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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女裝大佬

逍遙莊地域位置偏遠, 在修仙界的名望不算太大,規模卻要比扶瑤大很多。這裏的規模指的不是占地面積,而是門中弟子的數量。比起扶瑤的懶,以及一言不合就逐出師門的空炤門,逍遙莊算是弟子比較衆多的門派了。

但要論起在修仙界的名號有多響亮,逍遙莊終是比不過扶瑤和空炤門的。因為他們在先天的地域位置上就有了差距, 想修仙求道的稚子們盡管去不了浩瀚的萬仙神域, 那怎麽着也得奔着有名有氣的門派去。

扶瑤靠着昆侖,萬祖之山, 靈氣充沛, 更有修仙界三大不可思議之謎“昆侖山脈的少女”增添名氣。

空炤門靠着南海, 乃修仙界第一海域,風光绮麗,珍寶無數,還有修仙界不可思議之謎的“南海巨輪”錦上添花。

若沒有萬仙神域那地方, 扶瑤和空炤門必然會成為修仙界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

當然這點也要建築在掌門多用點心, 思點進取的前提上。

一個南海,一個昆侖,坐立北境的逍遙莊就明顯吃虧了。不過他們也有倚仗的東西,那便是北境特有的焰熊, 焰熊熊膽價值連城, 屬于上等滋補品。

這不,有的千裏迢迢趕來逍遙莊,路上不敢停一會兒, 生怕誤了時辰。結果來是來了,賀禮沒準備,多尴尬!靈機一動之下,忽然想起焰熊來,便拉幫結夥一起去山上抓熊玩兒。焰熊天性兇殘,稍有不慎就反被吞了,斷了胳膊少了腿也不是稀罕事。不過,這拿着人家門口的特産去給人家送禮……

比不送禮還要尴尬幾分!

佟莊主的兒子站在山門前迎接各路修仙同道,看見一個挨一個送上的焰熊熊膽,心情尤為複雜。

前幾日剛好是洞庭盛會,這幫玩意就不能拿幾件像樣的出來表示表示?

佟少爺的臉都擰巴了,鄙視所有拿熊膽送禮的人。

“晚輩在此謝過前輩的到來,請移步山門,莊中做客。”佟少爺說的舌頭打結,腮幫子都酸了。無精打采的擡頭看人,發現那是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男人,并非前輩。正要重新換詞迎接,随意瞄了眼男人身旁的人,見多識廣的佟少爺當場目瞪口呆。

只見那女子身姿清麗,飄逸似仙,她身着湘妃色錦衣,輕紗拂面,婉約柔美之中透着清冷聖潔之嬌貴,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

絕色!!

佟少爺的兩只眼珠子都快飛出去了,若不是身旁有人推他一下,只怕他會就地石化。

“敢問公子如何稱呼,何門何派啊?”

“我叫白玉明,無門無派的散修。”

“請教姑娘芳姓?”

“我姓江。賀禮獻上。”

佟少爺接過那黃花梨木盒打開一看,裏面放着一層珊玉,先前被熊膽釀成了苦瓜臉的佟少爺立馬喜笑顏開,熱情備至的招呼人進山:“我在此感謝二位道友不遠千裏登門寒派,請移步莊中歇息。”

拜別那位佟少爺後,白珒就被逍遙莊的弟子引領上山,山路積雪,白珒自然而然的攙上江暮雨的手臂,輕聲在他耳邊提醒:“小心點,這路滑的很。”

江暮雨想掙開,沒掙動,便由着白珒了:“先我們過去的那個男人,你有注意嗎?”

白珒回想了下,點頭道:“大概二十來歲,臉大眼睛小的那個?他送的賀禮是焰熊熊膽,報名字的時候說自己是無根無緣的散修。”

“他的修為不低,遠超你我二人。”

“師兄這也看得出來?”白珒着實吃了一驚。修為高者能看出修為低者的幾斤幾兩,反之修為低者是無法窺探人家的道行的。

“他能取得焰熊熊膽,就足以證明修為不低。”江暮雨道,“更何況他還隐去了來歷,想是有心奪取流續丹,不想給師門惹上麻煩吧。”

白珒等領路弟子走得遠些,才跟江暮雨悄聲說道:“所以他不是散修了?跟咱們一樣刻意隐瞞……哎呦!”

白珒腳下打滑,江暮雨下意識使力扶住,以免眉清目秀長相确實不錯的白師弟臉朝下毀容。

白珒踢踢腳,撣撣雪,笑嘻嘻的說: “你看,我說這路太滑吧,你可得抓緊我別摔了。來,我領着你。”

江暮雨:“……”

“你胡子歪了。”江暮雨清遠的眸光落去別處,對白珒滑稽的臉不忍直視。

白珒背過身去把胡子重新粘好,回來朝江暮雨擠眉弄眼:“好了嗎?”

“行了。”

白珒掏出随身攜帶的銅鏡照來照去,嗚呼哀哉:“臉太黑,胡子拉碴,額頭上還一道疤。我的天,哪有我本人一半帥氣啊?”

