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三十九章 急生智胖團摸胸

功夫不負有心人,沈秋檀七繞八繞,越走越安靜,終于看到了書房的模樣。

沿途小路上的積雪被清掃的幹淨,外院常見的小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數量更多、看着也更加悍勇的護衛。

書房的門關着,沈秋檀能隐身卻不能穿牆。

兩個小婢将茶水交給外面的護衛,護衛開門進去送茶。

就是這個時候!

趁着開門的瞬間,沈秋檀蜷起身子一滾,驚險的混進了書房。

茶被放下,護衛退下,門關上,沈秋檀躲好。

書房裏大多數人沈秋檀都不認得,只記得坐在上首的那個叫康平。

康平不說話,氣氛有些滞澀。

魏溫想了想:“大人,咱們與定國公府牽扯太多,即便齊王救了榮公子,咱們也不能做這臨陣倒戈之人。”

康平盯着他:“你是讓我殺了齊王?”齊王是該死,可榮兒偏偏是他救活的。康平出身草莽,一生殺孽無數,臨到老了,開始害怕起報應來。

殺了齊王的救命恩人,萬一将來報應在榮兒身上……

“大人何必做女人姿态?別忘了,就算您現在想收手也晚了。”魏溫提醒道。對于康平的畏首畏尾,他們這些老部下都有些不解。

康平臉色不大好,是啊,齊王每天的藥裏都加了慢性毒藥,是自己的安排;他還不願意娶自己的女兒,自己付出了誠意,他卻沒接。

“大人,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機會……”魏溫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也好修複與京中的關系。”他有些怪康平優柔寡斷。

室內一片寂靜,窗外雪花撲簌撲簌落下來,隐身的胖熊貓氣的鼓鼓。

一群壞胚,竟然聚成一窩在謀害她的男人。

要不是另有重任,真想抓破這一窩壞蛋的臉。

“容我再想想,你們先下去吧。”康平有些疲倦的揮揮手。

半晌,康平起身,盯着牆上挂着的一副《游春圖》沉思不語。

而後,他嘆口氣,也出了書房。

沈秋檀松了一口,卻沒有離開,她盯着那幅圖看了半晌。

圖上,白雲出岫、杏桃綻開,出行的馬車迤逦不絕,春風蕩漾,青綠重彩,整幅畫工細巧整,若是真跡,這應該前朝大家展子虔所作,價值連城。

畫是不錯,但康平何以因為一幅畫就露出那翻糾結沉吟之态?

莫非畫裏面還藏着些別的什麽?

圓溜溜的眼珠一轉,看向了高腳凳上,沒辦法,現在這胖冬瓜一樣的身體,實在是太矮了!

就在她即将開始動作的時候,房梁上忽然跳下來一個人。

沈秋檀愣住,之前怎麽一點兒都沒有發現?

應該是個高手!

沈秋檀心裏有了大致的判斷,卻見那人閑庭信步的逛起了書房,姿态悠閑的,毫無梁上君子的自覺。

許是對自己十分自信,他穿了行動便利的衣裳,卻沒有蒙面,露出一張年輕、朝氣,還有些狂妄的臉來。

他将書房翻了一圈,一無所獲,而後,他也将目光投注到那副《游春圖》上。

沈秋檀心裏一緊,這畫可是我先瞧上的!

那人嘴角一勾:“展子虔的畫,好像是真跡,帶回去送給老頭子做壽吧!”

而後,就在胖熊貓的百般糾結下,那副畫被扯了下來,胖熊貓盯緊了。

果然!畫後面有一個暗格,那人一推,已經站在了高腳凳上的沈秋檀正好看到打開的暗格。

好多東西!

一卷顏色深沉的木牍,木牍下似乎還有塊別的什麽東西。

隐身的胖熊貓來不及動作,那人已經将木牍揣進懷裏,臉上帶出些喜悅,好像是終于達到了目的。而木牍下那塊東西卻被他放在手裏摩挲:“這是什麽鬼東西?”

小小的一塊胖魚模樣的銅牌,在那人白皙的手上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那人喃喃道:“這做工倒是不錯,小圓子用不上,也帶回去給老頭子瞧瞧吧。”

沈秋檀大驚,因為這東西好像就是李琋和他講過的魚符,她今天的目的所在啊!

到底是什麽老頭子,要畫要木牍,又要兵符的!

那人将畫卷一卷,作勢要跳上房梁。

沈秋檀權衡再三,借着椅子的高度,毛茸茸的胖爪子迅速的探了那人的懷裏……

……

霍凇和裴秀不知去了哪裏。

亭中,李琋坐在石凳上,一個人對雪煮茶。

一只粉嫩纖細的玉手遞上投茶的銀則。

李琋眉頭一皺,沒有接,不是他喜歡的小胖手。

康妙香小心的看着李琋,見他沒有拒絕,便大着膽子用銀則量好了茶,而後又去看水。

炭火帶着暖意,她身上熏得梅花香飄散開來,在這雪後初霁的光陰裏倒也算是清雅得宜,可她要讨好的人起身就要走。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李琋的袖子,被李琋躲了過去。

康妙香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漾起淚花,像是沾了雨的白梨花,足以勾動旁人的憐愛:“殿下,我不美麽?我不好麽?”

為什麽你就不能看我一眼?我自信,我不比任何人差。

她不知道她爹正在猶豫要不要殺李琋,早先将她送給李琋也不過是像是送個物件兒一般,目的也沒有她看的那麽大,單純的只是試探;她只知道不能再無功而返了,她不想再承受姐妹們的嘲笑,而且,從小到大,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她就越是渴望。

如果李琋對她,如同益州其他的青年才俊一般,她或許沒這麽在意,甚至可能會因為自己是親爹聯姻的籌碼,而暗自神傷……

可李琋,挑起了她的征服欲!

他越是看不上她,她越想要得到。

李琋撂袍起身,擡腳走下八角亭。

康妙香加大音量:“殿下!”

李琋的身形一頓,康妙香心裏一喜,她欣喜的等着他的回答,就說像自己這樣的美人,是不會有男人舍得拒絕的。

李琋回頭,語調平淡甚至帶着些漠然:“與孤何幹?”

言下之意便是:你美不美,好不好,關我屁事?

說完快步離開,留下的康妙香呆坐在八角亭中,狠狠的摔了茶盅。

李琋離開八角亭,眼風掃過秦風,秦風搖搖頭,示意沈秋檀那邊沒有消息回來。

天再次陰沉下來,像是又要下雪。

“走吧,接了團子回去。”他并不同意沈秋檀冒險,如今雖然沒有收獲,卻也沒什麽損失,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兩人轉過回廊,忽然——

“抓住他!”

“來人,有刺客!”

“誰在摸老子?”

Advertisement