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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殺入皇宮

俞氏卻是看了三媳婦一眼,一臉威嚴的下令,“叫你們吃就吃,都得聽四媳婦的話,她有在外行商的經驗你們有嗎?”

于書燕沒想婆母會向着她,她拿起了肉餅吃起來,旁邊的許三娘也開始吃起來。

于江全從樹上下來,便說道:“前頭是連着的山脈,想必山裏頭有村莊,此處不着官道,瞧着這是一條逃命的道,一但進入深山,誰也別想尋得着了。”

于江全看向女兒,女兒為何知道這條密道的?

于書燕知道父親起了疑,只好說道:“那一處是先前抄家的棄宅子,秦楚告訴我的。”

這一下兩家人都無人懷疑她了。

只是俞氏卻問起四兒子怎麽不在這兒等他們,于書燕說先尋到地方落腳再去傳信,放進中途走散了。

俞氏也信了,如今的她的确什麽都信兒媳婦的話。

吃飽了,幾人相繼起身,全憑着于江全對山林打獵的經驗,帶着他們往深林而去。

而此時京城內,卻是亂成一片,先前還只是派人去東宮暗殺,晉王也在打聽着太子死沒死。

榮家人卻是徹底造反了,他們府中藏了不少死士,造反前,榮前帶着人馬首先沖入杜府,将杜府殺了個精光,那費氏還在睡夢中就一命嗚呼。

杜卓遠舉報了榮家,将所有的事說了出來,榮家人不恨杜家不可能。

殺了杜家人後,立即派人去秦于兩家搜家,以前忍着秦楚,如今秦楚不在京城,不殺了他的家人解恨不可能。

至于造反成不成事,的确是時機未到,可是也容不得榮家多想,所以乘着禁衛軍與守城軍不多,外地援軍未到時,榮家與晉王裏應外合,将京師營的兵帶了來,包圍了汴京城。

街頭更亂了,馬蹄聲,救命聲,權貴們縮在府上,無人敢出門。

只是待榮家的兵馬到了秦府與于府內時,卻發現人去樓空,裏頭只餘下下人一臉懵懂。

榮賀氣了個半氣,他懷疑是皇上派人護住了兩家人,畢竟皇上向來看重秦楚。

畢竟這京城裏圍得水洩不通,無人能逃得過。

若沒有前一世記憶的于書燕,或許這一場浩劫中,她別想活了,好在她帶着人離開了京城,算是逃了一命。

榮賀與晉王帶着人馬打到皇宮外,打算逼宮。

皇宮內,離帝陪在昏迷不醒的兒子身邊,看着兒子的容貌如同看到阮氏一般,在這個時候,離帝反而靜下心來了,他想起了自己的一生,早些年,阮氏多受委屈,若不是他心太軟,顧及榮青梅的救命之恩,也不會一直不曾廢後。

今日所有的禍事,皆是他當年的仁慈,也正因為他的仁慈,他害了阮氏母子,看着床上一動不動,沒有生機的兒子,離帝是後悔的。

常坤公公從外頭神色匆匆的進來,上前跪下,禀報道:“皇上,晉王已經帶着人馬進了二門。”

離帝朝外頭看去一眼,随即下令,“将太子送去密室,朕要更衣。”

常坤公公原本是想着皇上與太子一同躲入密室的,可是如今看到皇上那堅定的眼神,常坤只好應下。

随即有幾位心腹将周寅擡了起來,進入了密室,而離帝卻起身更衣,穿上的九五之尊的龍袍,坐于高座上,等着不肖子晉王進來。

此時京城外二十裏外,一隊兵馬匆匆而來,隊伍中的旗子寫的是信陽軍,他們沒日沒夜的趕路,已經走了數日不曾停歇。

為首的兩人,正是失蹤多日的燕王與秦楚。

兩人一身铠甲,身上帶着血腥,似乎早已經在某一處有過一場厮殺。

此時前頭探路的先鋒過來回話,京城已經大亂,榮家與晉王造反,已經包圍了皇宮。

燕王聽後,越發着急起來,他帶着信陽軍往京城來,再也不顧身份,雖說他對離帝的父子情不深,可是這一刻,燕王一想到以後或許都不會再看到父皇了,他的心就如刀絞一般,這是他的血親,親生父親,他往日做得再不好,再不關心他,那也是他唯一的父親。

秦楚卻是面色有些凝重起來。

燕王似乎也想到什麽,忽然側首看向秦楚,問道:“書燕将如何?于家與秦家将如何?”

恐怕是兇多吉少了,這一次是他們兩人先将證據送入京城的,原本只想先搬倒杜卓遠的,誰知他們晚回了京城幾日,卻發展成這樣了,出乎了他們的預料,當初就說了,榮家不能動,果然造了反。

秦楚如同自言自語一般,說道:“燕兒這麽聰明,她一定會記起我曾經跟她說過的話,一定已經帶着家裏人逃了出去,她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燕王有些聽不懂,可是對于氏卻越發的擔憂起來了。

兩人都忍不住加緊催着馬朝前去了。

皇宮裏,晉王周沖看着高座上的父皇,他腳步停下,沒有行禮,卻是目光專注的看着他。

“沖兒這是要造反麽?”

離帝的聲音超乎預料的平靜,他看着周沖,不畏生死。

周沖卻是哈哈一笑,問道:“父皇,周寅呢?”

離帝不說話。

周沖卻是笑得更狂了,半晌止住了笑,“父皇,你為什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幫着他,他是你的兒子,我就不是麽?從小到大,我是怎麽長大的,我身為皇子,在那皇宮後院裏,連太監都敢欺負我。”

“我當時只有十歲,十歲啊,那些宮女便教我玩樂,若有不順,她們就打我,父皇,那時候你可曾想過還有一個兒子正受着苦呢?你沉迷于阮氏的溫柔鄉,你向着周寅,愛屋及烏,而我卻被你抛棄。”

“而今我雖得了這晉王之位,可是父皇可曾正眼瞧過我?可曾想過我的苦楚,我明明為長,父皇卻立了七弟為太子,憑什麽?”

周沖一步一步來到離帝面前,他手中提着的正是帶血的劍。

離帝看向他的劍,苦澀一笑,“身為帝王者,不能婦人之仁,如今你來逼問朕,朕告訴你,若是當年能選,朕寧願是普通家的貴公子,與阮氏白首,生下一兒一女,就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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