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手帕交
梁氏卻是巴不得兩人趕緊生米煮成熟飯,而且這許晉才入英國公府,要不是丈夫急着大女兒的婚事,他必露出馬腳不可,好在梁氏為他兜着了。
然而主仆兩人說的話又被外頭剛要進來的楊平琳聽了去,她才換下鞋便又穿上鞋,轉身離開了主院,她豈能容許大姐嫁給許公子,她要麽一輩子不嫁送去奄裏做尼姑,要麽只配嫁給泥腿子,害她失去了太子妃的機會,這處罰還算輕的。
楊許寧從楊府出來後,心情特別的好,好些日子不能出楊府了,她帶着露珠一同坐在馬車上,猶豫了一下,說道:“咱們要不要去外城關府找燕兒?”
露珠不知道主子會這麽想,她剛才出來的時候還在想,要不要帶着主子去找于氏呢,既然主子也這麽想了,那就一同去吧。
于是馬車準備往外城去,然而還沒有到外城,馬車便在街道上被堵上了,原來內城有紫來閣的義演,不少街坊都跑來看,以至于街上人太多,馬車走得慢,于是就堵上了。
楊許寧有些着急,怎麽就這麽巧了呢,正好遇上紫來閣今日義演,當真是氣人,再這麽堵下去,便是去容齋的時間也不夠,怎麽去外城呢?
主仆兩人很是着急,此時外頭的街坊有人正在讨論,說起那于家的首飾鋪子,有人說道:“這紫來閣可不曾義演過,這于家首飾行倒是有能耐,能請得動紫來閣的人,莫不是哪家權貴的親戚,也太有能耐了些。”
楊許寧主仆一聽,吓了一跳,于家首飾行?露珠連忙下了馬車來到一旁的街坊面前相問,一問之下才知道當真是她們所想的那樣,是于東家,露珠高興壞了,剛才兩人還想去找她呢,沒成想她已經在內城開鋪做生意了。
于是主仆兩人再次坐上馬車,馬車調轉了方向,往內城最繁華的地段去了。
楊許寧沒有記錯的話,這兒原本是關家的商鋪,如今怎麽又換招牌成了于家的了,莫不是關家的生意被于書燕給盤了下來,她倒是一個會做生意的。
主仆兩人來到了于家的首飾行外,只可惜此處人山人海的,進去不得。
楊許寧帶上了幕離,主仆兩人只好下馬車,然後在人群裏擠來擠去的,好不容易才從小門擠了進去,那首飾行的管事看到兩人,連忙攔住不準兩人進去,這兒可是首飾行內部,想看戲的在外頭看就成了。
露珠連忙說出自己的來意,那管事的一聽,将信将疑,畢竟今個兒是個特殊的日子,會不會有人混在裏頭說要找他們的東家也說不定。
于是那管事的叫兩人等在門口,說是去找東家問問,如此說來,于東家就在裏頭了,今個兒也太巧了,兩人高興的等着。
左右去容齋買了吃食,到頭來還是得主母嫌棄,不如在外頭多呆一會兒,哪怕是與于東家見上一面就走也是值得的,于楊許寧來說,在她的人生裏,也只有于書燕這一個手帕交。
只可惜她雖然為英國公府的嫡長女,卻不能借着這身份幫到她半點,好在她如巴東郡時一樣有能耐,将生意在京城裏也做了起來。
那管事的上了三樓去問,那會兒于書燕與二哥一同坐在窗前看表演,正高興的很,聽到底下有位楊姑娘主仆二人來找她,她立即想到了什麽,連忙起身,周寅疑惑的看着她。
于書燕卻是笑道:“二哥,楊姑娘,我的手帕交,我這就将她接了來。”
于是她匆匆下了樓,來到小門處,就看到楊許寧主仆二人等在那兒,她連忙喊了一聲,“許寧?”
楊許寧回過頭來,立即掀開幕離,露了真容,對上于書燕熱情的眼神,她竟是眼眶一熱,自打上一次東宮宴後,兩人又分開有好些日子,她一直關在院裏就沒有半點機會出來的,今個兒好不容易。
于書燕上前拉住楊許寧的手,兩人相視一笑,而後一同上了樓。
待于書燕帶着楊許寧進入房中,原本一臉放輕又高興的楊許寧在見到太子周寅之時,吓了一跳,連忙止步,帶着露珠上前行李。
周寅看到她,忽然讓他想起一人來,當年在巴東郡永安寺的時候,他曾救過一位女子,那會兒這一對主仆住在那孤冷的青山院裏,居然還有暗探要刺殺她們,若不是他發現的早,将刺客宰殺,指不定兩人早已經沒命了。
其實他當時就猜到了兩人的身份,只是如今居然來了京城了。
周寅是完全不記得在宴席上見到此女的,畢竟那日席宴上他只記得妹妹一人,一看到妹妹,他太過高興,頻繁看了多眼,眼裏也只有妹妹一人。
周寅叫兩人起身,不必客氣,而于書燕卻是直接上前将主仆兩人扶起來,笑道:“你們不必拘緊,其實他是我二哥。”
對手帕交來說也不必瞞了,要是想瞞也不會将兩人引來這兒,楊許寧是震驚的,但同時也是歡喜的,難怪書燕能在京城裏做生意,還陣仗如此大,原來與太子殿下有關系,只是太子的妹妹,那豈不是公主了?可是……
于書燕接着又解釋了一句說道:“我結拜的二哥,在外頭來說,是不知道的。”
楊許寧一聽,在心中暗自發誓,她絕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書燕能有這造化,她也極為高興,只要她能在京城站穩腳跟,不會被人欺負,她就放心多了。
于書燕将主仆兩人迎入座位中,而後三人坐下,又是朝窗臺下看去,那兒紫來閣的名角正在表演,唱得是動聽,然而楊許寧忽然坐在太子面前,她豈能靜下心來聽呢,也不由暗暗的瞥了一眼。
她的救命恩人就在眼前,不知救命恩人可還記得她呢?可是瞧着他不曾動容的模樣,怕是不會記得她了吧。
楊許寧原本渴望的心情又在胡思亂想中熄滅,她垂首坐在那兒,很是規矩。
周寅已經感覺到了,楊氏偷偷地看了他幾眼後似乎有什麽心事,他可不知小姑子的心事,要是妹妹,一個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同時周寅也不想去猜測小姑子的心情,左右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