匕首,一臉防備的看着對面的人。
那黑衣人見狀,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夥子罷了,倒不将她放在心上,一身男裝的于書燕感覺像位少年郎,又因矮小的原因,更是不顯眼。
然而于書燕跟着秦楚學了幾年的功夫不是白學的,她身子小,功夫也不高深,但她順在靈活。
那黑衣人朝她沖過來的時候,她身子一矮,繞過對方腋下來到背後,匕首在手腕中轉動,轉眼刺向黑衣人的背。
而前頭坐在輪椅上的關牧也是手腕一動,原本不将一癱一矮的兩人放在眼中的黑衣人,卻忽然發現眼前輪椅上的人不過手腕一動,他的身子便動不了,剛才那一瞬,他似乎感覺到銀茫一閃,他腦中迅速想到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牛毛針。
而就在這一瞬間,提着匕首刺過來的于書燕得了逞。
匕首刺入,“嗤”的一聲,鮮血噴了出來,于書燕的手上沾染上了血,她還是呆了呆,她将對方殺了?
黑衣人的身子倒下,關牧卻是一臉欣賞的看着她,感激的道了一聲謝,于書燕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事實上她的內心有些慌,她殺了人。
她的手微微發抖,收起匕首,便守在了關牧的身邊。
沒多會關家的護衛和于書燕的暗衛相繼将那群黑衣人扣住了。
關家的護衛似乎手法很是熟練,二話不說将對方的嘴給堵住,不讓他們咬舌自盡。
關牧卻是面色冷肅,目光盯着前頭扣住的黑衣人,下令:“好好審問,今夜便要有答案。”
關家的護衛領令退下了。
營賬外轉眼清理的幹淨,而于江全與石泉此時也站在帳篷外,唯一沒有醒來的恐怕只有許三娘了。
于書燕來到兩人身邊,于江全卻是什麽也沒有了問,他看得出來,對方并沒有針對他們,而是針對關二公子來的,明顯的對方只是攻擊關家二公子的營帳,不然憑着他們的反應,恐怕沒法睡得如此安穩了。
這一夜很不平靜,都沒有了睡好,除了許三娘。早上還是許氏做的飯菜,香噴噴的,關牧竟然露出笑容來。
吃飽喝足了接着出發,至于昨夜黑衣人的來歷,于書燕也沒有再問,關牧能接管整個關家的生意,還能做成皇商的規模,可不簡單,沒有幾個敵手不可能。
只是昨個兒夜裏于書燕殺了人,她後半夜基本是惡夢連連的,前一世她不曾學過功夫,不要說殺人了,連殺個雞都要想着怎麽下手,然而昨個兒夜裏卻是一瞬間,她連考慮的機會都沒有就下了殺手,可是她若不出手,關二公子恐怕就沒命了。
白天趕路,于書燕與石泉打馬在前,關牧挑開了車簾,看着于書燕的背影,他終于知道為何秦楚會如此放不下于氏,如此女子,若是他早些年遇上了,他也必定放不下,可惜他活了三十多年,卻不曾遇上一個如她這般特別的女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