江暮雨看他叫苦連天哼哼唧唧的模樣,心裏有點忍俊不禁,面上并未表露出來,依舊是雲淡風輕的一派作風。

喬裝易容進入逍遙莊也是迫不得已的,誰讓他們在洞庭天池裏跟人家結仇了呢。

“不管那人是誰,多注意點便是。咱們能易容,他也能。”江暮雨走上最後一層石階,視野開闊起來。只見在一塊嶙峋奇石上有着跌宕遒麗的三個大字——逍遙莊。

在奇石旁站着兩個人,一個是逍遙莊引路弟子,一個是模樣二十來歲,臉盤很大眼睛很小,衣着華貴器宇不算太軒昂的男人。

背後說人,這不,遇上了。

白珒本想跟他打打交道,與其猜來猜去不如聊上一聊,從談話中洞悉對方的身份。結果他正想開口,男人的目光突然掃過去,然後又收回去,留下一道意味不明的冷笑,徑直走了。

白珒的嘴角抽了抽:“師兄,我知道他是哪兒的了。”

江暮雨:“嗯?”

白珒咬牙切齒: “萬仙神域的。”

“為何?”

“就他們那心高氣傲狗眼看人低的臭毛病,不是萬仙神域那幫狗東西還會是誰?”

江暮雨:“……”

白珒驀然想起前世有關萬仙神域的種種不愉快,自動便帶入了誅仙聖君的角色。等反應過來忙對江暮雨無辜且憤憤的笑笑:“師兄,我說的對不對呀?”

其實還是有點道理的。

江暮雨心裏這樣想,嘴上可沒說起來,面無表情的跟着引路弟子走了。

佟小姐的壽宴是在第二天。逍遙莊并非什麽輝煌門宗,佟小姐更不是什麽世外高人,所以三山五岳趕來祝壽的人除了跟佟莊主有些交情以外,剩下的全是奔着流續丹而來的。

當天晚上在好客居,東西南北各廂房都住滿了,每個人見面寒暄兩句,既然是競争對手,自當各懷心思,暗潮洶湧。

白珒拄着腦袋看江暮雨觀察院中人,無聊的尋了件事兒問:“師兄啊,你的離歌是怎麽得來的?”

江暮雨站在支摘窗前望着院子行人,說道:“先生給的。”

白珒沒理解:“什麽?”

江暮雨說:“我兒時學聲樂,教我聲樂的先生見我簫吹得好,就送了離歌給我。當時只知道它是普通的玉簫,不知靈武真身。”

“原來如此。”白珒道,“是不是師兄跟離歌從小在一起,磨合的多了,所以離歌才那麽聽話?”

江暮雨略有動容,慣會察言觀色的他一聽便知道白珒想問什麽:“師父說了,靈武有靈識,每件靈武脾性不同,離歌溫順一些,你的劍狂躁一些。日後多接觸便是,你們都需要互相熟悉。”

白珒笑呵呵的說:“懂了,多謝師兄。”

“還有。”江暮雨又想到什麽,出言提醒道:“跟靈武的磨合不可操之過急,你目前的修為還太低,難以駕馭靈武,短時間內切記不要再召喚靈武,否則對你的魂靈會有損傷。”

白珒了然點頭:“因為靈武是融入在魂靈中的對吧?”

江暮雨輕輕颔首,又望去了窗外。

“師兄,要不咱們先歇歇,去食舍吃飯吧,我餓死了。”

江暮雨卻說:“有熟人。”

“誰啊?”白珒并沒有多好奇,他以為是水蓉和她師叔葉展秋到了。可是打開房門一看,白珒徹底無語了。

“大哥你快管管她,她簡直瘋了!”

“大哥二哥都欺負我,我要找爹爹揍你們!”

“你這沒良心的死孩崽子,是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這麽大的?現在大哥不好使了是不是?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我不要你管!”

“那姓江的自己才多大?他連你哥我都打不過,憑什麽當你師父?咱們萬仙神域一個掃大街的都比他強!”

“我不許你說我師父壞話,我讨厭你!”

“不許這麽叫他,我撕爛你的嘴啊!”

“嗚哇哇哇哇哇……”

江暮雨:“……”

白珒:“……”

江暮雨合上窗戶,頭疼得很。真是孽緣,怎麽走到哪兒都能碰上落雲鑒這三兄弟?

渾天绫,錢坤圈,風火輪,三人從垂花門入,在抄手游廊內跟江暮雨和白珒打了個照面。後者沒什麽表情,前者也沒什麽表情。也沒點頭也沒說話,風火輪眨巴眨巴眼睛也不再哭了。雙方無言,默默走過。

一個男扮女裝,一個貼胡子大叔——沒認出來!

這種效果非常好!喜靜的江暮雨特別滿意,跟讨厭萬仙神域那幫混蛋的白珒一起前去食舍。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叫,是目瞪口呆的渾天绫。

“你,你你你你你……”渾天绫正面站着的正是鼻孔朝天,傲的不行的那個大臉小眼睛。

白珒以為那男的沖撞了渾天绫,正想看一場落雲鑒撕逼好戲,不料渾天绫兩眼放光,神情激動,就差雙膝跪地淚流滿面了。

“若我沒認錯的話,你就是焚幽谷的護法……何清弦對不對!!”

焚幽谷。

萬仙神域。

白珒朝江暮雨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我猜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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