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太子婚旨
出門吹冷風可以,可是再泡在水中,就算一個正常人也受不了,她可是知道這個大女兒在冬季之時最是怕冷,說她受不得凍,個個都不信。
梁氏先前不過是故意誇大,說大女兒不能吹風為由不帶她出門,如今落水觸動了她的老毛病,這一下丈夫不會再懷疑她了吧。
梁氏在堂前坐下,就看到丈夫那焦急的模樣極為的刺眼。
英國公見妻子來了,于是将手中的聖旨給了妻子,梁氏正疑惑怎麽有聖旨呢?
待梁氏看完,大吃一驚,半晌才說道:“夫君剛才入宮,便是為寧姐兒求旨去了?”
英國公點頭,“舍下我這一張老臉,寧姐兒終于有了歸宿。”
梁氏心頭生出嫉妒,前妻生的女兒,他如此的放在心上,當初她女兒差一點兒成為太子妃之時,夫君可曾幫着半點?同是女兒,為何他會有偏頗。
這一下楊平琳也聽明白了,她二話不說上前奪下聖旨細看,看了後尖叫一聲,将聖旨甩下,哭道:“父親可以為姐姐去求旨,當初為何不為我去求旨,我明明已經入了太子妃的人選,連皇後娘娘都見了,父親為何如此偏心,憑什麽大姐能做太子妃,這太子妃的位置該是我的才是。”
梁氏一聽女兒的話連忙喝住她,可是楊平琳是徹底的崩潰了,她的太子妃夢,她差一點兒就當上了太子妃的,為什麽父親如此偏心。
而楊忠卻聽出了問題所在,他面色沉重的問道:“你們私下裏見過榮後?”
梁氏連忙擺手,可是卻說不出話。
楊平琳應下,“對,便是皇後娘娘也認下了我這個太子妃的身份,父親當時若能像寵着姐姐那樣寵着我,我如今便是太子妃了,父親你好偏心,你好偏心啊。”
楊忠卻是黑沉着臉看着妻子,“榮後是太子的嫡母,阮貴妃的事你們都忘了麽?你們竟然去見榮後?是不是為了太子妃的位置,你們答應了什麽?”
楊忠目光緊緊地盯着妻子,梁氏無所循形,她不好辯解,只好沉默着垂下頭去。
楊平琳卻發現父親聽了她的話,不是該內疚麽?為何方向完全偏了,如今不是在講太子妃一事麽?
楊平琳上前拉住父親的袖口,哭訴道:“父親,你能入宮求旨,你就再入宮一趟,我也要嫁入太子府,好吧,如今太子妃是姐姐,那我就做側妃,父親你太偏心了。”
“住嘴。”
“住嘴。”
楊忠夫妻異口同聲,楊平琳吓得目瞪口呆的看着兩人,楊忠再次看向妻子,沉聲問道:“你答應了榮後什麽?”
梁氏最後在丈夫的審問之下,不得不将事情說了出來,楊忠面色鐵青,妻子為了太子妃的位置,不惜答應榮後害太子,她這是想讓女兒嫁過去守寡麽?這樣的好處有什麽,到頭來将整個楊家斷送了,得利的卻是榮後。
他不知道妻子竟是如此愚蠢,他對妻子很失望,此事絕不能再發生,于是叮囑道:“以後別讓我看到你再與榮後往來,從此往後,太子是我們楊家的女婿,我必會傾盡全力助他登位,誰也無法動搖,你們若與我不是一條心,就乘早做下準備,我楊忠的女婿還沒有榮家外戚欺負的份。”
楊忠戎馬一生,手中大權,豈能容外戚如此嚣張。
梁氏聽着丈夫的話,只覺得心頭好苦,她什麽也沒有得到,到頭來還得丈夫數落,丈夫可以為大女兒求得婚旨,唯獨二女兒卻是什麽也不是。
梁氏抹了一把眼角,恭敬的應下了。
楊忠便叫母女兩人下去好好反省,在大女兒不曾出嫁的這一段時間,也不必來百栖居了,府中自有下人照顧着。
梁氏只好強行将女兒帶走。
路上楊平琳抱頭痛苦,她的太子妃位沒了,父親太偏心了,為什麽這樣對她。
梁氏看着哭成淚人兒的女兒,苦澀的說道:“你沒有太子妃的命,咱們安生一些吧,來日你父親發慈悲,也會為你找一門好親事的。”
楊平琳不甘心,憑什麽,楊家的老姑娘都能做太子妃,為何她不行,她猛的擡頭拉住母親的手,“娘,你一定要幫我,我也要入太子府,就算是做側妃我也願意。”
梁氏聽了卻是皺眉,怒道:“如此沒有出息,你入太子府做側妃,你見到你姐姐還得下跪,憑什麽,你不能入太子府。”
楊平琳一聽,心頭慌了,她是絕不會給姐姐下跪的,她為何要給那賤人下跪,楊家的老姑娘,有什麽資格。
梁氏拉着女兒的手,嘆了口氣說道:“這都是命,孩子,回去吧。”
母女兩人走了,而百栖居內,楊許寧把了脈,大夫開了方子,她的咳嗽病又犯了,她接下來幾日也不敢出門。
楊忠坐在女兒身前,說道:“看來你繼母說的對,你身體太弱,不宜出門吹風,以後就不要出府門了吧。”
“父親,女兒只是老毛病犯了,養好了身體就成了,我還想出門,求父親同意。”
楊忠看着女兒,不是他不準,而是這一次的事情鬧得大,他又厚着臉皮求下了婚旨,如今整個京城不知道怎麽編排他了,可是為了女兒的幸福,這一點算得什麽,大女兒吃過太多的苦,能嫁入太子府,做最尊貴的女人,還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楊忠很滿意了,這些年對女兒的虧欠,終于能還上。
于是楊忠将婚事告訴了女兒,以後就算能出門也得少出門,畢竟她已經是有婚約的人,千萬別惹出什麽事端,壞了婚事,所以不出門反而比較安全。
楊許寧一聽,一臉的驚訝,所以她能嫁給恩人了?楊許寧的心怦怦直跳,她不由得感激的撲入父親的懷中,“父親,多謝您,我以後一定會謹言慎行,不給楊府丢臉的。”
楊忠沒想女兒還挺滿意這樁婚事,內心也很高興,拍了拍女兒的肩,叮囑她以後好好做皇家媳。
楊許寧一一應下,父親或許也是愛她的,只是以前父親太忙,雖然她一直都不明白,為何父親會将她丢在巴東郡的永安寺這麽多年而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