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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關牧尋人

而于書燕開始着重于這一次商會收銀子的事,秦楚既然已經告訴了她,她就先穩住吧。

且不說繁華的京城這暗中的較量,先說那關牧得了太子殿下的手喻後,便帶上人馬已經走過了兩處兵營,他一路朝北走,聽說燕北最近頻起戰事,糧食緊缺,關牧與底下大管事一起運了兩批糧食往燕北去。

他一邊行商一邊打聽,先前太子殿下說最有可能是在燕北定北将軍唐朔的手下,可是不僅太子打探了,便是他派去的人也打探過,唐朔的軍隊裏沒有一個叫于英改的人,如非他參軍後改名換姓了,只是不應該,于英改是莊戶出身,清清白白,不必改名換姓。

關牧這一次來燕北,不僅為了運糧,他也想憑着送糧的這一份關系,将于英改的畫相與軍營裏的一些副将們套套交情,或者底下的伍長副将還能記得當年初入軍營時的于英改,就算他戰死,總歸有人記得的話,他也能打探到消息。

在關牧看來,一個獵戶家的兒子,雖然會打獵,但終歸沒有好好的上過戰場學過武,所以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下,他若戰死也是常事。

關家糧隊在官道上行走,前頭便入了燕山府地界,糧隊停下來休息,關牧從馬車上下來,他坐在輪椅中,手中拿着燕雲十六洲的輿圖。

入侵中原的必經之道,兵家之争的燕雲十六洲,如今就在他手中的輿圖當中,他看了看輿圖上的地标與自己所在的位置做對比,而後擡頭看向這青山綠水之間。

關牧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種感覺在當初關家只剩他一人之時,族叔派出刺客殺他的那一夜的感覺是一樣,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關牧心情沉重,看着營地裏準備着做飯吃的管事們,他們與往常沒有什麽兩樣,這些習慣在外行商的商隊,似乎并沒有感覺到不一樣。

關牧沒心情再吃晚飯,他叫來身邊的長随護衛,疑惑的問道:“對面的林子裏為何沒有鳥叫聲?”

護衛們立即警覺,幾人都細心的聽去,對面林間還當真一點兒聲音都沒有,林子裏有問題?

幾名護衛就要過去,卻是被關牧制止,說道:“有問題的不是那樹林,你們仔細聽,除了這一處林子,便是再遠一點,也不見飛鳥,或許在山的另一頭有一夥人。”

關牧暗自沉吟了一會兒,半晌後說道:“退後三十裏紮營,不要鬧出聲音來。”

随着關牧的一聲令下,剛安紮好的營地立即拔營,所有的人立即明白了什麽,他們長年在外行商,早有警覺,如今主子下令,他們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不僅沒有什麽聲音,他們的速度還極快。

随後車隊朝來時路連夜退了三十裏地,再紮營做飯。

關牧卻是在護衛的相扶之下坐上了馬背,他換了一身黑衣,手腕上是小弓弩,藏在大袖口之下,腰間一把匕首,除此外,似乎也沒有看到別的武器。

關牧帶上護衛又朝先前的營地進發。

此時快到子夜時分,天地之間只有那亮團團的月亮,整個山谷寂靜的落針可聞。

關牧幾人趕到先前的營地前,這會兒再看,這周圍的樹林依舊很靜,關牧算了算,他們退後三十裏的樣子,對方已經翻山越嶺,來到了這邊了。

關牧心中存疑,這兒是燕山府地界,也是鳳國的地盤,可他的預感來的人絕不是定北将軍的人。

關牧帶着人馬隐入一處谷底,透過那草從朝外看。

而此時深林入,一隊人馬正匆匆趕路,接連趕了十日的路,靴都被磨平了卻不見休息的。他們的打扮明顯與中原戰士有着不同的穿着,每人身上或多或少會穿上一件皮毛做裝飾,有的是腰間系上一塊皮子。

而為首的那位大将身上卻披着一張虎皮,人高九尺,身姿魁梧,眉眸間帶着戾氣,他們一行人這麽而來,帶着濃濃的煞氣,這種煞氣不是殺一兩個人就有的,而是那種殺人如麻的人才會有如此強烈,以至于所過之處,連飛鳥都害怕。

着實走累了,有兵衛掉隊,副将立即退後,舉起腰間的大刀,便是一刀下去,所有偷懶的或者落隊的兵衛就是這麽一個下場。

聽到那“嘶”的一聲血肉聲音,前頭走的士兵吓得臉色一白,立即走得快了些,再也無人敢落隊。

而走在最前頭的首領擡頭看了看天色,随後下令,所有人原地停下吃東西,一盞茶後再出發。

每次都只做短暫的休息,那些士兵一聽到令下,立即癱坐在地上,連忙拿出懷中的吃食,就着水趕緊往下咽。

而在那首領身側坐着的卻是一位中原男子,他雖然腰間系着一張狼皮,但是他明顯的五官與身姿都與他們不同,此人正是于英改。

于英改從袋裏拿出一塊烤牛肉呈給首領,那首領似乎對于英改還算挺和善,他接過牛肉,開口說道:“英改,你已經跟了本将軍也有三年之久,你為了我齊國,不惜背判中原,這一切本将軍都是知道的,這一次你告訴我們這條密道,一路上走來,本将軍也就相信你了。”

“只是你要知道,你已經背判了鳳國的定北将軍唐朔,也別想再回到曾經,就算三年後的今日你還能與本将軍回燕山府,也不要枉想,一但出了什麽事兒,我必定先拿你與你兄弟的性命祭刀。”

于英改立即起身,一臉恭敬的在齊國大将邢稽面前跪下,“小的對将軍絕無二心,小的一心為齊國,三年前如此,三年後亦然如此,這一條秘道我知道是定北将軍當年所挖,我當初不過是他帳下的一個親衛兵,就守在帳外,曾聽說過,從此處秘道打入齊國,只是這麽多年卻沒有動手,屬下投靠齊國之時,定北将軍已經受了重傷,右臂已廢,為了穩住燕北,也為了穩住唐家在鳳國的地位,他掩瞞了此事,所以才被我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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