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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意外

本就渾噩的頭腦更加眩暈,溺水,失血過多,白珒再也挺不住了,眼前一片漆黑,就地暈死了過去。

白珒的第一次生命是父母給的,第二次生命是鳳言賜予的。他是個早就該死之人,是鳳言把他從鬼門關撈了回來。

那一夜,水深火熱。那一時,岌岌可危。那一瞬,不由自主的動心。

有了險些淹死的經歷,白珒變得很怕水。從那之後他夜夜噩夢,全都是深陷水中寒冷窒息的場面,他掙紮他求救,然,每次到了緊要關頭,鳳言都會出現在不遠的地方,同那時一樣拼命朝他游來,帶着他回到水面,帶着他走向曙光。

那時的鳳言真的很美,衣衫在水中飄動翻飛,仙姿纖柔亦透着些許不屈不撓的剛毅,澄澈雙眸燦若琉璃,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鳳言賜予他希望,賜予他生命,更帶他前往扶瑤仙宗,賜予了他未來。

這一切白珒都記在心裏,他毫無保留的對鳳言好,只要鳳言喜歡,千難萬險他也去争取,只要鳳言一句話,刀山火海他也去闖。他從未想過鳳言會有什麽心計,從未想過鳳言會變的那麽陌生。

說來可笑,人都會變的。白珒會變,為何鳳言就不會變?

說到底,他自認為自己十分了解鳳言,或許他根本是當局者迷,他從未真正的看透過鳳言。正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鳳言會背叛他,鳳言會勾結修仙界義軍來讨伐他。鳳言至始至終都是在利用他,而他不過是一條自作多情的傻狗罷了。

“你,你聽我解釋……我是被他們蒙騙的,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鳳言跪在白珒面前,這個逞兇肆虐的魔道帝王心狠手毒,他能屠遍整個萬仙神域,數十萬人的性命喪于他手,何況他區區一個鳳言。

“求你放了我,不要殺我。白珒,你不是愛我的嗎,你舍得殺我嗎?在你被心魔折磨的時候,是我日夜為你撫琴,替你清心斷念。”鳳言哆哆嗦嗦的取出那枚流雲如意佩,淚眼盈盈:“我曾經還救過你,你忘了嗎?”

位于帝座的男人不為所動,他玄色的龍袍血跡斑斑,襯的他硬朗英挺的面容越發冷凜殘酷:“你救我的恩情,我早以百倍償還。你背地裏做的那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空炤門的那個妖修糾纏不清,你真當我一無所知?”

鳳言僵在地上,面色慘白,秀美的杏眸浸滿了恐懼,瘦弱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愛與恨都會蒙蔽一個人的雙眼。

對鳳言的愛,讓白珒縱容,寵溺,為愛殺戮,為愛癫狂。

對江暮雨的恨,讓白珒虐殺,暴戾,甚至無端将錯誤堆到他身上,無辜遷怒,順理成章的怨恨。

“這是草木精華,注入花草裏可保百年不枯。白珒,有勞你幫我送給江公子,再祝他生辰吉樂。”鳳言遞給白珒一個翠玉瓶,轉身回去放錦盒的時候,掩住嘴輕咳幾聲。

白珒問:“受傷了?”

“不礙事,小傷而已。”鳳言推開窗子,讓外界清新空氣吹進來,他靠在窗邊緩了會兒才道,“我被李準奪舍,當時太驚險了,多虧江公子及時救我。”

白珒愣了下,“你被李準奪舍了?”

“就差一點點。”鳳言毫不誇張的說,“是江公子及時把李準從我體內逼出去的,千鈞一發,現在想起來都不寒而栗。”

白珒心髒咯噔一跳。

不對不對,等等,等等!

李準奪舍,是以自己的魂靈硬闖入被奪者的體內,攆走或粉碎被奪者原有的魂靈。奪舍不能針對比自身修為高的修士,因為很有可能奪舍不成反被滅。

只有魂靈沒有肉身是無法在世間生存的,所以留給被奪者的只有兩條路,一是在現有的時間去奪別人的肉身,二是魂飛魄散。當然也有第三條路,那是屬于修仙界大能的。大能死後有可能保持神識尚存,魂靈不滅,漸漸轉為鬼修,重塑肉身。

大能之所以為大能,那就是很牛逼的存在。首先修為已達到登峰造極的階段,一般人難以比肩,就算耍些陰謀詭計或者大能本人老馬失前蹄,讓人家得逞了。也難保準把人家徹底消滅,沒準幾百年以後,人家重塑肉身走魑魅鬼道,華麗麗的回來報仇了。

當然以上都不是重點,在奪舍者奪取被奪者肉身之時,傷害會歸咎于被奪者一方,所以奪舍之人在成功之後所付出的代價便是修為減半。在奪舍期間,若有第三人出來幹涉,那下場就是被奪者的傷害全部由第三人承擔!

李準奪舍失敗,遭受一定程度的反噬。被奪者鳳言,修為低于李準太多太多,本該被李準成功奪舍,但因為第三人江暮雨的摻和,李準失手了,且對鳳言自身造成的傷害全部反噬到了江暮雨身上。

所以,鳳言完好無損。

所以,前世的鳳言只受了一點輕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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