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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沒機會拔刀相助

裴秀喉頭一動,而後別過頭去。

“畜生,我妹妹剛嫁過去沒幾天,你竟然又在外面沾花惹草,還弄到了荒山野嶺來,若不是我今日要早早出發去雲麓觀,怕是都不知道。”

他看向沈秋檀的眼神帶着不善,如此貌美的小娘子也不知道王充之從哪裏弄來的,單憑這張臉恐怕連那明珠郡主也要被奪了顏色。

“大舅哥說的叫什麽話?這你情我願的事兒,怎麽就成了沾花惹草。”

“去你大爺的你情我願,王充之我詛咒你生兒子沒**,逛窯子不舉,一輩子做太監!”

此言一出,衆人都愣了。

剛才不還是一副軟弱無依、任君采撷的模樣麽?

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了母老虎?

“你……你怎麽回事?”王充之驚道:“老子定然是買了假藥,這千金難求的軟香丸怎麽到了你身上竟成了母夜叉?”

“你用了藥?果然是個畜生!”裴秀望着王充之的神色仍舊不善,對沈秋檀卻已經溫和了許多。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她。

力氣漸漸歸攏,沈秋檀掙紮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又與霍晟道:“這位公子,借劍一用。”

霍晟将劍奉上,沈秋檀幹脆利落的将劍橫在了王充之的脖子上,湊近他:“畜生,叫你的人将我的仆從帶回來,若是少了一根頭發,我讓你現在就變太監。”

王充之終于知道怕了,就是裴秀的某處也跟着一緊,想想就疼……

“小姑奶奶,我為了睡你都将人趕遠了呀,如今可怎麽叫回來?”

“叫不回來是麽?那我先從哪裏割好呢?耳朵?鼻子?在往下,直接割了你的……”沈秋檀拿着劍,舉棋不定。

“不不不,我服了,我服了!我喊人,我喊人還不成麽?”霍晟的劍十分鋒利,就這樣貼着他的喉嚨,這小娘子的話狠,但手似乎不那麽穩當,萬一抖得厲害了,自己的脖子就要斷了啊。

“來人啊!來人!”

“快來人呀!”

于是,通往西郊的山路上便回蕩起了王充之的叫聲,又一會兒,那些壯漢帶着望山幾個回來了。

見望山和栀子幾個安然無恙,沈秋檀将王充之踹到在地,然後用了力,狠狠的踹向了頭、臉、腹部,而後是雙腿之間……

“啊!痛!”眼看不能人道的王充之弓着腰,慘叫如豬。

“哼,我可只有了不到三成的力氣,王五公子,可還覺得我好看?”藥力還在,能發揮出來的力氣确實有限,但踹死王充之這個王八蛋盡夠了。

“好看好看好看……好疼!”

“嗯?”

“不不不,不好看!不好看,以後不敢再多看一眼了!”

“哼,算你識相,今日之事,為了保住王公子的顏面,小女子自然是守口如瓶的,不知王公子是否……”

“守口如瓶,守口如瓶!”說出去丢人的是我呀!

“如此,那在下就告辭了。”

沈秋檀嘴邊露出兩個小梨渦,将劍還給霍晟:“今日之事,多謝兩位援手了。”

裴秀面露尴尬,他幫什麽了?

姑娘你這麽兇殘,哪裏需要別人幫……

霍晟看着沈秋檀沒有說話,也不知在想什麽。

栀子上前扶了沈秋檀的手,沈秋檀的身子幾不可查的往她身上靠了靠,終于進了馬車。而後頹然無力的躺了下去。

……

不遠處的密林之中,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觑:

“殿下讓我們保護的真的是她?”

“應該是搞錯了吧……”

“好兇殘……我們想出手,都不給機會啊!”

“閉嘴!殿下的心思豈是我等可以揣測的?不要命了麽?”議論聲被一人何止喝止,又道:“去個人到揚州,将王充之的事禀告殿下知道。”

“知道了。”

……

雲麓觀與香章田莊順路,霍晟與裴秀遠遠的綴在沈秋檀的馬車後面。

望着那一輛樸實的平頂馬車,裴秀忽然問道:“小晟可知那車裏坐着的,是哪家女眷?”

霍晟搖搖頭:“我勸裴二哥也莫要打聽,那女子能抗住軟香丸的厲害,想必是心性堅韌的,她沒有自報家門就是不想讓你我知道。”

今日之事,那小娘子雖然未曾吃虧,但絕非什麽光彩的事,若是傳了出去,恐怕會影響閨譽。

裴秀臉一紅:“我自然醒的。”

兩人默默無言,待尴尬過去,裴秀又道:“你對旁人的事這般清楚,為何偏對自己的事……又如此糊塗?”

霍晟閉口不言。

“你與高家姑娘新婚燕爾,此刻去抛了她躲進深山古剎裏,也忒狠心了些。”

霍晟看了看裴秀,還是沒有說話。

“榆木腦袋!那蕭昭真的就那麽好?”別人不知道,他與霍晟關系親密,确實知道的,小晟他的心裏一直惦記着明珠郡主蕭昭,只是蕭家女,便是他們霍家也高攀不起的。

且昌壽大長公主與王太後多年不睦,霍家偏偏是王太後一邊的,霍晟如何能娶到昌壽大長公主的幼女?

嘆只嘆,造化弄人罷了。

霍晟終于變了臉色:“裴二哥慎言!我已有妻,旁的女子又與我何幹?沒得帶壞了人家的名聲。”

裴秀不懂了:“如此,你倒是個清楚的。”

霍晟嘆氣:“裴二哥可知我為何要去雲麓觀?”

“不是為了清淨真人?”

“我那二姨姐就在雲麓觀出了家,我是替我娘子走這一遭的。”霍晟耐了性子解釋。

往事種種譬如朝露,應該随着日光漸漸隐去,可隐去并不表示不存在了。

高姀是個好妻子,可蕭昭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裴秀聽他解釋,卻是放心了,真心道:“這才是好兒郎。你瞧前頭的馬車轉方向了,那頭是一連三四個莊子,佃戶農人也出來勞作了,走吧,咱們可安心去雲麓觀了。”

他們一直跟在馬車後頭,倒不是馬兒跑不快,實際上隐隐有暗中護衛的意思,那王充之是個混不吝的,萬一他還不死心,自己留在這裏多少也能有些助益。

“嗯。”霍晟點點頭,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山道上。

……

馬車裏的沈秋檀,力氣漸漸恢複。

這一回的“軟香丸”和上一回蕭旸下的迷藥,她其實一直都是中了的,身體都有那麽短暫的一瞬完完全全被藥物控制了,可後來,也不知怎的,那藥力竟似在緩緩消退。

就如同……如同服下了解藥一般。

中毒了自然不好,可這樣莫名其妙的“解毒”了也有些叫人惶恐啊。

這莫非才是當初那神仙姐姐說的“有所助益”?

自己是不是不很怕毒?

甚至說,可以自行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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