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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說時遲,那時快,陸成俨迅速從口袋裏摸出一瓶薄荷味按摩油,在小白的腳踝上點了點。但因為薄荷有刺激性,不敢給他用太多,多數都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好巧,剛剛陸成俨将小白的腳踝擡高的時候,給他印了幾朵連在一起的小梅花。

小白立即會意,沖着門外喊道:“我……我沒事啊爸爸,剛剛我上廁所腳踝受傷了,讓陸叔叔幫我捏一下。紫了好大一片,疼死了。”

門外許俊麟有些着急了,問道:“怎麽回事?快開門讓我看看。”

許骁白整理好衣服,示意陸成俨開門。陸成俨點了點頭,便把門打開了。

一開門,濃重的薄荷味撲鼻而來。許俊麟忍不住皺了皺鼻子,說道:“怎麽扭傷的?讓我看看嚴重不嚴重。”

許骁白把腳拿了起來,果然見到他腳踝上有一片青紫色。許俊麟查看了一番,說道:“已經散開了,應該不是很嚴重。這點小事,就不要麻煩你陸叔叔了。”說着他看向小白,眼神裏瞬間生出幾分懷疑。他不傻,怎麽可能分不清吻痕和淤散去的痕跡?

小白深知許俊麟明察秋毫,他腳上的吻痕和青紫淤痕雖然很像,但畢竟不是真正的青紫淤痕。但好在他們把剛剛的東西全都毀屍滅跡,廢紙簍中除了幾張沾有按摩油的紙巾,再無它物。

剛好許俊麟內急,也沒多和他糾結這件事,便說道:“你們回去坐吧!我上個廁所。”

陸成俨點了點頭,裝模作樣扶着小白出去了。

兩人坐下後同時捂住了胸口,然後對視了一眼,最後狂笑了起來。

前面的衛澤安忍不住朝後看了一眼,皺眉道:“陸成俨,你是小孩子嗎?別以為你假裝跟我兒子拉近關系,就能跟許俊麟拉近關系了,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許骁白吐了吐舌頭,清了清嗓子,十分禮貌的說道:“呃……不是的父親,是我拉着陸叔叔胡鬧的,您別生氣。”

衛澤安一聽這聲父親,心都軟了,哪還顧得上和陸成俨斤斤計較?眼淚都要噴湧而出了,管他陸成俨還是海成淹,只要有小白這聲父親,衛澤安就什麽都值得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嗨呀,小孩子就是要活潑一點,沒事兒你玩兒,開心就好呵呵呵呵……”

圍觀了整個過程的陸成俨:……雙标不要這麽嚴重。

被雙标的許骁白:……衛叔叔您變臉怎麽比翻書還快?

陸成俨覺得男人戀愛以後就會變得毫無底線,這一點在自己和衛澤安身上真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很快,許俊麟回來了,許骁白和陸成俨正襟危坐,誰也不看誰。陸成俨拿出了他的商務電腦,一副日理萬機的樣子。許骁白則戴着耳機,眯着眼睛很享受的聽音樂。

許俊麟皺眉看了他一眼,随即把自己內心的狐疑給壓了下去,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荒謬。怎麽可能呢?他們兩個,根本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小白這個愛玩兒的性格,也不可能和小俨這種一絲不茍的人走到一塊兒。

之前金澤就跟他們透露過,小白是有意要談戀愛,也許小白另有心上人吧?

于是他便沒再多想,坐了回去。

擡頭看了看衛澤安,竟還有點小期待。不知道婚禮後得知真相的衛澤安,會不會開心到跳起來?

他握了握衛澤安的手,卻被對方反握住,兩人手上簡單的鉑金戒指交相輝映着。

終于,飛機在北歐的一座城市落地,再換乘大巴車,趕往他們婚禮的舉行地——一座風景優美氣候宜人的小島。

早年買下這座小島的時候,衛澤安并沒有具體的意向要做什麽。因為它原來是F國老貴族用來度假的私有財産,因為後期家族沒落,才給了衛澤安一個撿漏的機會。

這裏花園,教堂,陽光沙灘,洋房建築,配套還算齊全。後期衛澤安又在它附近買下了一些相應的小島嶼,想建成一個旅游度假區。不過度假區還沒建完,許俊麟便撞進了他的懷裏。

空乘開始提醒衆乘客們下飛機,大家也紛紛從睡夢中醒來,或興奮或喜悅的開始準備整理行李。後半程,許骁白和陸成俨要多乖有多乖,甚至連手機發信息都沒敢。可見許俊麟在他們心目中占有多大的份量,畢竟媽媽&學長不讓做的事,乖寶寶是肯定不會做的。

遲烊就不一樣了,他上飛機就開始睡,直到下飛機才睡醒。醒來的時候看到旁邊竟坐着金澤,直接把瞌睡都給吓沒了。他揉了三次眼睛,最後确定是金澤後,咧嘴笑出一只小虎牙,十分禮貌的對金澤點了點頭道:“金先生好。”

金澤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仿佛一名矜貴的貴婦一般。他對遲烊點了點頭,遲烊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看到金澤要起身拿行李,立即自告奮勇道:“我幫您拿行李吧!”

