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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允許你自私 (2)

很合理。」

合理?哪裏合理啊,她不過拿枝筆勾勾描描,他們要出錢買鋪子、雇人、雇師傅,還得在後宮使力,在權貴間周旋,很、不、合、理,好嗎?

沒想到那個重色……不對,呂襄譯看笨魚一眼,真不知道璟叡是重了她什麽?

他還沒出聲,璟叡已先拍板定案。

「就這麽決定,我們各得四成股,我出錢、你出力,小魚出點子,我們會幫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将寶珍坊給擠掉。」

就這麽決定?他還沒有發言好嗎?他的意見不重要嗎?

呂襄譯忿忿不平地看看璟叡,再瞪瞪臭魚,然後氣呼呼地轉身走出去。

餘敏不喜歡結仇的,搞不懂呂襄譯對自己怎會有這麽多不滿?聳聳肩,她問:「爺,為什麽平王世子非要把寶珍坊擠下?」

璟叡笑着抱她躺下,拉過棉被後,坐在她枕頭邊,像講故事似的說道:「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他說了平王寵妾滅妻的故事,說襄譯的母親楊氏柔弱可欺的性格,及苗氏與兩個庶子的兇狠,也說襄譯天資不凡、聰慧敏銳,年紀小小就看透皇帝心思,棄文從商、掌理起平王府庶務,做得有聲有色。

「苗氏未免過分,拿世子爺賺的錢雇殺手,平王是死的嗎?為什麽沒反應?」

「一來,平王深愛他的表妹苗氏,根本不相信苗氏和兩個「年輕有為」的兒子會做出這等天怒人怨的惡事,反而認為是王妃為鞏固自己和嫡子的地位……」

「自導自演?」

「沒錯,幾次下來,襄譯對平王失望透頂,不願再顧念這個父親。」

「要是我,我也會。」

「皇上決定改變襲爵制度,但這樣一來,無官身的襄譯便承襲不了爵位,不過他才是皇帝屬意的人選。皇上逼迫他,他只好乖乖參加明年開春的會試,為準備考試,他跟平王稱病,帶着王妃到莊子上「發憤用功」。」

「可我看他東跑西跑,好像沒花時間念書。」

确實,這段日子呂襄譯忙得很,處理完鹽引,忙着把涼州、衮州、湘州、冀州四帥的鋪

子撤掉,再忙着在各處開新鋪子,忙着與漕幫接洽,為未來的航運事業鋪路,更忙着……整倒平王府。

「以襄譯的天資,想拿一個進士不過是囊中取物,閉門念書只是欺瞞皇上耳目,皇上一直擔心外戚坐大,要是襄譯聰明太過,皇上能不心存戒備?

「所以生病、隐書全是假的,他正積極忙的除了開新鋪子之夕,就是把平王府的鋪子弄倒,而寶珍坊是平王府的鋪子當中最賺錢的。」

昌譯當然覺得可惜,幾間小鋪子經由他的手變成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鋪子,其中付出的心血何止一二。

只是,不斷尾怎能求生?

前年,苗氏見呂襄譯善于營生,一口氣把平王府的莊院、田畝全換成銀子,買下十幾間鋪子,讓平王逼着呂襄譯出力。

當時實在令人窩火,但現在看來,苗氏是把自己的後路全切斷了。

「明白了,我一定會幫世子爺的。」餘敏一臉的同仇敵忾。

就算小魚不幫,襄譯也能成事,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近來,平王府的鋪子虧損越來越嚴重,已經有賣鋪子、填補虧空的謠言傳出。

再不久,平王應該會被枕頭風吹得頭昏,纡尊降貴去見「不思上進」的兒子了。但是見得着嗎?當然能,只不過他會見着奄奄一息、連大氣兒都喘不了的可憐嫡子。

璟叡微微一笑,低聲道:「快睡吧,把傷養好。」

說着,他又輕拍她的背,像她哥做的那樣,一下一下的,熨貼、溫暖、安心,在溫柔的節奏中,餘敏慢慢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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