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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陸成俨甚至不用想都知道,衛澤安肯定是來找他打架的。

果然,衛澤安下一秒便從悍馬中鑽了出來,一腳踢上了陸成俨的車窗,暴躁道:“你給我下來!”

陸成俨無奈的解下了安全帶,心道衛氏的事兒應該是告一段落了。衛澤安這會兒過來找他,大概是為了小白的事。

他推開車門,看了一眼氣勢洶湧的衛澤安,只見對方氣急敗壞,拽住他的衣領,将他按倒在車門上,說道:“你自己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小白不懂事,你他娘的也不懂事嗎?”

陸成俨沒還手,由着他拽着自己,說道:“是,我的錯。”

衛澤安一拳打到他臉上,陸成俨的臉又被打偏了些。顯然是沒想到他竟然那麽快就認錯了,臉上的神情還怔了怔。随即又正了正神色,說道:“小白他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心裏是沒點逼數吧?”

聽到這裏,陸成俨也大概明白了,說道:“昨晚你……”

“別提昨晚!”一提昨晚的事,衛澤安的頭就大。自從小麟子懷孕後,他都不敢再動他。畢竟醫生也說,小麟子年紀大了,這一胎不穩。他只好忍着,哪怕睡在他身邊實在心癢難耐,也只能咬牙忍着。這滋味是不好受,可他更不忍心讓小麟子不舒服。頭三個月更是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他會出什麽事。

陸成俨這麽不珍惜他的兒子,這頓打免不了!

“我們其實沒有……”就在衛澤安氣得肝兒疼的時候,陸成俨忽然來了一句。

他就這麽由着衛澤安拽着自己,繼續說道:“您別生氣,其實這件事,我們也很擔心。”

随着陸成俨這句話出口,衛澤安徹底怔住了。剛剛他對自己使用了敬稱?陸成俨是腦子壞掉了吧?他從前別說用敬稱,那小眼神在自己身上一瞥,不知道怎麽在心裏編排自己呢。

他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卻聽陸成俨又接着說道:“小白的性格并不像學長,大概率的像您吧!他有點淘氣,我也只能小小安撫一下。不過我有分寸,肯定不會……太直接的。”

不直接是怎麽回事,衛澤安這個老司機怎麽會不知道?不過他剛剛說……小白性格随自己?其實這個剛剛認回來的兒子,他相處的不多,說起來,還真不如和陸成俨這個情人在一起的時間長。這一點,他自己也很無奈。

于是下意識的便問:“你說小白性格随我?”

陸成俨點了點頭,說道:“像了至少六七分。”

衛澤安心裏忍不住美滋滋,雖然不論小白長得像誰,都是他的寶貝大兒子,但一聽說小白性格裏有六七分的随了自己,他還是忍不住高興。眼看着唇角就這麽揚了起來,瞬間又覺得場合不對。

他一把松開陸成俨的衣領,說道:“你別以為你說兩句好聽的,我就能原諒你了。”

陸成俨道:“我沒有,我不會,不過還是感謝您把小白帶給我。”

這一口一個的敬語,衛澤安真有點兒聽不下去了,他一臉便秘的看向陸成俨,說道:“你給我正常點兒,你以前那要和我打架的那股子勁兒呢?慫什麽慫?”

陸成俨笑了笑,說道:“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當年學長對我好,也不過是看我可憐。您應該明白,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把你放在心上的感覺。仿佛你死了,也并不會有人在意,更不會有人難過。所以有學長對我好,我才會把他當成特殊的存在。雖然我心裏明白,那只是來自我內心的渴望,我也并不愛他。我只是渴望他身上的溫暖,想一輩子擁有這份溫暖。”

衛澤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當年他和自己搶許俊麟,雖然不是明目張膽的搶。但他這人,喜歡玩兒陰火,搞滲透戰。就像他在商場上一樣,你有時候并不知道他幹了些什麽,某些地盤兒就被他給搶了。和衛澤安這種明目張膽搶的,不是一個套路,卻更讓人防不勝防。

這樣的套路讓衛澤安不齒,不過不得不說很管用。他平常喜歡用一些簡單粗爆直接卻有效的手段,但有些事,卻不适宜這種手段。比如對付衛家,他沒辦法硬來,便學了一把陸成俨的陰招,說實話還真的挺好用。

其實說句心裏話,像陸成俨這種強勁的對手,他是很喜歡的。畢竟那些面瓜菜蛋,在他手上過不了一招就送人頭了。他和陸成俨鬥了十幾年,卻一直勢均力敵,甚至激起了他的鬥志。

片刻的安靜後,陸成俨又繼續說道:“但小白不一樣,我愛他,就像您愛着學長。”

衛澤安想揍他的手一時間該不知如何安放,他本來來找陸成俨是來打架的,結果就這樣被他給套溝裏了。

然而陸成俨卻還沒說完,他繼續說道:“小白也是喜歡我的,他和您一樣是個對感情很專一,很執着的人。如果您……離開了學長,是不是也不會再愛任何人了?”

