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榮後的算計
嬷嬷連忙應下,而後說道:“殿下這幾日皆在梅宛德妃處,恐怕不會來鳳宮。”
榮後沉思了一會,而後在嬷嬷耳邊低語了幾聲,那嬷嬷連忙退下去辦事了。
三日後,離帝周存宣從德妃宮裏出來,正準備去禦書房時,在路上遇上了鳳宮中下人,只見那嬷嬷将榮後親手做的糕點送上,離帝不由想起榮後,嘗了一口食盒中的糕點,離帝的手停住,這味道竟是如此的熟悉。
當年阮貴妃便曾親手做過這樣的糕點給他吃,這令離帝想起了她,難得榮後有心,于是決定去鸾鳳宮中一趟。
而那嬷嬷随着離帝回鳳宮的時候,遠處的宮女已經悄悄地回鳳宮報信去了。
太子府上,周寅才從宮裏回來,便遇上榮後傳他入宮的懿旨,他面色淡淡,知道榮後叫他入宮是何意,不正是為了他的婚事麽?左右也是要面對的,他必須讓榮後知道他是不會娶妻的。
于是周寅衣裳也不必換了,回來時就來不及換下的,這會兒直接坐上馬車往宮裏去了。
皇宮裏,周寅來到鸾鳳宮前,裏頭傳來琴音,聽到那箜篌之音,周寅卻是面色一沉,這首曲子原是他母親所作,想不到如今會在鳳宮聽到。
周寅默不作聲的在廊下換下靴子,穿着木屐進去了。
殿前,榮後正在彈琴,離帝坐于高座,聽着這琴音便陷入回憶,原本只是在鳳宮坐坐,不知不覺卻坐了這麽久。
直到周寅的請安聲宏亮的傳來,沉浸在回憶中的離帝不由得驚醒過來,卻頗有些不高興。
周寅卻像是看不懂臉色,朝高座上的離帝行了一禮,随後又朝榮後行了一禮,而後突兀的站在那殿中,忽然說道:“這箜篌之音少了點兒什麽。”
離帝一聽,倒也被兒子勾起了好奇,同時也不太喜歡兒子那樣說話,于是說道:“你平素不撫琴,竟然能聽出少了點什麽,那到底是少了什麽呢?”
周寅卻是看着已經停了手的榮後,沒有了琴音,周寅說的話更顯得突出了,他說道:“曾有一詞這麽說,東施效颦,不知皇後娘娘可曾聽說過。”
“放肆。”
離帝聽到兒子這話,才知道他這是在嘲諷,榮後雖不是他的親母,可也是一國之母,他身為晚輩豈能嘲笑長輩。
“你如今倒是越發無法無天了,還不與你母後道歉。”
周寅卻是看向榮後,那模樣就算是他被迫道了歉,他的內心也是不認同的。
榮後卻是氣得手都抖了抖,好在掩在袖裏看不出來。
榮後看着周寅,看着他與他母親如此相像的長相,她就沒來由的生了恨意,就是這樣的一張傾城之臉,迷惑了皇上,奪去了她的寵愛,如今她為了留住皇上,竟還得學當年在阮貴妃那兒學來的琴藝,在她彈琴的時候,她心裏便不能平靜,尤其看到皇上聽到這琴音,便忍不住駐足,便會安靜的聽下去,今日皇上在她宮裏呆了有兩個時辰了。
“陛下不必責備太子,太子還小,是個孩子,也是我這個母後沒能好好引導,終歸不曾成婚,沒有定性也是正常。”
說起成婚一事,離帝便問起這一次東宮宴的情況,榮後便順勢說起楊家二姑娘的事,品行才貌家世皆是一流,做太子妃不錯。
離帝一聽,便是點頭,“既然你母後已經為你選了一位貴女,那麽你就好好想想,準備何時成婚,不然朕即刻便叫欽天監挑選個好日子。”
然而周寅卻是反駁道:“父皇,母妃過世,我心難平,想再為母妃守孝一年,所以太子妃一事,還請父皇體諒。”
榮後一聽,便立即說道:“太子孝心一片,本宮不是親母,卻仍舊羨慕,只是他為一國太子,已經不僅是阮貴妃的兒子那麽簡單,何況已經過去了三年,也不必再多守一年。”
周寅卻是堅持,“父皇,母後在世之時視兒臣如珍寶,若是不能多守孝一年,我必定餘生後悔。”
一邊是嫡妻的催促,一邊是兒子的請求,離帝忽然有些頭痛起來,不過一想到阮貴妃,離帝內心是不舍的,如今太子有如此孝心,他更應該支持他才是。
離帝正要應下,榮後卻道:“皇上,太子年紀也不小了,早日成家方能收心,再說這一次東宮宴上,各文武百官都帶了家中未出閣的小姑子前來,妾身已為太子選了幾位人選,其中貴女當中就數楊家二姑娘最是端莊得體,還請皇上過目。”
于是榮後立即叫身邊嬷嬷将楊家二姑娘的畫像呈給皇上過目。
離帝看到手中的畫像,這是英國公府的二姑娘,瞧着畫相上有傾城之色,又有貴女之風範,想到太子左右也到了成婚的年紀,這幾年流落在外本就耽擱了,如今已成為太子,更加要穩重一些才是。
離帝看着楊家二姑娘的畫像很是滿意,于是叫身邊的太監将畫像給兒子看看。周寅還站在殿前,離帝賜座,他便在左側的交椅中坐下了。
接到公公手中的畫像,周寅卻是笑了,“皇後別訛人,此女兒臣也曾見過,長得并不出色,何況英國公府家中,尚有兩女未曾許婚,大女兒如今更是過了十八歲,再不成婚卻是要送回鄉下去了。”
“然而英國公府楊夫人卻并不着急着為這個嫡長女謀婚事,倒是積極的為二女兒來了,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會厚此薄彼。”
周寅一臉看不上的将畫像往幾上一放,臉上露出的是那厭惡的表情。
離帝一聽,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于是看向榮後,榮後倒是不知太子将京城裏的貴女已經摸了個門清,居然還知道楊家有兩女,她倒是失算了,不過這太子話中有話,可別當她是傻子。
于是榮後反诘道:“這楊夫人怎麽對嫡長女倒是不知,但那嫡長女仍舊平平安安長大,還能長得如此出挑,證明楊夫人并不是一個厚此薄彼的繼母,只是也正因為那楊家大姑娘年紀大了些,所以妾身才沒有将那楊家嫡長女的畫像留下,皇上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