金澤并沒有拒絕,只是在看到外面溫暖的陽光後,便從行李箱裏找出一頂紳士遮陽帽戴在了頭上。

于是下機的時候,許骁白從後面遠遠的望過去。衛澤安,陸成俨,遲烊分別一人推了兩個行李箱。現在的男人都這麽紳士的嗎?只是他們為什麽都在幫男人們拿行李?仿佛對方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弱女子。

接下來是安排住處,許骁白也是漲見識了,他第一次知道奢靡資本家們究竟過着怎樣腐朽的生活。他們的住處,竟是一座浪漫得仿佛童話故事一般的城堡。

倒不是什麽名貴的古建築,只是這座小島的上一代主人仿照着老式古堡仿制的。

一進門便是一個浪溫的音樂噴泉,噴泉上是一只振翅欲飛的天鵝雕塑。

許骁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扒着車窗往外看,拉着遲烊的胳膊說道:“遲烊你看!這座城堡太漂亮了!哇!還有大理石拱門,羅馬柱,鐘樓……”

遲烊也是第一次見,跟着小白一起扒着車窗往外看。

不同于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金澤和陸成俨倒是一副淡然。只是陸成俨仍免不了對陸澤安冷嘲熱諷一番:“啧啧,還真是暴發戶作派,竟然買了一座島。衛澤安是不是有錢沒處花了?”

金澤毫無心理壓力的說道:“你這說話的語氣,就像上次衛澤安帶我去你買下的牧場語氣一模一樣。”

因為陸成俨做了一個牛奶品牌,品牌理念就是,打造全世界最高端的牛奶,從奶源做起。于是他在號稱全世界最純淨無污染的天山買下了一整片的牧場,專門飼養優質奶牛。

陸成俨知道自己和衛澤安的積怨由來已久,雖然趟源于學長,但是到了後來,他們已經演變成了為鬥而鬥。

于是他很好奇的問道:“哦?衛澤安怎麽說的?”

金澤說道:“衛澤安說,切,你有種給你家的牛蓋個城堡裝上空調再順便弄上個二十四小時熱水的家啊!”

陸成俨:……

這語氣的确像是衛澤安能說出來的話。

他清了清嗓子,現在他們這種關系也是尴尬,沒想到他竟然成了自己愛人的繼父,迷之劇情。

希望他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東南亞的地盤兒他搶去了就搶去了,以後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安排好了衆賓客的住處,許俊麟便和衛澤安去準備關于明天婚禮的一切相關事宜。有許多細節上的事,要和婚禮策劃組的工作人員互相交流一下。

還有衛老太太那邊,為免他們看到另外一名新郎的時候鬧出事來,他覺得有必要多準備幾個保安。

許俊麟又開始緊張,不過還是甜蜜要多一些。他很開心,很明顯主動對衛澤安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為此,衛澤安心裏更多了幾分不安。因為在婚禮的第二天他就要開始實施他的收網計劃,在這之前,計劃已經進行了大半。只需最後一步,他就可以和衛家有個了斷了。

唯一讓他不那麽心安理得的,是他把自己和許俊麟的婚禮,卷進了計劃裏。他不該這樣,卻又不想夜長夢多。生怕他又反悔,二話不說要離婚,要分手,說走就走得幹幹脆脆,十幾年杳無音訊。

但不論如何,婚禮終究還是如期舉行了。

紅毯一直從城堡,鋪到了陽光沙灘。許許多多的樂隊和歌者在沙灘以及草地上駐足歌唱,唱的歌都是祝福的曲目。

遠遠的,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盛妝打扮,來到了婚禮現場。為首的是一名看上去富态十足的老太太,身上穿着旗袍,戴着整套的祖母綠首飾。整個人都是珠光寶氣,端莊大氣。

她看着這偌大的一座小島,不免豔羨的說道:“沒想到澤安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買下了一座小島,這樣的氣候和風景,真的太适合休養了。”

一旁的齊淑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媽,二叔名下您不知道的財産多着呢!何止這一處啊!”

衛老太道:“那他這些年,還真發展的不錯。”

“是呢媽,他對自己的澤安集團,向來盡心盡力。”齊淑敏說話,永遠都透着機鋒。

一旁的衛鴻有點兒聽不下去了,說道:“媽,我小叔不是不管衛氏,您不是把攬着不讓嗎?”

齊淑敏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說道:“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我……我這麽做都是為了誰?”

衛鴻氣不過,說道:“您要是把衛氏給我小叔管,現在說不定還是國內前十強。現在我小叔的澤安集團在十強裏,衛氏卻連個頭都露不了。媽您還好意思說,要我說,您就不該插手衛氏的事兒。”

齊淑敏要氣死了,陳呈卻做小伏低的出來打圓場:“阿鴻,你這樣和阿姨說話,那她為你付出的這些年不都白付出了嗎?父母總是想給孩子最好的,不論那些事是否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只要是給孩子的,他們都會全力以赴。”

陳呈擡頭,看着這仿佛用金錢堆積起來的小島,越來越覺得自己和衛鴻在一起,真是走了一條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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