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秦楚決定出征
離帝面色很不好看,以前定北侯鎮守邊關,這些年來穩如鐵桶一般,那時要對付的還是齊國大将邢稽,當時可不曾出現過幽州城被奪一事,多少年了,幽州城都是平安無事的。
離帝氣得不輕,一掌拍在玉臺上,怒道:“于英改竟敢通敵?”
于家父母與妹妹尚在京城,他這是不顧家人的死活了麽?
離帝立即召集丞相與兵部尚書等人研究戰情,至于于家人的死活,左右都在京城裏也跑不脫。
很快杜卓遠、燕王、兵部尚書譚鼎皆入了宮。
幾人得知此事後,燕王上前,自告奮勇的,他願意從京師營裏領兵出征。
離帝看向這個兒子,猶豫了一下,若是燕王出征,想必不成問題。
然而杜卓遠卻上前制止,燕王如今掌管着京師營與守城軍一職,豈能說離開就離開的,而且燕王正是适齡,也得為燕王的婚事着想。
雖說此時說婚姻之事有些多餘,可是卻還是提醒了離帝,于是這個時候周寅出列,他願意領軍出戰平定燕北,同時查清于英改的案子。
燕王朝周寅看去一眼,倒沒有再上前相争。
離帝看着太子,又有些擔心他的安危,這些年兒子流落在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此時若是出征,若被有心人動了歪心,太子就危險了,這麽一想,離帝卻是擺手,“太子尚有朝中政務要處理,自是不宜離開京城。”
杜卓遠卻是朝太子看去一眼,他今日阻止燕王就是為了讓太子出征,沒想到皇上如此護着。
果然杜卓遠看到一向沉穩的燕王也是朝太子看去了一眼,臉上有些變化,也對,一個父親所生,可是父親卻只向着弟弟,自是心頭難過的。
就在此時,秦楚不待皇上召見,他卻從簾子後起身下來,上前求旨,他願意領兵去往燕北,同時查清于英改的案子。
離帝看着他,想着他一介文臣,豈會領兵打仗的呢?
杜卓遠一看到秦楚出列,想起秦楚正要與前妻于氏複婚一事,既然于英改已經死了,秦楚自然也留不得,如今雖說只是一個中書舍人,來日若得提拔,對他也是一個威脅,皇上身邊的紅人,留不得。
于是杜卓遠也舉薦秦楚,周寅與燕王都朝杜卓遠看去一眼,這心思想必兩人都看穿了。
周寅出來相勸,秦楚文臣出身,此去燕北多兇險,勸着秦楚別去。
然而秦楚在聽到于英改通敵賣國一事後,他就下定了決心,他知道此去風險極大,可是他若不去,于英改這案子就不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榮家外戚,一般人誰敢得罪,所以他是一定要去的。
原本秦楚與周寅就忙着新稅政一事,離帝自是不想他冒這個險,可是秦楚卻不聽太子的勸,很固執的要接下這份差事,而杜卓遠又在旁邊支持,離帝想了想朝堂上的情況,又看了看秦楚,最後還是同意了。
此事在朝堂上傳開,百官皆知燕北出事兒了,對于英改通敵賣國一事更是不恥,此時傳開,于家的商鋪首先遭到同行排擠,入鋪裏買東西的貴夫人也不來了。
于書燕聽到消息,她首先想到的是兄長的安危,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也不再避嫌,卻是直接來了東宮找二哥。
周寅在宮中不曾出來,便是秦楚也不曾,于書燕便在東宮一直等着,天黑了,周寅回來了,看到妹妹哭紅的眼睛,他有些心疼,屏退了下人,來到妹妹身邊坐下,将今日所知的實情告訴了她,眼下榮蘊傳回來的消息是于英改通敵賣國,但是他與秦楚商讨過了,此事處處透着古怪,瞧着恐怕不是這樣的。
而且這一次派秦楚去燕北平戰,在京師營裏帶兵一萬,再在其他地方調兵四萬,共五萬大軍前去燕北。
尤其最重要的是榮蘊的上書中沒有提到于英改的生死,這讓他們都很擔心,周寅不瞞着于書燕,原本他打算親自出征的,只是他身為太子離不開京城。
“燕兒,盡管放心,有秦楚在,一定能成的。”
周寅看着這個義妹,心疼的不得了,這前後才幾個月的時光,于英改便出事兒了。
于書燕卻是抹了一把眼淚,起了身,問道:“二哥,秦楚今日可曾出宮?”
“剛才與我一同出的宮門,想必他已經回到了秦家,明日便要出征,到陳州便會有四萬将士會合,時間緊迫,妹妹也趕緊回去見他一面吧,他本為文臣,不曾領兵打仗,我也是擔心他。”
于書燕應下,轉身便出去了。
一路上,于書燕的心情都難以平靜,前一世秦楚一直是文臣,便是做到了丞相之位也不曾帶兵打過仗,這一次他親自前去,他要如何應對?
于書燕坐馬車卻是沒有直接回于府,而是去了景衣巷的秦家院。
秦家院裏此時可謂是雞飛狗跳的,秦家婆媳得知秦楚要出征,個個都慌了,秦楚從小到大只知道讀書,豈能領兵做戰。
秦家婆母俞氏追着兒子後頭問,非要問個所以然來,不然朝中那麽多的武将,為何獨獨挑了兒子領兵前去,在看到兒子手中的兵符後,俞氏不得不明白,這事兒已經推拒不了了,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加的氣憤,兒子必定有事瞞着他。
俞氏立即想起來了,說道:“我先前聽說燕北是由于英改鎮守着的,可是出了什麽事兒,要你帶兵前去救援不成?”
秦楚知道瞞不住母親,左右京城裏也傳開了,只是家裏人一直融入不了圈子,所以許多消息不能第一時間知道,但是也瞞不住的,遲早還是要知道的,于是他将于英改被誣陷成通敵賣國賊的事說了,他領兵前去,一來支援燕北,二來調查于英改的案子,若是一般的武将前去,自是做不到,所以他才領了這份差事,決定還于家一個清白。
俞氏一聽又是為了于家,氣得胸口痛,拍着胸口說道:“我前一世造的什麽孽,咱們秦家總是受于家連累,我辛苦培養出來的四兒,要是有個什麽,我非要于家賠我四兒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