衛澤安一個激靈,這一點剛好戳中了他的軟肋。他知道自己被小麟子甩了以後有多痛苦,重點是他對其他人已經失去了性趣。大概是那段感情太過刻骨銘心,導致他産生了心理上的應激症。

但是這麽随随便便就把小孩讓陸成俨這孫子給抱走了,他也不甘心。可小白的肚子裏都有這混蛋的孩子了,如果他一味的阻攔,難過的還是小白。這件事衛澤安心裏明白,所以他現在,也只能在陸成俨這裏找點不痛快。一切就看陸成俨這孫子的态度吧!如果他真的對小白好,他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死攔着。

衛澤安閑閑的看了陸成俨一眼,說道:“下班別走,去擊劍館。”

真男人,打一架再說。當然都是一把年紀的青年人了,當街鬥毆這種事不太合适。擊劍館剛好是兩個男人合法解決問題的場所,功夫上見真章。

陸成俨當然應了下來,應下來的同時也算是松了口氣,至少也算有個進展了。

一天的工作很忙碌,陸成俨給小白回了一句微信,便上樓去忙了。

而衛澤安也終于迎來了齊淑敏,關于衛鴻自殺的事,齊淑敏至今不知道。她過來找衛澤安,是想讓他幫忙找一下胡潤石。那可是兩個億啊!她得要回來。

衛澤安覺得她太天真了,那兩個億是她以衛氏的名義投下的,既然衛氏被收購,那兩個億的投資就算追回來了也是重組後的衛氏的。她既然收了錢,這個錢便和她沒再有任何關系。

從前他不好直接對齊淑敏說什麽,如今衛澤安再也沒有什麽顧忌,直說道:“大嫂,您該不會還惦記那兩個億吧?您那兩個億的投資難道不是以衛氏的名義投下的?您當初不是早就将衛氏給賣掉了嗎?”

齊淑敏臉上不太好看,說道:“話是這麽說,可……可是二叔,你總得……得給阿鴻留點東西吧?現在衛氏什麽都沒剩下了,我……我一個女人,你也看到了,我沒什麽本事,你是他叔叔,看在澤同的份上,你就幫幫我吧?”

衛澤安手裏忙着工作,并不想和他過多的理論。念她是個女人,也不打算動粗。不過齊淑敏又蠢又自私,他是不打算再給她任何東西了。哪怕之前給衛鴻股權,也都是操控在她的手裏。說是給兒子争取利益,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虛榮心。

他大哥衛澤同是個有能力有野心的人,要不是身體實在不行,就憑他耍的那些陰招,和陸成俨對上估計也是半斤八兩。就他當年耍的那些陰招,連自己都被他坑過不少次。

怎麽就娶了這麽個女人?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一個半殘疾的人,齊淑敏當年也算是個小門小戶的千金。長得不錯,肯嫁給他,他也沒什麽可挑的了。

衛澤安對他笑了笑,說道:“大嫂,要不,您再把媽叫過來,一起來我這兒說?”

齊淑敏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說道:“他小叔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也別忘恩負義,衛家哪裏對不住你?阿鴻也是一口一個小叔的叫着,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這世界上忘恩負義的人不少,但還真不包括衛澤安。不怕別的,就怕有些人心裏沒逼數。

衛澤安也不氣也不惱,現在這些事兒對于衛澤安來說不算什麽,以前還有更過分的。

齊淑敏見他不說話,繼續嚎啕道:“衛叔安,你是有了親生兒子,就把衛鴻給扔到一邊去了是不是?果然啊!你以前裝模作樣,說什麽衛鴻是你唯一的繼承人,你不疼他疼誰!果然親兒子還是比侄子強啊!”

衛澤安閑閑的看着她,一句話氣死人不償命:“可不是啊!也沒見大嫂疼疼你的親侄兒啊?小白怎麽也是你的親侄兒了。”

齊淑敏:……

“你把澤安集團的股權都給了他,我可疼不起他!”

衛澤安笑道:“那大嫂想怎麽樣吧?”

齊淑敏倒是也不客氣:“你之前答應給衛鴻百分之一的股權,不能說算不算數。”

衛澤安不工作了,就這麽看着她,想不通齊淑敏是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門外總裁辦的秘書來來往往,自然少不了假裝不經意往裏看的。

齊淑敏撒潑打滾,吃相有些難看。衛澤安問了他一句:“哦,大嫂,這麽說來,你今天就是來給衛鴻來要股權的了?”

齊淑敏清了清嗓子,說道:“是。”

衛澤安又問道:“這回怎麽只要百分之一了?怎麽不要百分之十了?”

齊淑敏的眼睛亮了亮,說道:“……你要是想給,那也行。”

衛澤安:……

他是真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有多貪婪。

此時門外卻傳來了衛鴻的聲音:“媽,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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